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在大壯與大黑的護送下,引領著一隊獵狼將莫裡送出栗子林外。之後,大壯便帶著那隊獵狼轉回了獵狼谷。
與來時的莫裡想比,除了身上的衣服單薄了許些,改變最大的就是男孩身上的氣勢,沒有人在歷經了兩次死亡危機後不蛻變的,哪怕之蛻變了一點。男孩與之前想比,少了許些的糾結,多了一絲坦然與一股不認命的激情。
斜跨著那柄來時的鐵劍、望著身後曾經讓自己心驚膽戰的栗子林,在此時竟卻怎麽也激不起內心的一絲波瀾,沉默中的男孩將銳利的視線望向了自己右手殘缺了一半的食指,不由的發出了一聲低歎,沒有人想要這種【激情】過度、坎坷不平的人生。
一旁的大黑搖著尾巴無聲的打量著男孩,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不見,面前的男孩卻帶回了一雙不再完整的手和一副傷痕累累的身軀,這也許就是男孩所說的代價,但柯魯知道這些傷痕和他身上擔負著的使命相比,並沒有可比性,也許能堪堪對比的只有死亡吧:“與來時的感覺不一樣了吧,這就是成長起來後最直觀的感受。磨礪雖然很痛苦,但收獲也很豐盛,不是麽?”
“這樣的磨礪,沒人能反覆的扛過去...”莫裡白了眼大黑,諷刺道:“要不你試著體驗一下死亡的感覺,也許你這個變態會上癮也說不定呢...?”
大黑並不介意的嬉笑道:“我們敬畏死亡,沒有人願意輕易的招惹【它】,我們只會在必要的時候,才會用必死的決心去觸摸死亡它。因為只有你真正勇敢的去直面死亡的時候.你才有機會死裡逃生....”
“切..,說的好聽...”
“小夥子,這是我真正的【心得】,我年輕的時候,也歷經過一些磨礪...”柯魯滄桑感十足的道
“年輕?你意思是說你已經很老了?對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年紀了...?”一人一狼、一前一後,像來時那般奔跑,不時的拌著...嘴。
只不過相與來時的坎坷不安,缺乏安全感與信心相比,奔跑中的男孩多了些灑脫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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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木門,屋裡熟悉的擺設讓莫裡感覺道了一絲溫馨,簡單的擺設上沾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這讓莫裡產生了一絲疑惑,顯然許久都沒有人光臨過這裡了,但小鎮上的治安可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難道是老爹的事發了...?疑亦或是其他原因....?”男孩不由的警覺起來,無論如何,他覺得這種異常有必要盡快的遠離,但無奈的卻不是現在
來回打量了一下屋子後,莫裡才開始動手打掃起來。完事後正值中午,簡單的對付了頓午飯後,莫裡便從地窖裡包了一塊醃肉,受益於地窖良好的通風性,醃肉還能食用,然後獨自一人去了流民營,。
這次回來,自己首先要敲定的就是去灰狼谷的人手。但莫裡在紅葉鎮並沒有什麽威望,自然也就不能振臂一呼便能招來大批的人手,無論是一些合意、忠心、有一技之長的、亦或是其他,這都需要莫裡展現出相應的實力,但男孩有什麽呢?
所以他需要拜訪一個人,一個能讓男孩用最小的代價【換來】一批足夠可靠的人手...
在草創事業的初期,莫裡對於招募人手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人手暫時可以不多,有無技藝也不是太重要,但是必須得可靠,而且絕不能有經常打擊士氣的【夥伴】出現....。
如今自己除了灰狼谷中的獵狼支持外,還有一批【空降】過來的特殊職業者,對於這些人來說,就目前而言,莫裡的【宿主】頭銜對並沒有太大的約束力,男孩也明白想要約束住這些家夥,除了要提升系統權限外,還要給予一定適當的【福利】無論是金錢,亦或是權利,說白了這就是現實版的胡蘿卜加大棒,畢竟任何世界裡都沒有平白無故的絕對忠誠。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莫裡決定要精簡招募的人手,而自己手裡有沒有太多的資源可以用來支付酬勞,所以鎮子裡的鎮民們就被莫裡排除掉了。
流民營則成為了莫裡的唯一選擇,雖然這裡的人力資源極為廉價,但這裡畢竟魚目混雜,而且多是些婦孺。就這,如果想要甄別出可靠的人手,也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到底莫裡也是從流民營裡爬出來的孩子,自然知道如何在流民營找那個挑選出可靠人手的方法。這讓早有腹稿的男孩腦海中閃現出的第一個人,其人便是流民營中的獨臂梅林,對於這個人莫裡與其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可以說他在這個流民營中的時間比自己【融入】紅葉鎮的時間還要長...。
對他的能力與人品男孩都很肯定,也正是因為這個男人【別具一格】的品質,莫裡才堅信自己能通過透支自己毫不容易從他那兒累積下的【信任】與【好感】招募到相應的人手。
【曾經】【勢單力薄】的莫裡很想找一個有能力的合夥人,這樣會讓自己省下很多的心力。但隨著男孩心中的秘密越來越多,種種衍生下的顧慮與野心讓他遲疑,太多的東西不能與其交底。
而這恰恰違背了合作者之間的第一定律---信任,用謊言編織出來的理由雖然可以說服一個理智的人,但那種編織謊言的水平絕不是男孩如今就具備的...
