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霉的司機打了無數次電話之後,終於報警成功,前頂屯的郊區警察也是艱難的根據他提供的模糊地點,總算是找到了他。
經過警察的初步檢查,那個車裡的少年只是受到了驚嚇,有點精神恍惚,並沒有什麽致命的傷。
還沒過多久,樊羽就和段妘魅從屠宰場那邊小跑回來了。
司機看到他們之後,激動的對警察說:“就是那小子讓我開車到這裡,然後讓我報的警!”
大家看過去,只見遠處兩個人影冒著雨跑了過來。
這兩個人年紀不大,渾身濕透,看上去都有些狼狽,尤其是那個身上有不少血漬的少年。
一個年輕女警察見狀拿來了一個毯子和礦泉水,把毯子給段妘魅披在了身上,並且詢問她有沒有受傷。
大個警察看見樊羽後,把他拽過來粗略的檢查了一下道:“剛剛是你讓司機報的警?”
“對,是我,裡面死人了,好幾個屍體呢,你們快去看看。”
“行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得需要救護車?”
“我不用,這個女孩和車裡躺著的人先去醫院吧,我在這裡配合調查。”
“你確定你沒事?”大個警察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一身是血,站都有點站不穩,不禁擔心的再次問道。
其實樊羽現在確實很虛弱,剛剛喪瞳的爆發本身就特別傷害身體,在撕吞怨的時候,還傷到了手指。
十指連心,腎上腺素的效果早就過去了,樊羽一直在咬著牙挺著。
單樊羽還是非常堅持的認定自己沒事,並走到警車旁邊,對著裡面的段妘魅說道:“魅兒,別害怕,你好好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段妘魅擔心的點了點頭。
大個警察對剛剛的女警察說道:“小劉,那你就先帶他們回去好好休息下,我們幾個留下來,和這司機還有小孩了解了解情況。”
“明白。”
司機滿臉黑線,啥玩應?
“警察同志,我也要留下嗎?”
“你受傷了?”
“沒有……”
“那就麻煩你了。”
“……”
司機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樊羽支配的恐懼,他老大的不耐煩,現在真的恨不得撕了樊羽,但一是警察在旁邊不敢放肆,二是樊羽還說要賠錢來著,還是先別得罪的好。
經過樊羽的指路,一行人向那個可怕的屠宰場前進。
“我是一個驅魔人,今天本來是要去剛剛那個女生的家裡,沒想到大雨導致迷失了的方向,走錯了路,來到了這裡。
遇到那個人求救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裡陰氣環繞,必有蹊蹺,所以為了可以救到幸存者,就進入了這個屠宰場……”
跟在身後的司機暗自覺得佩服。
牛逼,你在我面前瘋言瘋語也就算了,在警察面前你都敢胡說八道!
真TM會玩啊!
大個警察本來開始對樊羽印象不錯,現在也開始皺起了眉頭,並對他保持高度警覺。
旁邊的一個年輕的警察喝到:“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
樊羽無力的笑道:“放心,進去你們會明白的。”
大個警察揮揮手,示意他靜觀其變。
進入到屠宰場裡面之後,這一屋子的爛豬肉和蟲子,讓司機胃部一陣翻江倒海,三個警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樊羽小跑到前面,指著地上豬頭怪的屍體說道:“這就是被我消滅的怪物了。
”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樣的怪物!它身邊那個大鐵球看上去得有一百斤了吧?
一個小個子警察拿著手電,不可置信的詢問樊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樊羽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這個屠宰場貌似是因為設備不合格,不但屠宰方式不人道,而且存在衛生隱患,所以被責令整改。
應該是屠宰場的老板吧,這件事情之後覺得憋氣,心生怨恨,遇見一種叫做吞怨的惡魔,這種惡魔以吞食怨氣為生,被吞噬怨氣的人怨氣會加重。
這個人,就是因為怨氣太大,和周圍的豬產生變異,成了這個樣子。”
四個人目瞪口呆的聽著樊羽的解釋,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被害人的屍體在那個加工車間。”樊羽說著,跑進了加工車間。
大個子警察也緊緊的跑步跟上。
來到加工車間後,樊羽指著地上的屍體道:“這些人應該都是豬頭怪的受害者,這一塊事情的原委我不清楚,你們問問那個幸存的少年應該就可以知道答案。”
樊羽又指向了一旁的絞肉機:“吞怨已經掉進這裡面被徹底消滅了。”
年輕的警察看著眼前的一切,終於受不了,“你騙小孩子呢?”
“別說話!”大個子警察拿著手電,先是檢查了一下這個加工車間的新鮮出爐的產品——香腸。
之後又在傳送帶和屍體旁仔細看了看。最終他表情複雜的驚歎了一聲:“我的天啊”
他看向樊羽問道:“你怎麽證明你是那個什麽驅魔人?”
“這個簡單。”樊羽雙手開始聚集電,因為這裡本身就比較暗,所以效果特別明顯。
一道雷光閃過,霹在了地面上。
眾人皆是一驚,大個子警察趕緊走過去查看樊羽的雙手。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隨後抬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了樊羽半天,隔了半響之後,他回過頭對小個子警察說道:“恐怕,要去請示上級,並且增派人手了。”然後又對樊羽說道:“小哥,恐怕,要麻煩你些時日配合調查了。”
“嗯,我當然絕對配合警察。”
大個子警察能感覺到, 樊羽的態度非常的真誠,明明站都要站不穩了,卻還是在積極配合調查,對他的好感度增添了不少。
雖然這件事情有些怪誕離奇,有點衝破自己的常識了。
但是從這個少年剛剛的話語裡知道,他是衝著救人去的,不管是真是假,現在總不能妄下定論,壞人當然是不能放過,但也不能冤枉了好人。
後來,雖然那個幸存者少年的口供沒有問題,也說了是樊羽在危機當中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因為這個案子疑點太多,樊羽協助調查整整一天,仍然沒有結果。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一個一臉正氣的四十歲左右警察找到了樊羽。
“你就是樊羽?驅魔人?”
“是,你們調查清楚了嗎?”
“差不多,按理來說你現在已經可以走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調查,算是協助警方吧。”
“那倒沒問題,不過和我一起的那個小女孩現在怎麽樣了?”
“她沒事,不過感冒了,她說一定要和你一起回去,在醫務室呢,你想見她隨時可以見。”
“這樣啊……”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星山市刑警大隊支隊隊長王響,至於你,我聽說過,小鎮村那個神乎其神的驅魔人,就是你是吧?”
“是……這件事情你居然知道。”
“這次的事情我了解了個大概,你很真誠,也很配合,所以,我想讓你把上次的事情也說一下好嗎,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樊羽撓了撓耳根,想了想說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