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了,哈利大叔怎麽樣了?”跟在馬克側後一步之遙的莫裡,首先打開了話匣子
“還是老樣子,就是最近有些頹廢..”老馬克微微歎息了一聲,隨後面帶苦澀的道:“我哥哥在入冬前陣亡了,死在了圍剿半獸人的戰爭中”
莫裡張了張嘴,有些惋惜的道:“節哀順變,這也許是一名職業者最好的歸宿...”
“是啊,但我沒想到這結局會來的這麽快,你知道當我看到士兵將他的屍體抬回韋德牧場的時候,我的父母、嫂嫂幾乎崩潰,蒙老領主厚愛,六歲半的侄兒繼承了他父親還沒有熱乎的爵位...”馬克輕輕的咬了咬嘴唇,語氣有些沙啞的向著身邊曾經的好友傾訴著,如今這個家裡除了年邁的老父親外,就剩下自己這個男人了,他必須用肩膀支撐起這個剛剛崛起,便開始走下坡路的家族
“世事難預料,沒有人能夠預測到自己的命運,堅強點,一切慢慢都會好起來的...”莫裡只能盡量的安慰著這位昔日的好友
沿著盤旋的石梯向下邁動的馬克,沉寂了一會後,收拾好了自己的壞心情,扭頭望了一眼跟在自己側後的莫裡,問道:“這些年,聽說你都在找你的養父?找到了麽?”
莫裡神色微不可查的一僵,隨後搖頭道:“沒有,早就不找了,人族的地盤並不小,我的力量有限,根本走不遠,最近幾年也都在紅葉鎮附近打轉..”
“也是,想必霍爾大叔突然不辭而別也是有苦衷的,找不到就別找了,安下心來乾自己的事情”毫不忌諱的打量了一眼跟在莫裡身後的一群青少年,有些羨慕的道:“以前,聽老爹說你聰明,讓我跟你多學著點,我根本沒放在心上,現在才明白他的苦心..”
“畢竟你和我不一樣,可以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生下來便衣食無憂。我呢,就像是個野孩子、生活坎坷,直到遇到養父生活才算穩定了下來,但最後依舊回歸到了原點”莫裡伸出右手的中指觸摸著樓道邊粗糙的石牆,一邊向下邁動步伐,一邊無奈的道:“一路的坎坷,在逼著我堅持、掙扎,所謂的聰明都是拜其所賜,這樣的聰明又何嘗不是一種無奈呢?”
“你還是老樣子?總是這麽的能說”隨後話題一轉,上下仔細的打量了莫裡一番,詢問道:“你成就職業者了麽?”
“你也不看看我們從小是誰教導的,你小子都成就職業者了,我要是拉後了,豈不是要給哈利大叔丟臉”莫裡回應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詼諧的語氣。
這讓馬克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他能從對方的話語中感覺到對父親的感激之意,這個家夥還顯然是還記的父親的教導之情,收斂了些許開朗的情緒,好奇的問道:“什麽時候成就職業者的?”
“一個多年頭了吧”對於這一點,莫裡並不想刻意的隱瞞什麽
“沒想到你這麽早你就晉升為職業者了,我也不過是今年春末是才就職的”馬克不由的有些唏噓,頗為遺憾的道:“如果當初你應了科爾森大叔,留在嘉德爵士的侍從隊伍中,也許很可能會是下一個撒蒙托...”
“說到底這也不過只是一個可能而已,我感覺現在挺好的..”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的莫裡,迅速的岔開話題道:“科爾森大叔什麽時候晉升的爵位,我記得去年來的時候,他胸前拓印還是紅葉鎮領主的紅葉徽章,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卻變成了他本家的--斷搶家徽”
“這只是不到五個月時間的事情,領主將投靠了精靈的野雞家的貴族頭銜及封地剝奪了,科爾森爵士在封臣議會中被當眾赦為爵士,將昔日家族的頭銜重新舉起,並襲得了野雞的領地,同時也斬回了背叛者的頭顱”馬克簡單的敘述了這一事件,對於自己上司的一些事情,在此特殊時刻,他也不願意過多評論
“你覺得我們能贏麽?”馬克突然憂心忡忡的問了一句莫裡
“為什麽要問我?”莫裡並沒有直接回答
“我能感覺的出來,科爾森爵士,依舊很器重你,這其中必有原因,雖然我說不上來,但我還是想聽你說道說道”馬克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回答與疑惑,也希望昔日的夥伴能給予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當然與其客氣的說是說法,倒不如說是一些分析性的安慰與信心
“我們必須贏...”莫裡沉默了一會,才神色肅穆、語氣沉重的給出了一個馬克並不滿意的理由
“可是,我們的力量並不對稱,可以說是十分懸殊,就算是封臣齊聚、衛隊力量處於巔峰的時候,也...”馬克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他從小便聽到過關於蟲巒山脈中的蟲人的事跡, 那時還未過世的奶奶也經常性的用吃人的蟲人來嚇唬不聽話的自己,如果真如其言,那麽破鎮之後,小鎮的淒慘程度是可以想象的,為此他再度向身邊的莫裡確認道:“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去過蟲巒山脈,他們真的吃人麽?”
“吃不吃人類,我倒是不確定,但我知道他們會將戰敗者的胸脯肉割掉,作為行軍乾糧”說到這兒,莫裡指了指自己:“而當時毫不知情的我就有幸吃了她們給援助的口糧,事後才知道的...”
馬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畢竟是年輕人,好奇心比較濃,當下詢問道:“這麽說,它們是可以交流的,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她們擁有智慧,自然可以交流,一些精銳蟲人甚至可以用通用語來交流”看著眼睛越來越亮的馬克,莫裡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的斷指,語氣深沉的道:“但是想要獲得它們的信任,卻很困難,這就是獲得一支逃亡蟲族信任的【起始】代價..”
馬克的心底不禁的升起了一絲顫勁,對於一個並沒有經過鮮血與實戰洗禮的職業者來說,這樣的誠意顯然昂貴了些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