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翠花的視線望去,莫裡驚訝的發現三座高大的石質塔樓成三角之勢聳立著。
與紅葉鎮的低矮的木質警戒箭塔相比,它簡直是個跨時代的建築。莫裡卻驚訝的發現這裡似乎與遊戲系統中殘缺的狼谷地貌有著十分契合的相似之處,不,是十分的相似,除了塔樓的數量以外...
眼前的這三座高塔聳立著,所腐蝕的程度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的嚴重,它們是如何憑空消失,來到這裡的?一股怪異的心思慢慢的從自己的心底升起,也許這趟灰狼谷之行,並不會那麽的【順利】...
三座塔樓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每一座都最少高有十米,寬大、堅固的地基決定了它的穩定性。圓形的塔身采用的全部是石質結構,四面都有敞開的瞭望口、根據瞭望口判斷莫裡得出這個箭塔一共有四層,塔頂上的【頂篷】早已空空如也,估計許久都沒有得到過修繕了,可以預想的到第四層被風蝕的情況。
雖然當初在遊戲中設計的時候,這些都是塔樓,但當等走近了,莫裡才發現,這簡直就是個小型的堡壘。不過原本的狼谷中擁有五座高塔,而不是如今的三座,難道是因為歷經歲月的風蝕,早就倒塌了,當下好奇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記得這裡原本不是有五座塔樓的麽?”
精光在大黑野性的瞳孔中一閃而逝,但語氣卻略有異常的道:“據我們的前輩們留下的說法——我們當年遷居這裡的時候,這裡便只剩下三座塔樓。但是我們古老的記憶傳承中,這裡原本的確是應該有五座高塔,而且詛咒之塔中僧侶和傳教士們的文獻記載,在先輩們還未成為遺民之前,這裡的確有五座詛咒之塔,但莫名的降臨在這個世界之後,就不見了,至於它們到哪兒去了,沒有人知道...”
頓了頓大黑繼續道:“現在中間的那座塔樓就是我們灰狼柯魯的日常居住場所,它和另兩座塔樓沒有區別,第一代移民們稱它們為詛咒之塔,有第一代移民們的文獻記錄和傳承,雖然這些人歷經時間的磨滅,如今已經不複存在了,但古老的記憶傳承告誡著我們要守護好它,直達宿主的到來。當然,其他的兩座就是狼崽們避風躲雨的狼穴”。
翠花突然插嘴道:“看..,另兩個柯魯也出來了,為了守護著這座詛咒之塔,灰狼谷的四名柯魯必須時刻的保證有兩名待在塔裡”
隨著翠花的講述,從塔樓早已沒了門的大門中匆匆走出了兩個和大黑夫婦模樣差不多的【土狗】,它們腳步急切很快的與自己拉近了距離。
莫裡來回打量了幾次,不得不說這些柯魯都長的驚人的相似,莫裡不得不承認在辨別異類的時候,自己天賦差的驚人。
為首的柯魯用較為【男聲】熱情的道:“歡迎你的到來,閣下”
後面的柯魯也不甘狼後的道:“是的,灰狼谷必將因你的到來而煥發生機”,聲音雖然沒有翠花的婉約動聽,但多少還是能聽出是雌音。
想到委婉動聽這個詞,莫裡暗中的打量了一下翠花,然後不禁的打了個寒顫,什麽時候這個詞也能用到狼的身上了,但顯然這兩位的態度要比先前的翠花要好上了不少....。
招待客人的時候,熱情會比任何東西都要暖心,而莫裡也是第一次從狼的身上感覺到了【熱情】.....。
在大黑的介紹下,莫裡得知這兩個柯魯也是一對夫妻。雄性柯魯叫大壯,雌性柯魯叫青草,這讓莫裡在心裡鄙視了半天這些所謂的獵狼群的天生領袖取名的【智慧】。
進入柯魯的狼穴的議事廳,也就是塔樓的三層側屋,這裡已經看不到太多人族留下來的生活遺跡了,只有幾張乾淨的獸皮被鋪在乾爽的地板上,還有堆在角落裡的三個精致的木箱子,沒有太多的客套就進入了正題。
大黑與大壯對視了一眼後,兩位柯魯才默契的走到一個特殊的木箱子旁,小心的用狼爪別扭的將木箱掀開,然後意識莫裡走過來
當莫裡來到箱子旁邊的時候,詫異的發現裡面放置的是一尊和遊戲裡相識度很高的遺跡,但卻是殘破的,因為核心部件【心蕊】不見了。
並沒有理會莫裡的詫異,大黑又將剩余的兩個木箱打開,這次裡面的兩個遺跡不再是殘破的,而是完整的,大黑看了一眼莫裡,“把它們拿出來”
莫裡依言而做,他能猜測的到這東西對柯魯們是多麽的重要,所以小心翼翼的將第一個殘破的遺跡拿了出來,但當他碰到第二個遺跡的時候,腦海中的系統出現異動了,莫裡的心神瞬間的從現實中被拉進腦海的遊戲界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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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五個勢力點中,每個勢力點中都有一個修道院,每個修道院中都有會存儲兩枚遺跡,這種昔日能夠自動生錢的神奇物件,已然【變異】
莫裡能夠清楚的感知道它們的存在,並能通過它們能清楚的觸摸到勢力點中的每一個【人】,最怪異的是似乎自己能夠觸碰到它們的【靈魂】與【思想】,接管他們的【視覺】,最荒誕的是莫裡有種自己能夠控制徹底控制、取代、甚至是毀滅他們的思想與靈魂的感覺
