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
“嘿嘿,等的就是發財!”
張老四拿過發財,得意的推開自己的牌。
大爺的,終於開張了!還下了兩個蛋!不錯不錯。
“誒?你這不對啊,三五六萬,這對不上啊,你搞笑呢?”
“真的,這是詐和啊,我擦,我這個準備和個大的呢,這叫什麽事啊,我這麽好的牌!”
“這不鬧呢嗎?你這得賠錢啊。”
張老四一看自己的牌……剛剛還滿臉笑容,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大光頭。
這……這怎回事,我怎又詐和了呢?
“不好意思啊,看錯了,來來來接著玩。”張老四試圖把事情賴過去,又重新豎起牌,隨便打了一張。
“不行不行,你這詐和還怎麽玩?玩牌有點牌品行嗎?”
“就是就是,你這樣下次可沒得玩了。”
張老四不爽道:“你們一個個的別落井下石,肯定是我家那死丫頭作祟,死了都不安生!剛剛我看到的明明是三四五萬!敲他喵的,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前幾天屁股還莫名其妙著火。”
“別說這些沒用,做事得講規矩,該賠多少錢賠多少。”
“對對對……按規矩,一人兩百。”
“我這把牌要是和了,起止是兩百,你應該多陪我點。”
張老四面露難色道:“我沒這麽多錢了啊,再說我這還有兩個蛋呢,也可以抵不少錢。”
“你開什麽國際玩笑?都詐和了還蛋,蛋你妹啊!”
“沒錢你玩個屁的麻將?前兩天劉家給了那麽多彩禮錢,你怎麽可能沒錢?!!!”
張老四道:“都用來還錢了啊,我們家多麽困難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唉,我這命就是這樣的可憐,你說可怎整。”說著,神情淒然起來。
“你可拉倒吧,上了賭桌誰還在意你可不可憐?願賭服輸,趕緊的,還能差六百塊錢了?”
“真的沒有了啊,要不然這個家你隨便翻,能找到錢就是你們的!”
“真他娘的喪氣,走了走了,這還玩個屁。”
說著,三個人都站起了身。
張老四急道:“別啊,我先欠著被,這才玩了幾把,你們不能贏了就走啊!”
然而在對方理都沒理他,一臉不爽的離開了這裡。
樊羽和劉小雲早就到了,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剛剛發生的,基本上都看到了。
“嘩啦啦!”張老四憤怒的把桌布掀翻,麻將落了一地。
“活著的時候就因為喪氣,害老子輸那麽多錢,他娘的,死了還要變成鬼來方我!你這貝戔人死了就應該下地獄!”張老四失了智,大聲吼道。
“恕我直言,你輸錢的原因恐怕是因為智商。”樊羽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氣。
不過又有幾個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平庸的呢?真願意承認自己平庸的,不會這麽不安分。
“你TM又是誰?要你多管閑事?”張老四心情不好,正想找人發泄,但是一看樊羽身邊的劉小雲,卻也不敢把話說的太重。
這是劉家的二小姐,以後需要錢的話,這就是借的一個方向,可不能得罪了人家啊。
“四叔,這是家裡請來的小師傅樊羽,是一個本領高強的驅魔人。”
張老四不屑的說道:“還什麽驅魔人?任何人都沒資格對我指指點點,更何況是一個小屁孩?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 “四叔,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聽聽別人的勸?你老是怪這個怪那個,難道……”劉小雲話還沒說完,
樊羽幾乎猜到了她下面要說的話是“難道你自己就一點問題也沒有嗎?”。
但是對這種人樊羽太了解了,靠嘴根本是沒辦法說得動的。
“大叔,我們這次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你女兒是怎麽死的?”
張老四一下子就憤怒了,“你小子是來調查我的?你覺得她的死跟有關?去你大爺的吧!”說著,滿臉怒容的快步離開了家。
樊羽很納悶,只不過是隨便問問,他反應這麽強烈幹什麽?不打自招?
“等等!”樊羽擋在了張老四的身前,急忙道:“我跟你講,鬼的形成是因為執念過重或者怨氣不散,現在劉家鬧鬼,就是因為你女兒的怨恨未消,我這次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去你女兒的靈位前誠心誠意的跟她道個歉,我相信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解決,而且也不用……”
“放你媽的狗屁!”張老四眼睛瞪得大大的的, 像是要氣炸了的樣子,然後一腳踹了過去,好在動作很慢,樊羽很輕易的就躲開了。
“父母還有跟子女道歉的?你是傻逼嗎?沒有父母哪裡來的子女?!!!要我跟她道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給我讓開!”
張老四猛地推開樊羽,拔腿就走。
樊羽焦急的大聲對他說道:“我不是專業的驅鬼道士,不懂的如何渡化鬼魂,我能做的就是徹底消滅你女兒的魂魄,但是這樣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我不清楚,比如什麽無法投胎之類的,我覺得還是我一開始提出的那個方法比較好……”
張老四猛地回過身,厲聲喝道:“閉嘴!你要是真有那本事,謝謝你為村子除害了,趕緊乾掉那個喪門星。”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樊羽歎了口氣,然後慢慢坐下,眼神深邃的查看這個家徒四壁的地方。
屋子裡的煙霧半天不散,簡直就和桑拿房裡一樣。
明明生活在走在最前面的村子,明明可以讓生活變得更好,卻非要賣女兒,非要自甘墮落。
人果然還是要比的,樊羽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不幸的了,和巧英一比,卻又小巫見大巫了。
劉小雲見樊羽樣子有些低迷,也沒有說什麽,而是陪著他一起坐在這個破爛的房間裡發呆。
過了一會兒,突然樊羽喃喃吟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或許這首《好了歌》的最後一句有更深層次的解讀,但是單從表面意思來看,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