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不是太被動了?”一名身著劍士武裝、胸前刻印著三葉草圖案,身形極為健壯的家臣善意的提示著
“當然集中起來不作為並不可取,集中起來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分配力量、更好的配合作戰,我們要形成一支梳子,以絕對的力量去逐一的、一片一片的清理掉在我們的地盤上流竄的小股半獸人,直到將它們全部清理出境為止....”老人鏗鏘有力的訴說著自己的作戰意圖,他明白現在和敵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對磕,自己是有主場優勢的,這優勢決不能讓半獸人最拿手的蠶食戰術消耗掉,所以他決定收緊領地中所有的力量,以絕對的兵力一股股的輾軋掉這些該死的臭蟲,直到讓他們在自己的領地中全部消失為止...
老人明白這樣做雖然能極大的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戰鬥損失,但是清理的時間也許會比預估中的要長上很多,但關鍵是這年頭,封臣們的家底也並不豐厚,這也就決定了他們的戰爭韌性。所以老人並沒有想要把獅子搏兔的輾軋戰爭理念貫徹到底,他只需要先期消滅掉了一部分、甚是是一大半獸人後,再分兵進擊,這樣的戰爭風險與損失就可以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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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濃,紅葉鎮的集體晚宴並不豐盛,但為了體現出特定的氣氛,所以聚攏在一起的人們可以放開肚皮使勁的吃,一桌桌的流水席不停的被吃空、然後再被穿梭在宴席之間的【廚娘們】重新填滿,坐在特殊座位上的七個大頭目也滿臉欣喜的看著村寨中的一派喜慶熱鬧的氣氛...
陪坐在主座旁邊的老吉爾也是笑意濃濃的打量著這村寨中稍有的氣氛,絲毫看不見前些日子三人密談時候的憂慮。他的視線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這什麽,也許是並沒有找到其目標,這讓他的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疑惑...
“師傅,你在找什麽呢?”同樣是陪坐在老吉爾下手的莎莎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問道:“在找他?”
“恩,平常吃飯點的時候,他可是最積極的了,怎麽今天卻有些反常啊,他人呢?你看見了麽?”老吉爾輕呡了一口往日舍不得拿出來喝的淡酒,繼續在人群中搜尋著...
“他啊,這些天神神道道的不知道在乾些什麽,給我提前打招呼了,說是要在晚上給村寨準備一個慰問演出,順便給提提士氣,可能待會而要上台,你沒看療傷院裡的一些個什麽護士啊,藥童的都沒湊齊..”莎莎多少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被專門清理出來的一塊木質的搭台,此時哪兒已經被藥童與護士們折騰了一會兒
兩人正說著閑話,納雅的視線也正好鎖定了,剛剛踏上了舞台正在和幾名藥童溝通的少年,只見他微微的點頭,所有人都從搭台上退卻了下去,藥童們拿著小火折子沿著搭台的周邊將一盞盞糊製的極為精巧的燈籠的燈芯點著。
納雅略帶這些許好奇的目光隨著這一盞盞緩緩的漂浮起來的燈籠的,而迅速的漸變成驚訝,這無聲的驚訝似乎會傳染,吵雜的人群慢慢的寂靜下來,只是在數個呼吸間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莫裡所在的搭台的上方,隨著八盞孔明燈越飛越高,慢慢的變成星星點點的時候,搭台上的排列著的更複雜的燈陣也在引線的燃燒牽引下慢慢的浮起,這同時也解了搭台下看燈的人們猶豫未盡之意。
隨著燈兒越飛越高,一個簡單的方體字【平】映射入了納雅的瞳孔之中,楞然之中,她不禁的用指尖觸碰到了腰間那枚有些殘缺了的木質配飾上,念念自語的道:“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
碩大的燈陣就像是漆黑夜空中的一盞明月,用其散發出來的昏黃色的光芒驅散著周邊的層層黑暗,站在搭台上的少年遠遠的凝視了一眼坐在對面主座上的納雅,隨後才平複了一下微微有些緊張的心情,對著身邊的大壯道:“萬眾矚目之下,我要是再對他表白式的唱首情歌,你說她會怎麽樣...?”
