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理查警官不理肖恩和勞伯兩人臉上不同的反應,而是晃悠著身子,跟個地痞無賴似的走進來。
他坐到肖恩*塔利的對面的沙發上坐了起來,反倒是蔑楸著眼望著正在一旁瞪著自己的勞伯,順勢點根煙吸起來,期間又故意對著勞伯*安利臉上吐了一大口煙,倒是把勞伯*安利被熏得直咳嗽。
黑心狼譏笑了一下,對其冷“哼”了一聲,拿起架子不鹹不淡、極有針對性的道:“勞伯,說說晚間發生的情況,盡量詳細一些”
看著勞伯仍舊在賭氣,沒有說話的意思,肖恩*塔利微微打量了一眼臉色越發陰沉下來的黑心狼,偷偷踩了勞伯*安利一腳,那意思告訴他,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跟對方較勁,你扯個頭,下面我來就行了...
與勞伯*安利這個人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肖恩多少了解這個人是個二貨,準確的說,這是個直性子、心眼不多的家夥,像這樣的人一激動,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能一股腦的全說出來,桑吉娜*蓓蕾警官能救回來還好說,萬一救不回來,勞伯的最後的那一腳,說不定那些黑皮就記恨下來了....
當然能活這般年紀的勞伯*安利也不傻,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思,悶著頭說了兩句,隨即肖恩*塔利便找了個檔口將話茬接了過來,一邊回憶,一邊措詞,用了大約十分鍾,把桑吉娜*蓓蕾警官那檔子兩人見到的怪事還原了...
沃爾夫*理查警官聽得直皺眉,期間還連續點了根煙,猛吸著久久不說話。肖恩*塔利一直偷偷觀察他的表情,這時心裡不由的咯噔一下。
肖恩*塔利隱隱捕捉到一個信息,桑吉娜*蓓蕾警官攤上的事怎麽說都有些詭異了,畢竟一個在編的刑警是不可能有精神病史的,但兩人太清楚桑吉娜*蓓蕾警官當時的情況了。如果沃爾夫*理查警官頭次聽說,肯定不是現在這反應。肖恩*塔利差不多能夠肯定,眼前的黑心狼一定不僅知道桑吉娜*蓓蕾警官在幹什麽,還很清楚整個案子的底細...
勞伯*安利顯然就沒有肖恩*塔利這麽機靈,也許是為了故意氣一氣黑心狼,他還不顧場合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大大咧咧、毫無上進心的和沃爾夫*理查警官說,“警官,既然沒我們什麽事了,那俺哥倆就回去休息了。”
沃爾夫*理查警官雖然人胖,但氣量卻不大,被勞伯用暗勁連擺了兩次道,瞬間一下子就炸鍋了,指著勞伯*安利憤怒的大吼道:“除了吃和睡,你還能幹什麽?媽的,把你撈出來,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
隨後他盯著勞伯*安利冷笑連連的威脅道:“你他媽的竟然這麽想睡覺?老子也到不想留你!等我把你弄回牢子裡,讓你天天躺在裡面,像豬一樣養一輩子都行,...”
看著勞伯*安利氣的直捏拳頭,黑心狼也就適可而止的罵咧了一句“少他娘的跟我玩心眼”,隨即又叮囑道:“你們倆哪也別去,暫時就在這兒等著,我出去先打個電話...”
隨即便將默然的兩人晾在單間裡,順手掏出手機,將一邊撥電話,一邊走了出去了。
勞伯*安利看著沃爾夫*理查警官的背影,忍不住跟旁邊的肖恩*塔利罵咧道:“這狗日的也虧得是個警察,換做蹲了監獄,老子讓他天天舔馬桶,給他往死了整...”
肖恩*塔利歎了口氣,伸手把他的拳頭又掰開了,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忿與無奈的安慰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跟這種人犯不上較勁、生氣,對付這種人,你得跟我學著點,這就是一頭倔驢,對付倔毛驢,要順著給它捋毛才行,再者,黑心...,恩,沃爾夫*理查警官是咱們的上線,也別跟他過不去,不然沒好處。”
勞伯*安利很隨意的應了一聲,肖恩估摸著自己這番勸慰的話他也沒聽進去多少,不過此時莫裡也是他娘的滿肚子憋屈,不是說試煉考驗麽,這他娘的怎麽給弄到這種人的手下聽差?這是在鍛煉老子的動手能力,還是在鍛煉老子的忍氣吞聲的能力....