梅林始終是一個不能繞過去的點,也只有他才能在流民營中為自己找到自己能給予信任的人。
男孩清楚往往想得到一個人的幫助,但卻沒有把握說服對方的時候,將他的至親【拽下水】不失為一個好的突破口...。
在髒亂差、充斥著困頓與迷茫的流民營中熟悉的穿梭著,不多時,便來到了梅林的家。
破帳篷前,身材乾瘦的薩德在自家的柴堆旁忙活著,在一旁玩耍的小山姆,不時的用袖籠蹭著流出來的鼻涕,此時的臉上早已被風幹了的鼻涕弄花,瘦伶伶的小手也會不時的會將地上的一些小樹枝遞給自己的哥哥。
忙沒幫上多少,反倒惹出了哥哥的一陣不耐煩到底轉身訓斥,對於這個小跟屁蟲,年紀並不大的薩德感覺自己的耐性快要耗盡了。
但每當自己的視線觸碰到那雙毫無瑕疵、充滿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的暗暗的詛咒這個該死的世道,然後血脈相連的親情會讓他褪去所有的煩躁與焦躁,只因為小家夥的一句弱弱的“哥哥”,最後他只能【敗退】
薩德不經意的回首間,才發現男孩站在自己的【門】邊滿臉笑意的打量著自己兄弟倆。
有些靦腆的薩德停下手裡的活計,露出了笑意和對方打了聲招呼,但警覺的他似乎感覺到了有些日子沒來自己家的大男孩身上有了一些難言變化,一種陌生而又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裡極為敏感的察覺到男孩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右手斷指上,這讓莫裡有些不適,他乾咳了一聲,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解釋道:“前些日子出了一趟門,出了些意外,所以....,好在問題不大”
對於莫裡,薩德對其的印象很不錯,這來自於莫裡幾乎每次到流民營看望自家的時候,都會帶一些食物,且從不空手來,這對一個物質並不富裕的流民家庭來說具有相當的殺傷力....。
雖然有些時候他也暗暗的嫉妒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個月的男孩有著自己無法比擬的成熟與穩重,甚至是其他方面的也有不小的差距,但薩德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小心眼作祟而已,並沒有惡意...
這些年來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回報】,與當初梅林救濟這個浪跡在流民營中快要被餓死的男孩所付出的一點心意更不不成比例。男孩的反哺的行為不但得到了梅林的欣慰與認可,同時也夾雜著感激,正式這份細水長流式的知恩圖報,也讓機警的薩德徹底的放棄了對男孩的戒備。
“看來這段經歷會讓你刻骨銘心一短時間了...”不善言辭的嘉德,看著莫裡並沒有當回事的樣子,隻好出言安慰式的調侃了一句
同時這也算是打開了兩人的話匣子,與薩德閑聊起來的莫裡問道:“最近怎麽樣?”
“流民營的人數在增加,而紅葉鎮能掏弄食物的地方也就這麽大。雖然開春了,但許多野菜都還沒長大就被人挖走了,周邊附近的地方大都被【梳】了一遍,收獲也越來越緊吧了”薩德表情苦澀的歎聲連連...
“是啊,流民營的人越聚越多,很多野菜還沒有生出草籽就被人挖走了,還如何繼續繁衍。你看看前兩年這個時候,還能偶爾的看到動物的蹤跡,現如今呢?也只剩下兩條腿的人了。再說光吃野菜是不行的,樣身體遲早會出事的”莫裡也是無奈的附和著
薩德呵斥住了正想向柴垛上爬的小山姆,目光遊離、愁眉不展道:“那又能如何,人越來越多,光靠鎮子裡【貴族老爺們】發的那點救濟糧,屁用都不頂,可悲的是現在連野菜也吃不上”。
“我的養父三個月前走了,他離開了紅葉鎮,不確定什麽時候會回來。牧場裡的活計因為【小肌肉男】要進領主衛隊,所以也就沒長頭了,而且這些日子也曠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工....。”
薩德有些驚訝的看著莫裡,他一直羨慕莫裡融入小鎮的生活,最起碼衣食無憂。但想到莫裡今後生計也沒有了著落,也不禁的為其著急起來“那怎麽辦?以後你該怎麽過活?”
“你知道我在牧場裡幹了些年頭,對於養殖的經驗還是積累不少了的。老霍爾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些錢,這草兒馬上就長起來了,那都是牲口們的糧食,我打算自己搞一家養殖場,再不濟也不會為一年的口糧發愁了,不過就是缺些信得過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