就在這時,系統依舊清冷的提示聲終結了這種荒誕的感覺:
【遺跡已經激活,傳送通道已打開,滯留傳送物開啟傳送】
“這樣就行了麽,就像是傳送們一樣....”正在莫裡要退出思維空間的時候,突然在一片黑暗中察覺到了一個閃爍的光點,它給莫裡的感覺是那麽的熟悉在吸引著莫裡,好奇驅動著莫裡的意識不斷的去靠近。
閃爍的光點慢慢的變的清晰,當莫裡看清它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枚被灰塵遮掩了的遺跡,此時的莫裡能看到它特有的屬性神力值只剩下了四十五,不到滿值的一半。
突然間這段損耗過半的神力值在莫裡的視線中肉眼可見的下滑,只是瞬間,它便從四十五掉落到了十五,原本異常醒目的閃爍的光芒暗淡了下去,然後莫裡的意識被粗暴的扔出了意識空間。
當他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不再是原來的地方,這裡沒有大黑、也沒有其他柯魯,沒有遺跡和放置它們的木箱,有的只是眼前寂靜的破敗與灰塵,與屋外寒風的呼嘯聲....。
從驚慌恐懼、不知所措中回過神時,莫裡才發現自己身處的是一處低矮破敗的木屋之中,而小屋的外面則被大片不知名的喬木所包圍,冰冷的潮氣不斷的壓製著屋中已被灰燼掩埋了的余火所散發出來的溫度。
寂靜的環境隱隱的讓莫裡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因為一股濃重冷冽的血腥味不斷的充斥著自己的鼻腔,盡管恐懼不斷的在侵蝕自己的意志,但視線中的那枚被灰塵覆蓋了的遺跡依然是那麽的顯眼,莫裡打算拾取遺跡後就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濃重的血腥味讓他明白此地不可久留。
就在他準備著手行動的時候,一陣刺眼的光圈憑空而至,莫裡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刺眼的光環消失了,依舊破敗、空空如也的原地出現了三人。
一名騎著驢子、拿著木杖、剃著鍋蓋頭的猥瑣家夥正在好奇的望著自己,他左邊站著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全身精致盔甲,手持戰斧,滿臉狂野、凶戾氣息的中年大漢。
右手邊是一名與其相比,氣質就反差很大,一臉和氣、俊朗的中年漢子,雖然身形算不上高大,但也是全身精致武裝,腰掛長劍
從三人的裝扮上,莫裡能大致猜測出對方的身份,試探的問:“傳教士?劍士?狂戰士?”
猥瑣的【騎士】露出了一絲笑意,反問道:“宿主?”
這讓莫裡不禁的舒了口氣,而一旁的劍士撫了撫腰間的長劍,向莫裡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了狹小、敞著縫隙的窗戶邊向外面看了看,莫裡敏銳的察覺到劍士在將視線投向窗外下移的時候,那雙帶著皮手套始終沒離開劍柄的大手在加大攥握的力度,很快便又放松下來,他眉頭緊皺的一邊打量著外面的情況,一邊問道:“我們在那兒?”
莫裡敏銳的從劍士的眼中察覺到了一絲異常,雖然這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但他仍然裝著淡定的撿起了廢墟中的遺跡,遺憾的搖頭:“不知道,顯然這已經不是狼谷了,因為這兒可沒有四面環山的山谷....”
狂戰士皺了皺眉頭,聽著外面寒風呼嘯聲與鼻腔中濃重的血腥味,揮了揮手中的戰斧,無所謂的笑道:“看來這兒不是個好地方,你們有什麽好主意麽?我認為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裡,雖然天色漸沉”
傳教士聳了聳肩,揮了揮手中的木杖,讚同的道:“你們知道我並不擅長戰鬥,所以我讚同專業人士的觀點...”
劍士看了一眼莫裡,詢問道:“閣下,你的意見?”
莫裡果斷的道:“任何人都不喜歡危險,我也一樣...”
“如你所願,閣下”劍士松開了緊握著劍柄的右手,看了一眼狂戰士,然後自我介紹道:“勇者劍士--海爾@梅拉願意為你效勞”
狂戰士收起了自己的短斧,露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精英狂戰士---霍爾夫@蒙第願意為你效勞”
傳教士將木杖插進了馬具中,跳下了驢子:“主教--馬裡@蓋德願意為你效勞”
莫裡略有遲疑的應聲道:“莫裡@楊,但是...”
傳教士馬裡面帶微笑的直視著莫裡,口吻嚴肅的道:“你知道這並不是因為信任,如果非要給出一個理由,那就是義務,我們因你而生,也會因你而逝...”
莫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道:“但我仍然要感謝你們...”
就在這時,外面高聳著的森林深處傳來了一聲淒涼的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