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委婉的拒絕道:“能得到閣下的親眯,十分的榮幸,容我考慮考慮...”
顯然聽出了其話語中拒絕意味的胖湯森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莫裡,對於迪倫少爺如此露骨的招攬,這家夥竟然不動心,難道這家夥真的不知道拉貝家族在公國都城的權勢,亦或是說他也是一名貴族?
迪倫籌措了一番,然後才道:“人各有志,但我還是希望閣下好好的考慮一下”
莫裡誠懇的點了點頭後,迪倫才對著胖湯森道:“湯森爵士,對於我的救命恩人,讓其在前線廝殺是不是有些過了,把他調到我身邊吧”
旁湯森有些為難的道:“這個.....”
莫裡知道自己並沒有得到胖湯森的信任,對於一個底細不明的職業者,在如此情勢下莫裡也是可以理解的,當然在對方不知道其真實身份的情況下有是另一種情況,當下搖頭道:“謝謝閣下的好意,作為商隊中的暫時一員,我有義務在商隊危急的時刻盡我一份力量...”
迪倫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胖湯森,然後歉意的告辭了.
直到天亮透了,盜匪們仍然是圍而不攻,這不禁的讓商隊的氣氛變的有些壓抑,商隊的護衛首領克朗和主事湯森滿臉嚴峻的看著外面的情勢,許久後,胖湯森才對著克朗問道:“有多大的把握擊潰他們?”
克朗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集中所有人力,包括馬夫在內,我有七層把握在野戰對決中擊潰他們,但畢竟他們有人數優勢,一旦敵人分兵,我就無法保證物質的安全...,所以現在唯一的選擇是我們只能被動防守...”
待在一旁的迪倫不禁的想到了莫裡所說的話,武功不彰的他是第一次跟隨商隊歷練,所以自然沒有什麽說話權,不過自己也想給予兩位家臣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籌措了一番後,才道:“我對現今的局面有一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說?”
克朗與湯森詫異的對視了一眼後,才道:“當然”
迪倫將莫裡剛剛過去不久的話敘述了一遍後,看著兩人沉思著,不禁的道:“我覺得莫裡閣下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防禦看似放棄了主動權,但這讓我們能抵消人數上的差距,而且我們扎營的地方也不錯,靠近小溪...。窮的連飯都吃不飽的盜匪們拿什麽跟我們耗,借此機會我們正好休整一下,順便消磨一下對方的士氣,如果情況開始變得複雜了,我們可以順勢退回黑石鎮的安全輻射范圍區,畢竟哪兒裡我們離這兒的距離並不遠...”
克朗點了點頭,這和自己的防禦策略不謀而合,當下道:“恩,可以先實施防禦策略看看效果,根據情況在調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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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平靜的對持了一上午,誰都沒有率先動手,相較於氣氛緊張的盜匪聯盟一方,商隊的車陣裡的氣氛卻是輕松了不少,人們輪番的休息,傷員們更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整時間。
傍晚時分,沉不住氣的盜匪們開始率先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幾十人的嘍嘍們舉著木盾,還沒摸著車陣的邊,便被商隊的弓箭手們幾波射擊打退了,在地上留下五六具屍體。
這讓在一旁觀戰的莫裡直皺眉頭,試探結束後,盜匪們正式的發起了全面進攻,五百多名盜匪從四面八方向車陣蜂擁而來,車陣裡的車夫、衛隊士兵和被打散了的雇傭兵們全員登上車廂的防禦陣後,準備禦敵。
克朗則帶著一隊衛隊士兵作為機動力量隨時準備支援,登上了製高點的弓箭手們則率先發起了攻擊。
亂哄哄衝過來的盜匪們並沒有太多的木盾來防禦箭矢,弓箭手們盡情的將箭羽射進人群中,每一支箭都能造成非死即傷的代價。
戰況瞬間進入了白熱化,一具具身軀被長矛、鐵劍貫穿,伴隨著淒慘、絕望的叫聲倒在地上不甘的掙扎著,但剛剛被熱血激起凶性的兩方人馬,顯然不會很快就被同伴的傷亡驚嚇住。
持續了不到兩分鍾的攻防戰後,盜匪在兩名商隊雇傭兵的【叛亂】幫助下,一小隊的盜匪登上了不高的車牆,但很快的被克朗帶著救援隊趕了下去,從這種應急的反應速度與這些日子以來,可以看出商隊對這些雇傭兵保留著相當的警惕..。
而戰場上就是如此,當士兵們在戰場上恢復理智的時候,恐懼就會不知不覺的佔據他們的大腦。
死亡和身邊流血受傷的同伴們,以及戰場上的哀嚎聲會讓他們越來越恐懼,從而會變得畏首畏尾,這種恐懼會迅速的傳染,然後只要戰場的情勢稍有不對,士氣就會崩潰,接下來士兵們就會逃跑。
而合格的指揮者必須要在戰場上時刻的注意士兵們的士氣,一旦有潰散的跡象,必須要有鼓舞士氣的方法,例如有增援力量加入,最次的方法便是輪換下來重新整編,再投入戰鬥。
但有了心理陰影之後的士兵們可不會像第一次那麽好忽悠,他們進攻起來就會有了顧慮,同伴們的哀嚎的死去,與慘烈的創傷會讓他們滋生畏懼,畢竟沒有人不畏懼流血與死亡。
而聰明的指揮者知道不但知道士氣的重要性, 而且還會巧妙的利用士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冷兵器時代裡士兵們對戰的心態描述,通常優秀的指揮者會一擊而定勝負,如果不能,就會用不斷的小勝亦或是其他方法來鼓舞士氣同時,達到削弱敵方的士氣等手段....
雖然士氣不是戰場上勝負的唯一因素,但是通過士氣的調控可以判斷出對方指揮者的水平。
盜匪們在出現零星的畏戰不前的狀況時便被對方的指揮者果斷的下達了撤兵信號,進攻者們不慌不忙的撤退了,而指揮車陣防禦的護衛隊首領克朗也沒有貿然出擊...。
接戰短短不到十分鍾,就結束了。
莫裡拎著手中的長劍和放置在一旁的背囊,茫然的望著車牆下留下了一地的屍體與垂死掙扎的重傷的盜匪們。
沉默了一會,莫裡望了一眼被自己右臂上裹傷的紗布,微微了皺了下眉頭,這一次,他也不能幸免,被敵人刺傷了,但好在傷的並不重。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