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莫裡所料,這個雄地精頭目的確是個職業者,他率先激發出潛能後,身體上散發著的淡淡的光暈就是最明顯的特征。
對於職業者的敵人,隊員們也都有了些相應的對抗經驗和不錯的默契。
沃夫的副手傑、達爾端起鐵皮盾迎上了雄地精頭目凌厲的一擊,巨大的力量讓達爾端著盾牌的手而瞬間麻木起來。
好在身邊的隊友裡昂迅速的朝著雄地精頭目的胸口要害遞上一劍,只有一塊獸皮遮體的雄地精頭目當然清楚身上的獸皮擋不住鐵劍的破防,毫不猶豫的便退後閃躲。
莫裡與沃夫也同時踏步迅速的刺出長劍,其中沃夫更是激發了身體的潛力,刺出的劍勢又快有狠,豺狼人頭目驚詫的揮劍將其長劍擋開。
莫裡沒有激發潛力遞過來的長劍,借機從其腋下刺入,長劍凶狠的刺穿了雄地精頭目的心臟,借勢一個回步,抽出長劍便回到了陣列中。
腋下噴灑著熱血的對手發出了淒慘的嘶吼聲,鮮血順著傷口迅速的湧出,生命力迅速流逝的雄地精頭目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抽搐著身體,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眼睛中卻依然透露著對這個世界、對生的渴望。
莫裡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雄地精頭目,心中不禁的有些感慨,一位經歷過無數艱難困苦才從雄地精蛻變成職業者的族群部落中精英頭目,就像普通人一樣死在了自己普通的一劍之下。
職業者又如何?這讓莫裡豁然的想起了一句前世諺語【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職業者最終的宿命也許就如同這個趟在地上已經沒有生機的地精頭目一樣最終會凋零於戰鬥之中。
甩開多愁善感的心思,在殺掉雄地精頭目後,地精嘍嘍們便四散而逃了。
顯然它們也知道這個一照面就能將身為職業者的頭目殺死的奇怪陣型並不好惹,而且頭目死掉給他們的士氣帶來了瓦解式的打擊,而此時才升騰起的理智告訴它們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四條腿,但在恐懼與死亡面前又有多少人能保持足夠的理智呢?也許更多的只是僥幸...
清場自然輪不到兩條腿的人,四處出擊的獵狼們將四散而逃、潰散的地精們驅逐的足夠遠,至於跑的慢的只能有一個下場死亡,而戰爭就是這般,是不存於憐憫的。
整頓好了物質和人員,休整了一會,隊伍便再一次的上路了。坡地上留下了四處散落的屍體與鮮血,不過莫裡相信這些很快就會被綴在遠處徘徊的地精們拖走。
隊伍的行進速度不快,但直到傍晚扎營時都沒有再碰到成群的地精了。
身心疲憊的一行人、狼早早的吃過飯,安排好崗哨便都休息起來了。
不過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天空上零散的飄起了雪花,不一會兒便洋洋灑灑的變成了鵝毛大雪。
幾堆熊熊燃燒的火簇,不一會兒就熄滅了火勢,變得青煙繚繞起來。就算抗寒能力極強的獵狼們也無法在這樣的天氣下露宿,莫裡不得不拔起營帳,向附近的一片樹林移去,最起碼在哪兒交織的樹冠就是天然的【傘群】,比上野外要強上許多。
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溫室效應,一旦下起雪來就是整天整夜的下,而且極大的概率還是鵝毛大雪。
為了安全與抗雪,營帳只能扎在樹林的外圍地帶,依靠相隔距離不大的樹徑,在此基礎上上搭纏起簡陋的樹棚。
在樹乾上搭起幾個粗壯結實的主乾,上面碼上一些散亂的樹枝,再將地上的掉落的枯葉撒上一一層,一個簡陋的樹棚就搭好了,這起碼要比帳篷要抗壓一些。
當然,在此基礎上擴建一下,就成了獵狼們避雪的棚舍,一個棚舍能容納三四頭獵狼在下面躲雪。
當火堆中的火升起來的時候,圍繞著火簇營帳周圍給獵狼們搭建的八九個樹棚也相繼完工。
隊員們擁在火堆旁一邊烤著衣服,一邊閑聊著,相比樹林外面已經下了厚厚的一層白雪,擁有樹冠遮擋的林子裡面也不過是薄薄的一層,而有樹棚遮擋的下面更是不見一絲雪影。
除了少數的幾隻獵狼被安排在崗哨上,其他的獵狼們都懶散的躺在樹棚下眯著眼。
折騰了幾乎整個上半夜,安排好值夜的隊員們後,所有人都鑽回了帳篷休息了。
往日早已漆黑一片的深夜,被地上白雪照的依然明亮十足。
一夜無事,第二天雪還在不急不緩的下著,莫裡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索性讓身心疲憊的大夥好好的休整休整。
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不但將樹冠壓的搖搖欲墜,就連林子裡也是聚落了厚厚的一層。
吃完早飯後,便動員隊員們將樹棚積累了一夜的積雪清理掉後,無所事事的大活兒只能待在帳篷中或是睡覺,或是看雪。
看雪景,對於所有隊員來說都是一項無聊至極的事情。
冬天的大雪能給他們帶來的回憶只有寒冷與饑餓,卻沒有聖潔與欣喜。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前幾年, 莫裡也曾憎恨過大雪。但當饑餓與寒冷離他遠去的時候,有不禁的勾起了他前世快已塵封的【記憶】,也許只有這個世界也只有雪才能勾起他前世的朦朧的記憶。
沃夫和三個同伴趟在獸皮睡袋裡,這是聚居地中特製的行軍睡袋,睡袋的下面是一層厚厚的樹枝搭疊的【床】,【床】上鋪著一層厚實的枯葉,而獸皮睡袋就攤在了上面,極為防潮。
睡了一夜的安穩覺的沃夫此時並沒有多大的睡意,但他還是喜歡安逸的躺在睡袋裡。隻從他記事起,就在過著顛沛流離、朝夕不【飽】的生活,饑餓與寒冷時常的伴隨著他,他痛恨這種生活,也造就了他更珍惜眼前的安逸...
看著坐在帳篷敞口邊的莫裡,沃夫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個月的【男人】有著非同一般的敬佩,每當想起那時一群半大的孩子在他的指揮下建立起了猶如世外桃源般的聚居地時,沃夫就會有些恍惚,這就像是一場讓人不敢輕易醒來的【夢】。
“你喜歡雪?”看著莫裡望著外面的雪發呆,沃夫打岔道:“它讓你想起了什麽?”最後的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