就在兩人沉默以對,在單間中持續了少說一刻鍾的時間後,沃爾夫*理查警官才回來。他原本臉上掛著笑意,但看到肖恩和勞伯將視線若有若無的投過來後,又拿出家裡剛死了人的架勢,繃著臉咳嗽了一聲後,才打著官腔道:“你們待會跟我去趟市局...”
微微怔了怔神的肖恩倒是有些搞不明白這時間段去警局幹什麽,而且麻杆隨意的去警察局,這不但是壞了規矩,而且很可能會給自己招禍...
“都他娘的墨跡個什麽勁,讓你們跟著就跟著...”沃爾夫*理查警官看著兩人有些不情願,當下也不多解釋.肖恩自知這個時候去和黑心狼刨根問底,就是找不自在,兩人對視了一眼後,便跟在黑心狼的身後走了出去。
沃爾夫*理查警官兩人開來的那輛二手的普特低檔的轎車,兩人誰都不願意坐到副駕駛上看著他那張臭臉,隻好一同坐到了後面,就這麽出發了。
車裡的三人並麽有什麽共同話題,當然更確切的說坐在後面的兩位麻杆並不想和黑心狼搭訕...,沃爾夫*理查警官倒是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拿出手機,用微信跟別人語聊。他並沒避諱肖恩與勞伯兩人,只聽在車裡跟微信裡的好友瞎聊閑侃起來,“老斷指,這次貨好不好哈?”
一會又罵咧咧打著官腔警告對方:“別他媽像上次那樣,給我弄個黑貝,讓老子擔心好一陣,自己會不會得病...”
兩人與黑心狼也接觸過一段時間了,大致能從他以往的語氣中判斷出老斷指這個人,好像是個線人,保密的級別倒是沒有麻杆高,是霍爾曼省托裡特門市警察局掃黃組那邊的下線,但是那都是要被安排到夜店這種地方了。看著黑心狼一副猥瑣的樣子,兩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猜測沃爾夫*理查警官跟那個老斷指聊天,也許是想讓老斷指給他介紹幾個新入行的妹子,樂呵樂呵...
勞伯*安利在後座位上拿出了一副鄙視的架勢,偷偷做鬼臉不說,還對沃爾夫*理查警官的後背做一個嘔吐的動作,肖恩倒是對這位素質有些低下的警官沒有做出多余的表情,首先他認為是人都是有欲望的,而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的欲望會更強烈...
至於是知法犯法,還是打法律的擦邊球,肖恩不想做過多的評判,畢竟自己都落到了這般下場,還有個毛線心思去關心社會風氣、社會正能量,老子渴望的是自由、是公平、是清白....
普特低檔轎車一直開到警局後院的小門前,沃爾夫*理查警官率先推開車門後,才招呼肖恩*塔利倆下車,帶頭往小門走。
別看肖恩*塔利和勞伯*安利兩人被撈出來當麻杆沒多久,但來往市局的小門也有幾趟了,每次晚上倆的時候,這裡都被一個老保安守著。一般的保安都會躲在值班室裡,遇到有人來了,再出來開門就行,但聽說這老家夥一直坐在門旁邊,就這麽硬生生守到天亮,無論刮風下雨...
在肖恩的意識中警察局這種充斥著絕對威嚴的政府機構的門崗都是編制內的【帶刀侍衛】站崗,就算是雇傭保安站崗,也得是那種異常強壯威武、至少表面上有一定威懾力的,說不定還得是雙人崗。雇一個老頭是怎麽回事,難道警察局缺人缺經費...
肖恩的腦海中之前的一個念頭再次在腦海中升騰起這個老頭不簡單的念頭,不過遠遠的看過去,肖恩有不禁的騰起了疑惑,說實話自己加上這次也和這老頭遭遇的次數也不過三四次,老頭倒是挺邋遢的,不愛交談,是個悶主兒,明明崗亭上有一個巨大的照明燈,但手裡回回都攥住著一個強光手電筒。
這次肖恩一行人過來,理所當然的又遇到他了,他正靠在門旁邊放置的凳子上坐著。肖恩和勞伯兩人跟在黑心狼的身後,側身站在門前,倒是沃爾夫*理查警官隔著鐵柵欄便對著那看門老頭大呼小叫的喊道:“開門...”
