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公國征服女匪首第十三章:覺醒者的戰鬥“那是什麽?!”莫裡呆滯的囈語著,他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種可怕的情景,他甚至覺得自己好象在做夢,這就是古代最為原始的海戰方式麽?
“是破船手,專門用來輔助近戰的,也是最犀利的鑿船戰法。”那個病懨懨的那人站在莫裡的背後淡然的替莫裡解疑答惑,和別人不一樣的是,他有些病態的蒼白臉上看不到任何驚恐,但他之後說的話卻是讓莫裡越發的恐懼了:“只要再來上幾次,我們就只能跳海了....”
“這些該死的海盜可還真是猖狂啊,難道那些海軍都是飯桶麽..”那人看著氣勢洶洶的海盜船低聲呻吟著。
“當心!”一抹黑影霍然掠過,莫裡的叫聲還在喉間翻滾,那人已經用手中的武器隨手格偏一枝射過來的飛箭,然後他一邊咳嗽一邊大步在搖晃的船上走著,絲毫不去在乎可能隨時會射過來的冷箭。
“你..你..你..,都給我下船艙!我們得在他們沒調頭之前修好那個洞!其它人準備好接鉉戰!”藍道曼臉色難看的到處跑動著,他站在甲板上大聲呵斥著,連踢帶踹的將自己能夠到的水手和奴隸們全部攆下了船艙。可站在不遠處的莫裡還是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絕望的影子。
“海盜船調頭了!”顯然海盜船給索拉塔號帆船預留的安全時間是短暫的,一個緊繃著神經、負責了望的了望的水手止不住恐懼的呐喊聲在船上擴展開來。
在起伏的風浪裡,海盜船如一隻黑色的海怪在波濤間跳起落下,隨著它船身幾乎完全傾斜的拐彎,巨大的西門戰艦詭異的晃動著黝黑的身軀在索拉塔號的後面開始調頭,同樣漆成黑色的風帆在海風中漲得如同一條刺魚般鼓漲起來,晃動著向索拉塔號氣勢洶洶的衝過來。
“全速升帆!”藍道曼用幾乎被恐懼刺激的變調了嗓音對旁邊人喊著“升帆,海盜船回頭了,快升帆!”
“他們想用搭鉤登船。”那個古怪的男人臉色低沉的走向船的另一面,還隨手從旁邊拔起一柄插在甲板上的投矛。
“我們不可能跑過他們,”那男人肯定的對走過來的藍道曼說:“如果我們的船沒被砸出那些洞,在逆風的時候也許我們還有機會,可現在我們只能靠父神的恩典了。”
“如果是這樣,我寧可戰死在我的船上,也不會束手待斃...”藍道曼舉起了手裡殘破的盾牌,那盾牌上還嵌著一支尖利的箭矢,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沒有忘記用犀利的眼光掃視著那個在人群中驚慌失措的【寵兒】,隨即神色凜然的呼喝道:“最後的時刻即將到來,父神必將庇佑他的信徒,罪人也終將會得到懲罰,讓我們驅逐心中的恐懼,為父神而戰...”
“為父神而戰...”狂熱的光明之神的信徒們開始陷入狂熱、甚至是癲狂的狀態,莫裡楞然的望著這群被宗教洗腦了的家夥們,念念自語的道:“希望這群狂熱的宗教份子,最終能夠擊敗那些該死的海盜...”
水手們裹挾著奴隸呐喊著衝向船舷,他們手裡緊握武器盯著後來越來越近的海盜船,一時間索拉塔號的左舷邊一片閃動的刀槍寒爍。急促的呼吸掩蓋了可怕的心跳,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死亡開始逼近,即便是最膽怯的人也必須面對即將到來的殘酷戰鬥,混亂的祈禱聲開始此起彼伏的響徹在甲板上...
海盜船已經完全調轉了船身,迎著風浪如同從深海底躍出的遠古惡獸,
直撲而來。 在海浪中起起伏伏、踏浪而來,當猙獰的船像再次破浪逼近的時候,海盜船的船頭已經追趕上了索拉塔號的船尾,然後如兩條穿梭的箭魚般相互追逐在海上顛簸著。
雖然短暫,可並行的兩船間的水手第一次正式、認真的看到了對方,令索拉塔號上的人們膽寒的是,海盜船上的人淡漠的用一種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盯視著他們,那樣子似乎索拉塔號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在那一刹那,莫裡和所有人一樣感到了恐懼。然後,就是突然從對方船上拋過來的漫天繩鉤!
