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勳張嘴欲言,卻最終還是低首垂目的道:“我不甘...”
“二哥,放手吧,歷來軍功卓著的爭儲皇子,一旦失敗了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看見李勳有些掙扎的表情,李蕊給其了最後一擊道:“兄長自認為其優勢也不過是功勳卓著,軍中威望極高,有不少軍方將領支持而已。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兄長,你一旦和五哥公平對決,你就會發現你所認為的優勢不值一提...”
“不說別的,就單指你親手掌握數年的巡防營,能有一半聽命於你的就不錯了...”
李勳眼角的凶光驟現,隨後才道:“不可能,這些人都是我的親信,我不相信他們會背板我....”
“某人說的好,人心逐利且附權,如今說這些是沒有意思的,無論誰掌握巡防營都會安插心腹,排除異己,但卻都是一樣的結果.....”
李勳像是被抽掉了脊梁一般,半天也說不出話,但他如何也想不到老五竟然早就把手插進了軍中,沒有打過仗,帶過兵的他,又通過什麽方式來影響軍隊,維系軍隊關系的,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不過李蕊的性格,李勳還是了解的,她不會輕易的說假話來騙自己...
倒是跪坐在一邊的宇文妍,突然發問道:“你說的那個人,就是蘇宅的蘇折吧...?”
看著李蕊沒有否認,宇文妍哀歎了一聲:“沒想到一介江湖之人,竟然卻是這一切始作俑者....”
李蕊站起身來,表情有些僵硬的看了一眼顯然已經已經對其人有了解的宇文妍,道:“江湖之人又如何,九年前,左江盟草創之時,誰知其名?現如今呢?它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大幫,封侯拜將亦不過如此,而這一切也不過隻用的短短的十年,普通的權貴誰人能做到...?”
宇文妍欲張嘴解釋,李蕊卻並沒有給其機會,直接走到門前拉開了門,只是在踏出門檻的時候頓了頓身形道:“自古言,虎毒不食子,想必父皇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提早收繳了你的兵權,讓你出局。但是我知道你必不甘心,不過沒關系,就算冒著被父皇斥責,甚至是失寵,我也會讓你出局的...”
李勳情緒激動的將桌案上的瓷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質問道:“為什麽?就因為他是你的同胞兄長麽?”
李蕊擒住了在眼圈中打轉的淚水,並沒有回頭的道:“你鬥不過他的,你以為糧價風暴是偶然麽?六哥是如何便被貶黜出京的?他只出了一策,多少人為此掉了腦袋,我不希望到時候掉腦袋的人是你們,更不希望日後李澤允被牽連到....”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入了雪花紛飛中
有些複雜的望著果決離開的那具背影,宇文妍深深的對其躬了一禮,才歎道:“無論如何,我是相信宣若公主對李澤允這孩子是真心愛護的,她是位好姑姑.....”
李勳則是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歎道:“我又何嘗不知呢,如今我猶如虎落平陽,已然空門大露,就算蕊蕊不落下她的砝碼,又能如何抵得住老三與老五的“撲咬”,全看聖心如何決斷吧,父皇若不逐我,我自然還有一線生機,如若貶黜我...”
“那時,我也無話可說。就帶著你們回封地遠離這些勾心鬥角,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身,再也不理會這些是非了....”李勳像是想開了一般,不過他眼角溢出一絲不甘的淚水,卻是在昭示著他內心痛苦的抉擇,親人與至尊之位在他的心中想要兼得
但是就如同李蕊說的那般,歷來軍功卓著的爭儲皇子,一旦失敗了,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他自己並不怕死亡,但是卻怕至親之人受到傷害,這一切都會因自己的一個決定而改變....
輕輕的摟著了自己丈夫的腦袋,輕輕的撫摸著被自己親手挽起的發髻,柔聲道:“我這一輩子最自豪的事便是嫁給了你,既然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便福禍同擔,你的任何抉擇,我們都會支持到底的,相信兩位妹妹也是這麽想的....”
李勳緩緩松開了緊攥的拳頭,用沙啞的嗓音道:“我不能這麽自私,把你們和你們的家族也帶入這無法預測的無妄之災中,過兩天我就會向父皇請旨,回封地...”
“你甘心麽?”捧著李勳那淚痕尚在的臉龐深情的問道
“不甘心有如何,這麽多年了,我們的哪位父皇是何等的果決,你我都再清楚不過了..”隨即,李勳露出了一絲苦笑的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見見那位連我們家蕊蕊都傾心的人到底長的什麽樣?”
“讓允兒去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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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宅的客廳中,李蕊與蘇折對視而坐,氣氛有些古怪,兩人都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放在炭爐上,煮的茶水咕嚕嚕的鼎沸了
“如果二哥還想要掙扎,你打算怎麽辦?”最終還是李蕊先開口問道
蘇折為李蕊添好了熱茶後,看了一眼正在凝視著自己的李蕊,漫不經心的道:“殿下,不是已經出手了麽?為何還來問我...”
“我是說如果?”李蕊不依不饒的咬住這個話題追問道
“我經常說我是無情之人, 但好歹還有些理智,促殺一位未來皇帝的兄長,以後還如何在北燕地面上混。而且皇帝即便再冷血,畢竟也有骨肉之情,焉知不會後悔...”
“殿下,就不要再試探了,難道我給殿下的不是最好的辦法麽?”
“但是我仍然不放心,我已經在父皇面前鬧過了一次,如今父皇都不願見我了,我怕...”李蕊有些擔憂
“盡人事聽天命吧,如今燕王失勢,就算沒有你去促盟,這落井下石的事情,冀王也是樂意效勞的。畢竟一旦燕王被逐出,冀王自信對遼王便是擁有極大優勢的,這買賣一般人都願意乾...”蘇折將雙手放在炭爐上烤了烤.
“這次糧價暴動是不是你早就策劃好,亦或是早就知道結局的了”李蕊懷疑的問道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