過了三五秒鍾,反應遲鈍的老頭才扭頭看過來。他沒急著起身,反倒擰開手電筒,對著黑心狼一行三人照了照。
肖恩*塔利們冷不丁都受不了這麽強的光線,全舉手擋住眼睛。沃爾夫*理查警官更是毫不客氣,外加不耐煩的念叨:“眼他媽的瞎了,我..說..說別照了!”
從黑心狼的口吻中,肖恩對於自己先前的判斷出現的動搖,這他娘的要是高人,能忍受被別人呼來喝去的罵娘,不過很快他就有些同情自己了,眼前的自己不就是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嘛...
看門的老頭沒聽他的,再次將肖恩*塔利一行三人從上到下照了個遍,這讓站在門外的黑心狼氣得隻跳腳,肖恩甚至一度懷疑,如果不是考慮這地方有些特殊,黑心狼會不會在老頭開門後給對方一個胖揍。不過看門的老頭倒是挺淡然的,依舊是我行我素、慢吞吞站起來,把門鎖解開了.......
黑心狼狠狠的瞪了一眼老門衛,倒也沒有多計較什麽,隨即便帶著肖恩與勞伯依次往裡進。肖恩*塔利也真沒料到,當自己從老門衛身邊經過時,他竟死死凝視著自己,還特意側頭幾乎臉貼臉的往肖恩*塔利臉上看。肖恩*塔利被弄得渾身不自在,也看了他幾眼,好在走在前面的黑心狼不耐煩的呼喝著趕緊跟上來,肖恩才壓下心中的疑惑,跨步跟了上去,但自己幾度回首,仍舊發現他還在打量自己...
帶著滿心的疑惑跟在黑心狼與勞伯是身後,幾人沿著水泥路輾轉幾次之後,才直奔一個角落,這裡是市局的法醫大樓。看沃爾夫*理查警官這就要進去,肖恩*塔利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順勢拽了他一下。
沃爾夫*理查警官扭過頭來瞪個眼睛,表情中滿是不滿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肖恩*塔利嘿嘿笑了笑,指著法醫門診反問,“警官,大半夜到這來幹嘛?”
沃爾夫*理查警官神色一變,繃著臉,語氣中盡是些不耐煩:“就你他娘的事多...”
隨後又強調,“一會都配合點,警方要給你們體檢。”
肖恩*塔利整顆心直往下沉,心裡不滿的嘀咕著“什麽時候法醫都能給活人體檢了....”,別看法醫也有個醫字,但他們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一聽到要給自己兩人體檢,肖恩不但頓時頭大了,甚至滿腦子都是問號?法醫體檢?怎麽搞?拿解剖刀一頓亂割?還是大卸八塊...?
這時沃爾夫*理查警官也不理會站在門口愣神的兩人,伸手就把門推開了,也不多解釋什麽,口吻中夾雜著極不耐煩的情緒招呼肖恩和勞伯兩人趕快進去。
不可否認,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個地方肖恩*塔利是頭一次來,但他卻發現這兒跟自己預想中的不太一樣,至少目前沒那麽恐怖, 也並不是到處都擺放著被解刨的血淋淋的肢體,至少第一感官還是很整潔乾淨的,乍一看還真有前世大醫院的那種感覺。
在黑心狼的引領下,三人來到了一間沒有掛牌子的門診室,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子,正坐在角落的桌前,唰唰在筆記本上手寫著什麽。看到肖恩一行仨人後,她放下了手中的筆記,立刻起身迎了過來。
這女人給肖恩的第一感覺便是漂亮,有種女神的范兒,只不過她的氣質有些冷,再配上一身白大褂子,冷度瞬間下降到了冰點,妥妥的一位冰山美人,要不是事先預估著她是法醫,還穿著白大褂,肖恩*塔利真都懷疑她是個明星,亦或是模特之類的。
她長相和身材沒的說,年紀看起來也不大,二十多歲,在肖恩微微怔神之後,自己一度察覺到勞伯*安利的眼神有點飄,試圖側過視線,盯著女法醫的臀部,還極為不堪的做了個吞咽口水的姿態。但勞伯*安利並不是三人中最掉價的那位,沃爾夫*理查警官看到女法醫後,跟變了個人似的,特別溫柔、客氣、有禮貌,同時也沒忘記向肖恩兩人極為紳士的介紹:“這是瑟維*多琳納,你們可以直接稱呼她---瑟維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