“當心拋鉤!”藍道曼用手斧猛烈敲打著盾牌。立刻,隨著‘砰砰’的鐵鉤掛上船梆的悶響,一場海上最令人恐懼絕望的殘酷搭舷戰終於開始了!
“伊利岡,靠上去之後我要讓這條船上所有的人都得死..。”伊洛蒂以極不和諧的氣質將一柄帶鞘的彎刀扛在了肩膀上,閃爍著寒光的眼眸緊盯著對面的船,覆在臉上的輕薄面紗卻被海風吹得搖曳起來。雖然她的身形在四周一群彪形大漢的襯托下顯得過於纖弱,可她說出的話卻透著讓人怵的冷酷,但沒人敢質疑眼前這位看似柔弱不堪,實則武力彪悍、心赫手辣的船長命令
“哦,都小心點,伊洛蒂老大不太高興。”一個頭上戴著皮盔帽、長的高大壯碩的男人對旁邊的海盜小聲嘀咕著:“不過換成我也高興不起來,已經連續快一個多月沒生意上門了,這好不容易上門了一趟生意,似乎又有些硌牙,該死的德澤爾……”
突然察覺到伊洛蒂投過來的一道冰冷的視線,戴著皮盔帽的男人這才止住了話頭,高嗓門對所有人喊著:“..投索手準備.....拋鉤”
如從地下激射而出的蝮蛇般投向‘索拉塔號’的搭鉤漫天飛起,伴隨著火箭夾帶著炙熱的火油透過鐵網在索拉塔號的甲板上引起一片片的火焰,海盜們嘴裡一邊發出各種怪異的呐喊聲,一邊用力拉拽著繩索向索拉塔號靠去。
“砍斷繩子!”
隨著一聲命令,水手們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向扣在船梆上的搭鉤砍去,可是瞬間就有幾個人被飛射過來的利箭貫倒在地,甚至有兩個人被一隻帶著破風聲、勢大勁猛的巨弩箭,生生的貫穿在一起生生釘在背後的桅杆上,一時死不了,卻只能無力的呻吟、哀嚎、抽搐著...
海盜們用伸過來的搭鉤和投矛奮力破壞著豎立起來的鐵網,激烈恐怖的呐喊充斥其中。
“蕩過去...”令人膽寒的吼叫隨著雄壯身影的閃動響徹兩邊人的頭頂,那個戴著皮盔帽的大漢,擎著柄厚重的破網砍刀,拽著一條蕩索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從空中向索拉塔號直蕩過來!
“嘎吱!”
砍刀厚重鋒利的刀刃隨著手臂揮舞和巨大慣力,挾著凶猛湧動的強風狠狠砍在豎立的鐵網上,一道裂口立刻自上而下直撕出來。
那大漢則在即將撞上鐵網上的倒鉤之前,被栓在他腳上一根繩索突然一拉,詭異的蕩了回去。
“伊利岡!伊利岡!”海盜們興奮的揮舞著武器,他們向著蕩到桅杆橫木上的大漢激烈的歡呼著,而那大漢卻對站在甲板上始終看著這一切的女子揮了揮手的砍刀。
“吱拗~”一聲沉悶的響聲從海盜船後面響起,然後一個巨大的黑影搖晃著再次劃著弧線猛甩過來。
終於抵擋不住劇烈破壞的鐵網轟然塌掉,海盜們出了期待已久的嗜血歡呼,現在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一場慘烈的近身肉搏戰。
“衝過去!”海盜群裡響起了一聲女人特有的尖銳的呐喊聲,隨即無數的海盜怪叫著向‘索拉塔號’上攀登過來。
他們有的嘴裡銜著彎刀攀爬搭鉤,有的抓著蕩索在空中搖晃著蕩向對面,有的乾脆撐著長竿直接墜到對方船上。
一時間,索拉塔號上到處都是相互擁擠搏殺的刀光劍影,刺耳的兵器碰撞聲和痛苦甚至瘋狂的喊叫聲交織在一起。
席卷整條船的搏殺令莫裡陷入巨大的恐懼之中,可求生的欲望,催促著他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好在他的腦海中有著一些戰鬥意識,雖然沒有相應的力量輔助,但這依舊讓他擁有比普通人強上一些的戰鬥能力,此情此景的他已然幾乎是沒有選擇的對著旁邊的人劈砍著。
莫裡嘴裡著毫無意義的囈語著的同時,格擋住了對面一個臉上還透著孩子氣的海盜凶猛的一刀,飛腳將其踹了一個趔趄,順勢砍下致命一刀。噴灑出來的血漿濺進伊桑的右眼,這讓他面前立刻出現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兩個世界一個五彩繽紛,一個漫天血紅,但是這兩個世界都毫不例外充斥著可怕屠殺。
旁邊一道亮光突然晃過,莫裡本能的向右閃躲了一下,在模糊的紅色中他看到一個人詫然的慣性的撲倒在的身側。他驚恐向那個本要襲擊自己、卻提前一步倒下的海盜著仔細看去,隨即才發現那個海盜後心正插著一柄還在顫抖的投槍。
“小心點,別在我活著的時候就送了命...”那個似乎病得不輕的男人咳嗽著走過來一把拔出投矛,雖然他本人看起來狀態很差,但身體本能的危機感與反應卻不是沒有加持規則之力的莫裡所能比的.
