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閣內,林語嫣留下照顧昏迷的楊尋,而浮沉的其他人在看過楊尋沒什麽大礙後,便是一一識趣的離去了。
大概一個時辰,楊尋蘇醒過來。
“你醒了!”
林語嫣在忙活手中的小物件,見到楊尋睜開了眼睛,便是以做錯事怕被發現的超快速度收起了東西,緊接著喜出望外的驚呼出來。
楊尋並沒有注意到林語嫣的異樣,他看了看周圍,然後問道:“離我昏迷過去多長時間了?”
“也就一個時辰吧!”林語嫣疑惑道:“怎麽?你有什麽急事要辦?”
楊尋松了一口氣,微微搖頭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好啊你,還有事情隱瞞我!是不是又找打了?”
林語嫣叉腰嬌嗔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明明你的戰力至少比肩通玄境,可和我打的時候卻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林語嫣嘟著嘴巴,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可愛。
楊尋苦笑道:“這不是怕傷了你嗎?八門之術這道肉身神通,我如今可還沒有完全掌握。要是我一不小心打傷了你,那林伯父怕是要找我拚命了。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呢!而且寶兒,就算我打得過你,又怎麽忍心下的去手。所以啊,我只能當人肉沙包了!”
“哼!什麽叫怕傷到我,楊大哥,現在的我可是能完虐你呢!不過算了,看在你這麽會說話的份上,寶兒就不和你計較了。”林語嫣嬌羞說道。
“咳咳!”
一道不羈之聲在房間內響起,“兩位,你們膩歪的時候還請分下場合,我還在這裡呢!”
話語剛剛落下,房間內已是多出了一名白袍少年。
那一頭黝黑發亮的長發肆意的披落在兩肩上,少年那俊眉星目的臉龐上笑容微啟,露出潔白的虎牙。
他右手握著的折扇又節奏的敲擊在左掌中,那一襲如白雪的長袍穿在少年身上,一股出塵飄逸的氣息油然而生。
“顧余生,你這混蛋,說誰膩歪呢?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你竟然敢在本姑奶奶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進來,我看你是又皮癢了吧!”林語嫣面上的嬌羞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怒目而視。
她指著前方的白袍少年,怒喝道。那神情,頗有一言不合就開架的意思。
顧余生折扇開啟,下一刻,他已是來到了床邊。
“寶兒,你也不用這麽區別對待吧!我們好歹也是老相識了,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你看看楊尋這個臭小子,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你怎麽就對他這麽好呢!真是蒼天無眼啊!”顧余生仰天長歎的打趣道。
楊尋一腳踹向顧余生,哪知這家夥卻仿佛早有預料般,倏忽一下,一片白羽出現在顧余生所在的位置,至於他本人,則是鬼魅般的出現在了數丈開外。
“顧家的三千羽化訣,早晚有一天要被你玩壞。”楊尋下床站起身,頗為無奈的說道。
“怎麽會,明明就是我顧余生將這三千羽化訣發揚光大才是。”
顧余生俏皮一笑:“怎麽樣,今天你的表現是不是把那群白癡看傻了。想想都好笑,謝東明那小子看著也不是個蠢貨啊,怎麽就這麽容易上當呢!真可惜,沒有看到謝東明表情,我想那一定會讓我大笑三天三夜。”
“顧余生,你這形象可和你這放浪形骸的神情有著天然差別啊!人前高冷,如同隱世高人般讓人捉摸不透,可人後卻是這一副話嘮的痞子樣,你這反差要是讓那群迷妹知道了,還不得嚇死。”林語嫣沒好氣的說道。
“寶兒,這你就不懂了。每個人都有千千萬萬張臉,你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其中一張而已。我的高冷和矜持,可是留給那些嬌滴滴的美人的。”顧余生搖搖頭,那嫌棄的神情,仿佛在對牛彈琴般。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美?”林語嫣已是活動起了玉手。
“美倒是美了,可是和嬌滴滴就搭不上邊了。”顧余生煞有其事的看著林語嫣,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你找打!”
林語嫣說完,已是向著顧余生揮拳衝出。
諾大的房間中,傳來顧余生漫天逃跑求饒的慘叫聲。
房間內歡聲笑語,過了許久,兩人才漸漸平靜下來。
顧余生揉著自己那青一塊紅一塊的臉蛋,對楊尋抱怨道:“女人啊,有時候就是得多多管教,不能太慣著。”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殺意,顧余生連忙改口:“當然,我們可愛迷人又善良的寶兒就算了。”
說著,他向楊尋投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那帶著幾分同情和默哀的眼神, 讓楊尋感到一陣好笑。
“都別鬧了。說正事,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楊尋正色道。
按照兩人的計劃,只有他們的關系真正的暴露了,才可以隨意見面。雖然如今差不多達到了目的,但楊尋和顧余生真正想要陰的,可一直都不是謝東明。
只能說形勢不由人,為了救下范涯,他的實力幾乎完全暴露了。而藏在陰暗處的敵人,卻仍舊是沒有顯形。甚至自己的戰力完全被對方看穿了,這並沒有達到楊尋的預期。
當然,浮沉如今可謂是一鳴驚人,在摘星學宮的眾多組織中有了一席之地,算是真正的站穩了腳跟。
“無所謂了吧!反正現在該知道的也差不多知道了。”顧余生滿不在乎的說著:“當然,本少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你死沒死只是附帶的。我還真有兩件事情要和你好好說說。”
楊尋目露精光,做好了傾聽準備。而一旁的林語嫣也是湊了過來,淑女狀的看著顧余生。
“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差不多弄清了。說起來還要感謝褚石青,若非他搞事,想來他們還不會露出馬腳。”
“是誰?”楊尋胸中一口怨氣被他死死的壓製著,他生怕自己忍受不住,對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發火。
他需要一個答案,當年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般插在他的心中,如鯁在喉,讓他夜夜夢回那個淒厲的場景。
顧余生明白楊尋內心的痛楚,他蹙緊眉頭道:“若我沒有估計錯誤,那件事是皇甫奇安排的。”
“皇甫奇!皇甫奇!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