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房子?”樊羽一隻手撐住臉頰,順便拿住話筒,另一隻手放在台面上,食指時不時的敲打著,他的眼神有些呆滯,並沒有看向樊忠。
“對,賣了房子吧,把原告那家人的錢先還上,那個律師跟我說,如果還上的話,我就可以大量減刑,一年之內,甚至半年之內就能出去了。”
“哦……可是那是人家的律師啊,你不覺得他只是在給你畫個大餅嗎,讓你來勸我買房子,給原告換錢嗎,他好替人消災,拿人錢財。”
“不會的,我幾乎可以確定他說的是真的,只要能先把這筆錢還上,一定沒問題的!樊羽啊……爸養你不容易,這裡面的生活一點也不好,我都瘦了你看見了嗎?”
“苦肉計?”
“不是苦肉計!我出去之後肯定能賺大錢,我保證,這幾次真的是運氣太不好了,只要我一出去,肯定能翻身的!”
“心靈雞湯?”
樊忠注意到了樊羽的態度,心中有些不爽。很著急,但卻不敢發作。
“樊羽,你別這樣說話好嗎?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麽能和爸這麽說話?你良心上能過得去嗎?”
“道德綁架?再加上打感情牌?”
“你……”樊忠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能好好看著我嗎?我這和你說很重要的事情呢!”
樊羽歎了口氣,十分無奈的說道:“爸啊,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賣弄可憐、灌輸雞湯、道德綁架的,按理來說你做出這些事情這麽愚蠢低級,我根本就不應該來看你,我之所以還是來了,就是還期待著你會誠心誠意的跟我道個歉,有一個好的認錯態度,可惜你並沒有給我。
家裡房子的玻璃前幾天全被砸碎了,要債的用盡各種手段騷擾我,甚至影響到了周圍的鄰居,這也讓鄰居們一度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我也是被惹毛了,我甚至對著其中一個地痞說過,如果他再來,我就會讓他吃下所有的碎玻璃,這當然是句氣話,但當時我可是發自內心說的,如果我真的這麽做了,那我就要犯法,你有想過這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夠了!”樊忠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我讓你來是讓你在這裡給我說教?我就問你行還是不行?”
“可以了,我沒話說了。”樊羽說著,起身就要走。
樊忠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敲著玻璃大喊。
獄警馬上厲聲喝道:“你才幹什麽呢!”樊忠登時就不敢放肆了。
“人家孩子說的不錯,我在旁邊都聽明白了,仔細想想自己為什麽進來,都到現在了還不知悔悟,放你出去不還是去害人?老實的在裡面待著,好好改造吧。”
獄警揮了揮手,示意對面的同事帶樊羽出去。
“等等!”樊忠對著話筒大喊道:“那我錯了行嗎?我錯了。”
可是那少年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腳步決絕的離開了,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間,樊忠又立馬改口喊道:“老子真TM是養了個畜生啊!”
樊忠又氣又絕望,灰溜溜的回到了牢房。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又有人來探親,樊忠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兒子想通了,小心臟開始飛了起來,但當被告知是自己弟弟樊君來探親的時候,心馬上又墜入了谷底。
這個家夥為什麽回來找我?
樊忠和自己的這個弟弟並不對付,誰都瞧不起誰,
關系算不上極其惡劣,卻也基本算是形同陌路。 此時樊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喜歡裝逼的弟弟看到自己現在這麽落魄,定是要來裝逼炫耀了,所以並不想見他。
但是人到了這種時候,總會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萬一他良心發現了呢?萬一我還有利用價值呢?聽說這小子是中了彩票還是怎麽來著,現在好像有點錢。
既然這樣,還是見一下吧……
樊忠來到了探親室。
窗子外邊那個帶著大金鏈子,大金手表,大金戒指,翹個腿,即使是坐著,都可以用鼻孔看人的家夥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樊忠走過去坐下,拿起話筒語氣冷漠的問道:“幹什麽,有事?”
樊君擰了擰自己大母手指上的戒指,不屑的說道:“你說話客氣點行嗎,現在除了我還會有別人來看你嗎?”
“不是,你來就是為了要在這裡幸災樂禍?”
“呵,我說你這個人啊,就是太好裝,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趕緊夾起尾巴做人?我看你遲早會死於裝逼。”
“你!”樊忠氣的想打人,到底是誰在裝逼?
“行了行了。”樊君不耐煩的說道:“我告訴你啊,你那個比你還能裝逼的兒子,現在發達了,有錢啦。”
“啊?他能有什麽錢了?”
“不知道了吧,他拿到了一個有錢人家的懸賞,四十萬!你說算不算有錢了?”
“什麽?”樊忠聽到這個消息雖說是將信將疑, 但還是有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四十萬?他有這麽多的錢不來幫我?真的嗎?
“別激動,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他,我這次找你來呢,就是想問問你,你那個死了的丈母娘,她原來的老家住房在哪裡,具體住的地址給我一下。”
“她都死很久了,你要她房子的地址幹什麽?”
“你兒子一下子變得特別厲害,本事老大了,現在很多人都把他當神仙,我覺得和你那個神叨叨的丈母娘肯定有關系。”
“樊羽能有什麽本事,他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別傻了,他要是一點本事沒有,這四十萬是說賺就賺的嗎?這樣吧,等我調查出了什麽門道,再賺了錢什麽的,我考慮一下,發發慈悲替你換還債,讓你能早點出來,那些要債的電話都打給我好幾次了你知道嗎?”
那個死去的臭老婆子能有什麽本事?
一提起樊羽的外婆,樊忠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原本應該是夫妻共同財產的房子,愣是讓這個老家夥用盡各種方法,留到了樊羽的名下。
如果不是這樣,自己現在也不至於想買房子都要求那個小兔崽子。
“羽花枝村……位於藍火市郊區的一個山溝裡……”樊忠緩緩說道。
“等等,我記一下。”說著,樊君拿出了一個小本本,十分認真的記錄樊羽外婆老家的地址。
一定可以找到修煉神功的辦法!
失去媳婦,拿不回彩禮的仇,我一定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