“謝..”還未等莫裡將剩余的謝字說完,自己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位正在悄然而動、面色猙獰、拿著一柄長劍的海盜已然靠近了那個病懨懨的男人的後背,正要出聲提示的莫裡顯然有些絕望了...
不過那個病懨懨的男人的戰鬥意識相當敏銳,只見他突然回頭一貫,手中鋒利矛尖如閃電般已然穿透那個試圖偷襲他的海盜喉嚨,隨著他手臂抖動,顫抖的屍體被直接甩向另一個衝上來的海盜,屍體還沒落下,一抹死亡的矛影已經越過屍體沒入海盜的小腹。
隨著矛竿攪動,一大截青綠色腸子被帶了出來,在敵人嘶叫聲中,掛著花花綠綠的內髒碎片的投矛如車輪般旋轉脫手飛出,直穿進一個剛剛蕩上索拉塔號甲板上的海盜的胸膛中,巨大的慣性直接將其身軀帶的飛退,直到被釘在船梆上
“給我殺了他,他已經殺了我們好幾個人了。”站在海盜船上的女子指著對面冷冷的下了命令:“讓伊利岡去,告訴他小心點,這人是個難纏的角色。”
伊利岡邁過一具具已經冰冷的屍體向他的對手走去,他腳下的鞋踩在血漬裡濺起一片猩紅,其身後留下了一連串的血淋淋的腳印...
即使是沒有多少打鬥經驗的莫裡也感受到那種無形壓迫,他不安的遊弋在病懨懨的男人身邊,試圖在混亂中尋找安全。但面對壓迫而來的滿身戾氣的家夥,莫裡只能艱難的吞咽了口口水,余光掃視到了站在身側的那個正在喘息的病懨懨的男人。
莫裡知道自己必須為他爭取一些機會,亦或者說是為自己爭取更多生的機會,所以他拿著手中的那把短刀驚恐不安的站立在病懨懨的男人身側、虛張聲勢的比劃著,意圖僥幸的讓對方停下步伐....
看著眼前這個長相不錯的大男孩緊張的攥著短刀在自己面前虛張聲勢,伊利岡有些好笑的對他揚了揚下巴。不過即使這樣,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個當自己開始靠近的時候就一直沉默安靜的中年男人。雖然那個男人臉色很不好,也亦或是說他已經病入膏肓也沒什麽不對。可讓伊利岡不安的是,即使臉色再蒼白,身體再虛弱,這個男人身上卻始終透出一種讓自己莫名警惕、極為不安的鎮定...
這種戰鬥直覺不得不讓伊利岡在出手之前,變得慎重其來,在自己的視角中,他能判斷出這位著裝破爛不堪、面容邋遢的男人絕對不是船上的水手,加上剛才的身手也絕非是那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普通水手能有的表現,反而讓人聯想起那些真正經歷過無數生死波瀾的人....
驅逐心中的膽怯,伊利岡試圖想握著主動權,先邁出幾步,看著那個男人旁邊男孩子臉上緊張表情,他不禁的再次輕笑了起來。只不過,下一刻他便收斂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緊緊的抿著嘴唇,揮舞起手裡已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替換了的彎刀,如同掀起的海浪般向兩人湧了過來,此時他的氣勢已然攀到了頂峰,雙方之間兩三米的間距,只是一瞬息的時間便被拉近到一刀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