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倪凰不由的攥緊了手中的劍柄,自己太清楚了戰爭中存在著太多的不可控因數,就像是豪賭,就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但不道最後關頭,誰又能說的準呢
“慕青,本帥與你虎符,你帶領下屬親衛營馬上接掌萊州軍,不可異動,帳下若有不服者,皆斬”幕倪凰知道這一戰若是勝了,楚人水軍必將元氣大傷,三五年裡再無能力進犯南疆之境。
如若不勝,不但自己十年來戰戰兢兢累集的威望會付之東流,就連南疆之地也恐再無雲南幕府再立錐之地,而南境定然會陷入兵災戰亂之中.....
慕欽皺著眉頭道:“姐姐,還是讓我接掌水軍,諸軍可以沒有我這個副帥,但卻不可沒了姐姐這個主帥...”
幕倪凰聲情並茂的道:“但雲南幕府卻不能沒有你,如今幕府可就只剩你這一根獨苗了。此戰若是不勝,往後的戰局,我恐也無力回天,我若戰死沙場,陛下也會看在幕府滿門忠烈的份上,對你多加看顧的....”
幕欽的眼角溢出了淚花,盯著幕婗凰哀求道:“姐姐,讓我去吧,我能把握好時機...”
幕倪凰冷著臉,不為所動的道:“幕副帥,接令...”
望著遲遲不肯接令的幕欽,幕婗凰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冷酷了,最後幕欽只能退讓,雙眼溢淚的拿著兵符離開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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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的暗淡下來,為了防止對方的水軍竄境,大梁南境集結起來的十數萬大軍劃區分片的進行駐守,而今夜萊州軍營燈火通明,不單單是因為副帥慕欽帶著虎符,率領其親衛營接手了萊州軍的大權,同時大帥幕婗凰的親衛營也一並的進駐到了萊州軍營,這頓時的讓集結在帳中待命的一眾將領感覺到了異常...
萊州軍統領——朱毅是一名沙場老將了,雖然說能晉升到如今的地位不單單是靠軍功掙來的,但也算是名知兵的高層將官了。
在幕欽的下手坐著、垂首的朱毅感受著營帳中越來越濃的疑惑氣氛,經過一番籌措掙扎後,才起身抱拳的問道:“副帥,今晚召集我等進帳可是議事?”
幕欽皺著眉頭道:“朱統領與諸位將軍安坐便是,若是有事,我定然會與眾將分說...”
話剛言罷,一名佐將便報喊而進:“稟報副帥,青冥關已發來信號”
幕欽立即站起了身子,一眾將官心有靈犀紛紛起立,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今晚恐有戰事,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幕欽眼神犀利的打量的在場的眾將道:“與南楚一戰,勝負全在今晚,望眾將助我,依令行事,一人妄動者,誅殺全營”一眾將官聽到這個臨戰的處罰軍令,不禁的心中發顫
萊州軍一共有兩萬四千多名將士,共分為前、後、左、右、上、中、下、親衛八個營頭,每個營頭分工不同,例如前鋒營,便是衝陣開路的精銳,後軍營,便是殿後阻敵斷尾用的亡命徒.....而下軍營便是輜重營,親衛營是有統領直轄的營頭,是除前鋒營外軍中最為精銳的力量,不到危急時刻是不會善動等等
這八個營頭,雖然作用不一、人數也不一,但每個營頭往少了說也有兩千人,戰時為了防止士兵潰逃,小規模的誅連的懲戒也是極為普遍,但這成營製的誅連卻極為罕見的,倒不是沒有,而是每次用上的時候,都是戰事極為殘酷的時候....
想到這兒,在場的諸將都是滿頭大汗,連統領朱毅都不例外,說不準下一刻就是自己的腦袋落地,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軍令如山,也容不得眾人“還價”,隻得硬著頭皮紛紛應“喏”
隨後幕欽便拿出早已經擬好的軍策,與眾將解說,然後一一點名給令,望著最後一名得令的將官歸位,幕欽滿臉堅毅悲憤的道:“如今大帥,親帥水軍誘敵,爾等也不過岸邊觀戰,誰他娘的管不好手下的兵,不按令行事,壞了我姐的性命,我先在營中切了他的腦袋,然後再上報朝廷誅他六族”
眾將皆是稟然,沒有人認為這是口頭威脅,這位可是位即將襲承“王爵”的實權封疆大吏,他要是真發飆,皇帝也得給幾分薄面的
看著眾將紛紛離帳,幕欽才向一旁侍衛打扮的雲歸問道:“先生可有把握?”
雲歸整理了一下思緒道:“青冥江此段寬約四五裡,敵方舟營扎在對岸間隔距離太長,雖然舟營面積很大,但為了提升準確率,減少敵方的其應急時間,將其連營引到江中央,殲敵的概率就會更大”
“如今我方殘余水師士氣低迷,也只有大帥親自臨戰,才能鼓舞士氣與其向背”
“殿下,且放寬心,大帥也是戎馬十年的宿將了,又是誘敵,不會有事的”
幕欽垂首不語,這些他都知道,但曾幾何時,人丁興旺的幕府已然只剩下自己與姐姐兩人相互扶持了,低聲哀歎:“將軍百戰死,壯士遲遲歸,姐姐我還想要你親眼看著我頂起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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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師誘敵,士氣不可久用,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的幕倪凰自然知道,她只有一次機會,這是她憑借著十年來建立起的個人威望才鼓舞起來的士氣,一旦這股氣散掉,短時間內,她便再無手段激勵士氣了
想要誘敵便要有與敵人決戰的信念,只有這般,敵人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殊死一搏,只有打痛敵人,敵人才會仇恨自己,敵方主將才會有殲盡余寇的想法,所以她只能孤注一擲。
大梁殘余的七十多支大小艦船趁著黑夜快速突防,絲毫不顧敵方遊戈的快船巡哨發出的警戒信號,直奔鐵索連舟的敵營。
水戰瞬間爆發,你來我往的火箭、飛石、爆破船等將整個江面染的通紅,看著附近的敵我船隻一膄膄的沉入江底,跳船逃生在江面上掙扎的士兵,幕倪凰站在旗艦上依然是不為所動....
當艦船不到來時的三層時,幕婗凰才下令退兵,而打紅了眼的敵人,抱著想要徹底完結這支大梁南境水軍力量的執著開始追擊,出於自信,敵方仍舊巨大的舟營開始緩緩移動,再無顧忌....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