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要幹什麽?”眼看著待在土坑裡的自己已經被埋了半截身子,女精靈開始有些不淡定了,有心想要掙扎,但是看到蹲在一旁向自己齜牙咧嘴的柯魯,精靈只能微弱的發出重複的抗議聲:“你們說過會放了我的”
男孩放緩了了手中的動作,不可置疑的點頭道:“沒錯啊,我們要離開了,但是你還需要在這個地窖裡待上一段時間,直到我們足夠安全為止。因為我們分不出多余的人手,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就因為這,你就要活埋了我,我可以向自然之神發誓,只要你放我安全的離開,我不會對你們施加任何報復手段的”
“不不,可能你理解錯了,我沒有要活埋你的意思,只是把你頭部以下的軀體埋在土地裡,然後給你一根長度適中的小棍,然後你會用嘴咬著小棍一點一點的掘開身邊的土,直到你的雙臂可以抽出來為止,這個過程可能會有點慢,但需要持之以恆。”
莫裡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最後在周上踩了一圈後,才從一旁找來了一根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小棍道:“好吧,最後的忠告:想要活命千萬不要將小棍弄丟或是弄斷,這可是你活著的唯一希望”
此時的女精靈已然看出了男孩的決絕,看著遞過來的小短棍正要塞入自己的嘴裡,氣急敗壞的精靈也顧不得矜持了,罵咧道:“小王八蛋,有本事你殺了我,你這樣戲弄我,等我出去,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莫裡蹲下身子歪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女精靈,顯然並沒有將精靈的警告當成一回事,而是利索的捏住了對方的下顎,將小棍塞入了對方的嘴裡,然後警告道:“咬住了,我可不會幫你塞第二次。順便給你個忠告,這片平民區的治安很亂,有多很你想象不到的人渣會入室偷盜。就你如今的狀態,自救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否則”
警告起到了作用,女精靈望著離去的男孩背影,不得不一邊緊咬住小棍,一邊“嗚嗚嗚”的發出掙扎抗議聲,但男孩卻始終沒有回首,他只是在地窟的油燈旁停頓了一會,似乎在猶豫是否要吹滅它,不過男孩只是隨手挑了挑燈芯,等火光變得更大些後,便邁出步伐加快離去。
聽著上面一陣淅淅瀝瀝的掩埋聲從地窟的入口傳來,女精靈露出了滿臉的無奈與憤怒,但好在光明仍伴隨自己
有了三人組打前站,剩余的物質也被自己一早轉運出了紅葉鎮,不多的物質有薩德一行十個少年看顧著。
莫裡拎起了背囊,抄起靠在門框邊的那柄鐵劍,轉身鎖好門,離開了這個自己住了四個多年頭的家,
大黑默默的跟在莫裡的身後。
走在熟悉的小鎮碎石路面上,起早的人還不算多,莫裡流連著熟悉的環境,男孩不由的苦笑了一下,這裡的依然如故,就如同四年前老爹將自己頭一次領養進鎮子的那般
走出紅葉鎮,與十個孩子匯合後,莫裡便將分配好的物質每個人發一些,就這樣背著、扛著向野豬坡行進,寒酸的不能再寒酸,不知內情的還以為這是一支遊蕩的流浪者,也不會有多余的憐憫投到到這些身形單薄的孩子身上。
沒有馱馬、車子載重,隊伍走走停停,直達下午的時候才到達野豬坡外圍。緊跟在莫裡身邊的薩德也是頭一次出遠門,顯得有些緊張,望著偌大的栗子林,不無擔憂的問道:“莫裡哥,這可是野豬坡,我們真的要進去?”