奇怪的是大壯甚至是沒有給自己一個象征性的白眼,而是神情嚴峻抬首望著頭頂上慢慢飛高了的燈陣,向來行事嚴謹的大壯的行為讓莫裡不禁的有些詫異,他追著大壯的視線向明亮的天空找那個望去的時候,一聲凶戾的猛禽撕叫聲從空中傳了下來,接著一隻、又一隻,身形若大的巨禿鷲在燈陣下撲棱著巨大的翅膀翱翔著,密密麻麻的一小片,少數也有個幾十隻。
翱翔在空中的巨型禿鷲特製的背座上更是密密麻麻的馱坐著星星點點的黑影,觀燈者們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楞然在原地,就連製作燈陣的莫裡也不例外
一個機靈回過身後的少年,極力掩飾之下的表情中,仍然透露了些許微微的恐慌,巨禿鷲,這是半獸人馴養的猛禽,雖然戰鬥力與精靈馴養的獅鷲、獸人馴養的雙足飛龍相比起來,並不是一個層次的物種,但是它馴養的門檻要低了一些,數量更多,最重要的是這種猛禽在單體戰鬥力上與人族馴養的角鷹獸相比不分伯仲,甚至會更出色一些,這源自於巨禿鷲的體型更大、負重更強,不但可以成為特殊職業者們的專屬戰鬥夥伴,還可以轉換成運輸工具...
“半獸人來了....”不知道誰打破了這凝重的沉寂,人族與半獸人的世仇從數百年前就結下了,隨著人族的落敗和如今的糟糕的處境,可以說上至大公、勳貴們、下至平民、盜匪都尤為的仇視著這正冉冉升起的種族,認為正是因為這群該死的雜種盜走了本應該屬於自己更加光明的前途。
但仇視的同時,他們的內心也在彷徨與恐懼,人族的戰爭史從來都是坎坷無比,昔日強大的王國與其對峙之下最終落敗,苟延殘喘了一百多年,如今這個世仇又來了,又如何不恐懼呢...
與驚慌失措、亂哄哄的的嘍嘍們相比,七大頭目們也並沒有強上太多,更有甚者直言不諱的提出了“向南逃命”的建議...
納雅的臉上晦暗無比,沒有人能真正的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她鼓起勇氣準備壓上一切,但是該死的半獸人來了,打亂了自己的一切。
眼看著戰爭即將來臨, 新一輪的糧價上漲已經不可避免了,這裡不是公國的產糧地之稱的南境,而是滿地碎石的北境。在這個糧食至上、礦產次之、人命最賤的地盤上可以想象的到雙方一旦開打,貴族們也得勒緊褲腰帶、其下的領民們也得過著配給的糧食度日,那還有多余的糧食販賣給自己。
接下來,盜匪流民們該怎麽辦呢?如果不想吃人肉,只能向南遷途,這是目前唯一的一個選擇...
村寨中沒有足夠的糧食如何自保?沒有足夠的糧食如何能夠安撫人心?最可怕的是這個小村寨能經得起幾波滲透進來的半獸人的襲擾,想要留下來只有聯合壯大村寨,但聯合誰?誰又肯聯合,更何況,糧食依舊是繞不開的關鍵,她深吸了口氣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鎮定,呵斥道:“半獸人還沒有打上門呢,都慌成什麽樣子了,今晚的宴會就到這裡吧,從現在起執行雙崗雙哨,所有大頭目都到議事大廳商議村寨的後續問題,其他人都散了吧....”
“莫裡,你先跟我來一下,我有事問你?”看著人群漸漸散開的納雅,向站在原地皺眉沉思的莫裡喊了一嗓子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