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羽悄悄的走了過去,劉家的人現在基本都在這裡了,包括工人保姆。
王鳳霞沒有看樊羽,卻感覺到了他的到來,傷心的說道:“你是大英雄,救了整個村子,卻救不了我一個可憐的孩子。”
“我不是英雄,關於你的兒子我很抱歉,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尊重他吧,把他和巧英葬在一起。”
“什麽?”王鳳霞看向樊羽,眼睛布滿血絲的說道:“那個貝戔人害死了我的兒子,你居然要我把他們葬在一起?”
樊羽蹲下,也隨便的往火坑裡丟了幾張紙錢,收起了一貫的盛氣凌人,語氣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說道:“老人家,你的兒子小時候生病,是你選擇不去看醫生,導致他留下了終身殘疾。
然後他因此找不到自己的真愛,於是你選擇利用家裡優越的條件,逼迫張老四嫁女兒,巧英因不願意而自殺,你又說已經訂了親,死也要是你們家的鬼,於是又選擇強行冥婚,導致巧英魂魄怨氣不散。
後來你兒子愛上了巧英的鬼魂,你又逼他重新娶了一個新媳婦,加深兩個人的怨氣,你把所有選擇的權利都給了自己,就不能給他選擇一次的機會嗎?”
王鳳霞聞言,半晌不說話,最後站起來,神色複雜的走進了屋子。
“我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沒事小夥子。”劉富貴輕輕拍了拍樊羽的肩膀道:“我這個老婆啊,稀裡糊塗過了一輩子,我真怕她到最後也沒活明白,說她幾句也好,你不用擔心報酬問題,八十萬,我姓劉的說話算話。”
還好這家的家主是個明事理的人,樊羽一聽劉富貴這話,心裡立馬樂開了花,不過當然要表現的很含蓄,畢竟高人行事,怎麽可以失禮於人前?
“那什麽時候能給我呢?”
“呃……明天行嗎?”
“那就說定了哦!”
“……”
大塊頭,祝你和巧英永遠在一起。
樊羽心裡說了一些祝福的話,然後起身決定回去,雖然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但總覺得放心不下柴血兒。
就在要離開的時候,劉小雲神色卻有些複雜的過來說道:“小羽,外邊有人找你……是那個你討厭的家夥……”
我討厭的家夥,難道是……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樊羽走出劉家大院,發現大門前站著一個吸煙的人,果不其然就是自己的叔叔。
“你找我?”樊羽用輕蔑的眼神看著他。
“啊……哎呀,沒想到啊,現在你變得這麽不一樣,劉家的四十萬懸賞你肯定拿到了對吧?嘿嘿嘿,做叔叔的替你高興!”
“有事就說,沒事我去睡覺了。”樊羽表情冷漠,回頭就要走。
其實剛剛風暴結束之後,樊君就回到了未來媳婦家,可是現在這一家人都一臉鄙視的看著他,說要不是有驅魔人來就一家三口,他們早死了。
樊君馬上借題發揮,說那驅魔人是自己找來救他們的,是自己的侄子。
可是他老丈人完全不信,還罵他貪生怕死,言過其實。
這不,現在大晚上的,已經被攆出家門了。
樊君知道,要是圓不過去,以後就沒辦法在老丈人家吹牛逼了,而且可能人家還要退親,搞不好彩禮錢都不一定能拿回來。
“喂!等等,好吧我有個小事!”樊君急忙叫住樊羽,浮誇的笑道:“大侄子,是這樣的,我覺得你既然也來了,
就帶你去見見你老嬸一家好了,嘿嘿嘿……” 樊羽想了想,突然笑了。
“哦哦哦,現在回不去家了?你拿出你在飯桌上吹牛逼那股不要臉的勁,去軟磨硬泡,說不定人家就原諒你了,想用我當擋箭牌?這套路太老了太蠢了,讀過幾本小說就能摸清,哈哈哈。”說完,樊羽十分得意囂張的回了屋子。
“你!”樊君氣結,大聲吼道:“你裝什麽臭牛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給我等著,你會後悔的!我像你保證!”
樊君看著少年微微搖頭的背影,真的是覺得從來沒有如此討厭過一個人。
好,那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走著瞧!
樊君狠狠的一摔大門,氣呼呼的就走掉了。
劉小雲見樊羽回來,情緒貌似有些激動。
“小羽,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沒事,閑的沒事來發精神病了,哦對了……”樊羽說著,拿出了一個項鏈,他一臉歉意的說道:“因為應急,上面的鑽石被我吃了,不行就在工錢裡扣下吧……”
劉小雲有些不可置信的拿回了項鏈,多少還是有點心疼的。
不過還真有肚子可以消化鑽石的人?
現在任何奇怪的事情在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上出現,也都不覺得奇怪了。
“你要是喜歡吃,姐有機會送你幾個……”
“呃……嘿嘿嘿……”樊羽傻笑了一下。
“早點去休息吧,明天村長還要找你,還有,王惠那小丫頭剛剛回家了,她也說明天要找你。”
村長?還有那個三句不離親爹的麻煩家夥?
唉,真的是麻煩。
回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確定柴血兒洗完之後,樊羽確定周圍沒人後,回頭等她穿好衣服。
“樊羽……這個衣服……”柴血兒浴室裡微開著門,聲音有些為難的樣子。
“怎麽了?”
“這個短袖的衣服袖子是半透明的……”
“這樣啊,沒事,現在沒人注意咱們,遠處看會以為是紅袖子的衣服呢!”
於是, 兩個人像老鼠一樣溜回了房間。
一進入房間,趕緊鎖上了門。
然後就聽見外面誰喊了一句。
“姥爺,姥爺!咱家養殖場的牛消失了好幾頭!連我最喜歡的那頭下奶的母牛都一起消失啦!嗚嗚嗚……”
樊羽聽到之後,馬上去打開了窗戶,看見在大院裡,一個工人模樣的焦急的很劉姥爺解釋著什麽。
類似是牛丟了,他怕自己擔責任,所以發現的時間就來解釋了。
商量了一會兒之後,他們好像把這個歸為靈異事件,所以又要來麻煩樊羽。
樊羽在他們有這個意向的時候,就早已經機智的關掉了屋子裡的燈。
然後做了一個讓柴血兒安靜的手勢,柴血兒輕輕的“哦”了一聲。
咚咚咚!
果然,外面有人敲門了。
現在兩個做了壞事的家夥屏住呼吸,靜觀其變。
門外那人也不知道是誰,但是看裡面沒反應,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兩個人表情逐漸壞笑。
樊羽笑的最開心,心想你別拿人家下奶的母牛下手啊!
唉……明明是做了壞事,難道我內心也是很腹黑的?
哼,懲罰你,樊羽掐了掐柴血兒的臉,濕漉漉的頭髮,讓她現在看上去真的特別的迷人可愛,這個動作完全是情不自禁的。
柴血兒看著樊羽,也傻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淡。
只因為她心中又回想起那小蘿莉在最後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