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別進小區了唄,這小區的路也太爛了……”在小區門口,司機停下車子詢問道。
樊羽小時候坐媽媽朋友車的時候,當時媽媽的朋友也說過類似的話。
貌似稍微好一點的車子,都不願意在這種路段開。
唉,雖然是個出租車,但還是將心比心吧,不願意開拉倒,就當省點錢。
“下車了,咱們到地方了。”樊羽輕聲說道,然後推了推旁邊的柴血兒。
柴血兒揉了揉眼睛,感覺好像睡了好久的樣子。
樊羽用微信給司機轉帳後,兩個人下了車。
此時是早上五點半,天蒙蒙亮。
這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區,這裡的居民大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所以現在已經可以看到一些大爺大媽晨練賣菜之類的了。
柴血兒一直默默的跟著樊羽,總覺得他好像一直在回避自己的眼神。
其實這種回避,是來自於不自信。
最終,兩個人在一棟樓前停下。
柴血兒見樊羽表情十分複雜,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的,是一地破碎的玻璃。
再抬頭一看,這些碎玻璃是來源於二樓,二樓的房子不知道為什麽,玻璃全部碎掉了。
“那就是咱們的家,很顯眼吧?”樊羽苦笑的說道。
“還行,不過這是怎麽了啊?”柴血兒疑惑道。
“沒什麽,昨天出來的時候還隻碎了一塊,現在……唉,算了,先進去再說吧。”樊羽說著,歎了一口氣,就要往裡面走。
“哎呀!那個誰,昨天你家怎地啦?把我孫子都嚇壞了!”一個老大娘突然喊道。
樊羽看了一眼,是樓上的張媽,想了想沒有理她,但是她卻一個箭步竄了上來,抓住樊羽的肩膀道:“跟你說話呢!年輕人這麽沒禮貌?什麽素質!”
“怎麽回事你不是很清楚嗎?還問我乾嗎?”樊羽語氣很不耐煩。
“欠人家錢,就趕緊去還!影響到我們了知道嗎?!!”
樊羽甩開她的手,咬著牙說道:“我不欠他們錢,欠他們錢的人已經得到懲罰,坐了牢,這房子是我樊羽的,他們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張媽看他甩開了自己的手,憤怒的破口大罵道:“你年紀不小了,成年了吧?這麽不懂事?你爸欠別人錢,就該你去還!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影響的是我們大家!昨天叮咣的,這樓裡這麽多老人怎麽受得了?我孫子都被嚇得哭了一夜!哎呀,我也真是傻子,和一個詐騙犯的兒子講道理,沒素質的東西!麻木不仁!該和你爸一起被抓起來!你趕緊給我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一些人的認知裡就是這樣,他們所認為的理不是事情的自然真理,而是事情是否影響到了自己。
理?在他們的認知裡那就應該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東西。
張媽的聲音很大,指著樊羽的鼻子罵了半天,還引來了其他的人。
柴血兒微微側著腦袋,心裡有些不好受。
樊羽面對肌肉男那樣強壯的殺人犯時,是那樣的勇敢,此時卻被一個大媽罵的體無完膚。
雖然知道人類的世界很複雜,但是自己現在這個小腦袋想要全部理解,還是不太可能的。
總覺得似懂,卻又非懂。
憤怒,卻又有些無奈。
“大妹子,別這麽說,他爸是個人渣你也不是不清楚,這些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行了孩子,快回去吧。”
中門的鄰居蘇大爺正好晨練,
看見這一幕之後,趕緊好心的來勸說。 蘇大爺右手拍了拍樊羽的後背,示意他趕緊走。
樊羽一直到最後也沒說什麽,咬著嘴唇走上了樓。
“那誰家小姑娘啊,長的挺漂亮,可別被詐騙犯的兒子騙了啊!”
張媽的嗓門如同杠鈴一般,這幾句話更是卯足了勁,這破樓的隔音效果不好,恐怕整個樓層的人都聽到了。
樊羽腳步停住了一下,但是……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父親不只是敗掉了家裡所有的財產,還使用過一些資金周轉類的業務。
利率……極高!
前些日子他父親因為詐騙被抓進去以後,那些要債的曾經上門來找過。
樊羽告訴他們,自己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欠的錢也和自己無關。
但是對方咣咣敲房門,要求樊羽開門,並且威脅他如果不還錢就弄死他。
樊羽無奈,隻好報了警。
這些人真的非常的囂張,警察來了以後居然還敢裝。
帶頭的人居然質問警察:“這小兔崽子剛剛還罵我呢,欠錢的現在都這麽吊?你們不管他,還來管我們這些受害者?”
一個高個子警察耐心的跟他說:“拿著你的各種欠條和資料,去法院起訴,如果這個小孩真的欠你們錢,法院會派人來執行公務,你們沒有執法權,輪不到你們來濫用私刑,這大晚上的你們咣咣敲人家房門,你誰啊人家就給你開門?罵你有問題???”
帶頭的覺得不服氣,低聲道:“什麽東西,欠錢都可以不還,簡直沒王法了,還有法律?”
高個子警察當時眼神就不對勁了,直接抓住他的脖子按到牆上狠狠道:“讓我告訴你有沒有法律,如果沒有法律,你現在已經死了。”說著,拍了拍他的臉,然後十分威嚴的說了一句,“全都帶走!”
警察真的很負責任,這些人全都灰溜溜的被帶走了。
那一刻樊羽覺得那個警察真的很帥,他身上的警徽好似閃出了光芒一般。
記得小時候,夢想也是當一個警察。
也是,哪個男生不喜歡這種讓所有人敬仰的職業?威嚴,神聖,壞人聞風喪膽,好人見了會被當成救世主。
可是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想法也在開始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轉變。
他漸漸明白,警察也是人,不是鐵打的。
他們沒有多數人想的那麽風光,就像剛才,那種不要臉的人渣居然也敢和警察叫囂。
弱勢一點,鎮不住壞人,就會被人說警察不作為,強勢一點,就被人家扣上暴力執法的帽子。
有時候,輿論真的很可怕。
從那天以後,樊羽覺得事情就已經過去了,可是……
沒想到,某一天的晚上,窗戶玻璃被砸了。
樊羽的家在二樓,隨便撿個什麽石頭就能砸到。
他明白,那些人明的不行,開始來陰的了。
這個小區條件不好,沒有什麽攝像頭,人家砸完就跑,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說白了,就算真的費勁巴力的抓到了,他們也完全不在乎拘留十幾天的懲罰。
第二天樊羽裝好了玻璃,晚上立馬又被砸了。
也是那一天,他的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出去遊走在大街上,然後……遇見了極品驅魔系統。
沒想到啊沒想到,忙了一夜,回來之後居然一塊玻璃都沒剩。
他們也真的是夠有耐心的了……而且不得不說,他們做事情夠絕。
“哢嚓。”
樊羽用鑰匙打開了家門,對身後的柴血兒語氣蒼白的說道“這個家目前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真的還是決定要跟著我嗎?”
如果她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家夥,應該會嫌棄的走掉吧……
不過柴血兒淡淡道:“是是是,你問過好多次了,這個家我很喜歡啊,終於有個家了。”
樊羽微笑道:“我會讓你知道,你做了一個最明智的選擇,不過既然你決定跟著我,那你要答應我,以後把自己當然一個人,不可以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具體的我會慢慢教你。”
“切,我才不稀罕當人類呢,不過……好吧好吧,知道了,我先找個地方睡覺了,好困……”說著柴血兒就走了進去。
樊羽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的決定好了嗎?好吧,
歡迎來到這個美麗世界,
同時也肮髒的……
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