隊伍裡雖然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要武力沒武力,又是支沒有經過磨合的臨時隊伍,所以不安的情緒蔓延後,隊伍變得慌亂也就不足為怪了。
自認為是隊伍裡的頭的莫裡,並沒有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些孩子都應該絕對服從自己,想要在一支隊伍裡樹立起絕對的權威,拳頭足夠大是必須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擁有足夠的支配權,如果你同時擁有了支配權與,那麽整合一支隊伍就易如反掌。
隊伍刺頭也許會有,但莫裡不在乎,武力上自己也在牧場鍛煉了三四個年頭,加上這次蟲巒之行的歷練,可以說是真正的在戰場上生死歷練過了一次,在這群孩子中,不說一挑十了,一挑四五個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自己的手中還擁有武器。
瘦弱的薩德在隊伍裡還算是壯實的,這是莫裡潛在的有力支持者,去掉一些性格懦弱、孤僻不合群的,就算是暫時性的抱起團來,又能對自己構成什麽威脅呢?
畢竟在有著成年心性的自己看來,對付幾個小屁孩,莫裡還是底氣十足的。
當然,此時沉著臉的男孩,絕對沒有打算立刻給這些孩子來個殺威棒。從隊伍裡,隨便找幾個看不順眼的家夥一頓暴打,樹立一下自己的權威。這雖然效果顯著,但副作用不小,而且是隱性的。這種方法可以用在將來的外圍人員的身上,但對於一心想要將他們培養成核心成員來說,是絕對的下下之策。
有過一世青春的經歷的莫裡很清楚,這些孩子們正處在青春叛逆期,暴力征服是不可取的,雖然艱苦的環境造就了他們性格上的早熟,這早熟是有代價的,周圍糟糕的環境會扭曲他們行為方式、思維方式,往大了說就是人生觀與世界觀的扭曲
暴力上的壓製就算是一時屈服,但施暴者卻很容易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反抗的種子與反派角色的印象,這對莫裡來說是非常糟糕的,同時也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局面。
流民營裡的孩子向來早熟,吃苦耐勞是他們很早便有的天賦,這一品德是莫裡最看重的。為了修正他們身上多多少少被了的特質,需要用正確的教育方法來引導他們還未成型的世界觀與性格,當然是盡量的往自己有利的一面引導,這也是是莫裡早已經在心中琢磨開的事情。
看著亂糟糟的隊伍,男孩拔出手中的鐵劍呵斥了一聲,等隊伍的視線全部集中到莫裡的身上後,男孩盡量和氣的安撫道:“栗子林我們是要進的,但不是我們自己,會有來護送我們進去”
“你在騙我們,我從來都沒聽說過,野豬坡裡還有”一個紅頭髮的站了出來,不合時宜的說了句沒說完的大實話,雖然讓莫裡凌厲的眼神生生卡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但這足以讓剩余的人開始浮想聯翩
莫裡將劍收回劍鞘中,望向的眼神慢慢的緩和起來。
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被賦予了複雜的交流能力---語言,這種能力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通過交流能讓人舒緩僵硬、尷尬的陌生關系,男孩知道只有不斷的交流才能促進彼此的關系、化解彼此之間的戒備:“不可否認,野豬坡的確凶險無比,但梅林大叔為什麽會選擇將你們托付給我呢?而我為什麽要把你們往死路上帶呢?”
“我知道,在場的兄弟都是衝著梅林大叔信任才願意跟著我來的,但我也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接著莫裡話題一轉,對著蹲在一旁搖尾巴的大黑道:“黑哥,看你的了”。
大黑鄙視了莫裡一眼,就搖著尾巴鑽進了栗子林。
在眾人的驚訝與好奇的期待中並沒有等來所謂的人,而是由先前那隻土狗引著兩隊獵狼鑽出了栗子林,巨狼群的出現讓隊伍中的最後一絲鎮定也消失了。
看著四散而逃的孩子,莫裡無語的拍了拍額頭。看來自己給大黑招來的護衛冠以的稱呼,讓這群人有些適應不了。男孩只能默默的搖頭哀歎道:“代溝太大,看來需要盡快的填補起來。”
當然讓莫裡慶幸的是也有例外,唯一沒跑的就是薩德,這孩子實心眼,非要拉著自己一起跑,無奈怎麽也拉不動,看著狼群走近了,已經嚇得邁不動步子了,索性也就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