在這人身邊,是一個矮個子中年,卻披著一身厚實的厚呢子大衣,只是恭謹侍立在這那人身邊,看著莫裡和迪沃*格列參議進來,他才抬了一下頭,眸子當中精光一閃。
走在莫裡前頭的迪沃*格列參議表情嚴謹,捶胸草帥案之後的那人敬了個軍禮:“見過霍普*加林元帥,屬下已攜莫裡參議來歸...”
他——就是霍普*加林?莫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果然氣度不凡,第二個反應便是金旭在外,敗絮在內,名不符其實啊...
心裡面嘀咕,可他接下來的動作也不慢,捶胸便是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單膝跪地的同時將早就醞釀好的感情澎湃湧出:“沙境砂岩堡子爵--莫裡*楊,且冒諾森使者之名,實乃重罪,但滿腔卻都是為國的執念,求霍普*加林元帥,曲於優容...”
莫裡暗地裡,已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說出來的話嗚咽懇切。
霍普*加林只是默不作聲的聽著,半晌之後,才不緩不慢的詢問道:“你就是風流堡的男爵吧?”
莫裡微微的怔了怔神,正要上前應聲,卻聽到霍普*加林重重一拍帥案,每句話幾乎都是磨著牙齒說出來的:“就是你假冒我諾森公國的使者?還說降了葛蘭*桑達?好啊,你果真是有一副不小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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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索拉城數十裡開外的地方,一片依山傍水之處,氣象宏闊的一連片營盤,已經扎了起來。柵欄高高豎起,營盤之外壕溝也在開挖。營盤之內,忙忙碌碌的盡是做工的雜役連帶這軍士們都在走動。軍官們來來去去,只是大聲發令,讓軍士們動作再快一些。
河邊上,騾馬、坐騎,正在被軍士們溜著收汗,汲水砍柴的軍士也不絕於途。有的營寨當中,已經有炊煙嫋嫋升起。
眼前這支大軍,正是格雷*佩裡斯上將所率領的飛馬軍團和蒼狼軍團的主力。從摩爾要塞一線撤回之後,在格雷*佩裡斯上將命令之下,晝夜兼程,只是朝索拉城趕去。騎軍中的菁華遊騎哨甚至被放得更遠!但是吃了幾天的辛苦,在爛泥當中滾到了離索拉城半天的路程的時候,格雷*佩裡斯上將卻又下令讓全軍扎下營來。修整營盤,並召集兩個軍團中的將官們,到他大帳當中軍議。
看格雷*佩裡斯上將動向,部下們已經猜測到了他領這麽大一支兵力和烈福林*灰燼元帥分途,不言而喻的是為了解決葛蘭*桑達和他的鐮刀軍團而去的。
既然動的是打仗的主意,就要兵貴神速,一口氣掩殺到了索拉城之下,讓葛蘭*桑達迅雷不及掩耳,只能依城而守。索拉城城雖然是原來的諾森公國原東境的門戶,但邊東中這幾年裡,尤其是在索拉城附近地區,不但平繁的被大軍借道,甚至還遭受了幾次兵災,整個邊東之地已然被糟蹋的貧瘠不堪了,葛蘭*桑達以及他的鐮刀軍團中並無過多的器械錢糧積蓄,給圍住了之後,看他能不能縮在城裡支撐出一個月來..
現在扎營在離索拉城不遠的地方,豈不是將主動權輕輕拱手交出,讓葛蘭*桑達探得了消息,早早有所預備不成?
在格雷*佩裡斯上將身處的那個營盤的大帳當中,飛馬軍團和蒼狼軍團的各個實權將官都已經紛紛到了,而格雷*佩裡斯上將卻還不見人影。在闊大的帳篷裡頭,飛馬軍團和蒼狼軍團的將官們壁壘分明的坐定。只是低聲議論,話題都是不離格雷*佩裡斯上將這奇怪的舉動。
誰也想不透,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畢竟撒哈拉公國的野戰軍團最大的依仗便是采用了大比例的騎、步兵混編制,能突進的力量強、速度快,利用這方面的優勢,通常能夠在敵人未準備妥當之前,便與其擊潰,亦或是製造出對敵的絕對的恐慌程度,讓敵人出現軍心不穩..
正在大帳中眾位將領喧嘩不斷的時候,就聽見大帳外面守帳近衛突然響起了通傳的聲音:“格雷*佩裡斯上將..到!”
一堆一堆踞坐在簡易座椅上議論的兩軍軍官們嘩的一聲都站了起來,佩刀相撞,鏗鏘作響的排成了兩排陣列。
就在這時,大帳簾門一掀,就看見格雷*佩裡斯上將笑吟吟的走了進來。他還是一身樸素的貴族服飾,只見他一邊邁開步伐毫不怯生的直接走向了前面的帥位,一邊搓著手笑道:“各位來得好快啊!我只是說這營盤立下,還有點功夫,就出去跑了一圈的馬,手氣不錯,轉悠了一趟,帶回了幾百斤的一頭山豬!也真不知道它在這兵過如篩的地方是怎麽長的..., 卻讓各位久候,倒是讓我實在過意不去...!”
格雷*佩裡斯上將如此客氣,但下面的將官們卻不敢怠慢,紛紛躬身:“上將客氣了!屬下等在此恭候,正是該當...!”
格雷*佩裡斯上將一笑,穿過滿大帳的軍官們走到了上首,早有近衛軍士送來了布巾,他接過擦擦手,示意大家坐下。大帳內又響起一陣甲胄摩擦的聲音,隨即便是將官們都做到了簡易的座椅上,眾人都只是按著器械閉口,眼巴巴的看著這高瘦而且長得一臉苦相的格雷*佩裡斯上將,看他對眼前局勢,有何分說,又有如何的進擊之策...
格雷*佩裡斯上將卻一時並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坐了下來,深深的掃視了大帳當中的諸位將官一眼,最後才是長歎一聲:“局勢艱難啊!荒人在東凌迫,諾森人還從西面攪局,想趁火打劫!現下沙哈拉都城,一幫投降派倒是心思越發的活泛起來,就連這剛打下來的邊東之地也不安穩起來,這鐮刀軍團又在圖謀背叛…………”
在場的將官們都不吭聲,國事如此,誰人能不知道?雖然對弈諾森人,己方一連打了兩場大勝仗,可是現在撒哈拉公國正處風雨飄搖之勢,就算是在西線戰場上兩場大勝的點綴下,仍然不見得能好轉多少。大家又冒雨從前線匆匆撤回,只是為了平定自己後方的內亂,說到底,誰的情緒都高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