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樓頂層,悲天歌坐在靠窗邊,遙望著學宮廣場。
在他身旁,那恬淡優雅的女子正精心烹製著茶水。
“天歌,依你之見,那楊尋可還有昔日一成威勢?”
悲天歌那俊美的臉龐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一成威勢?素心,你太小看他了。不光是你,連我也沒有料到,他會恢復的如此之快。寒血獄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三年磨難,本以為他至少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恢復往昔風采。”
“可今日一看,卻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終於可以不那麽孤單了,不錯,不錯!”
悲天歌說到興奮處,那星目之中宛如碰撞出了朵朵絢爛火花。
“可他如今所處之境,不過是後天罷了。雖說對於我們而言,越級而戰,並非什麽問題。可武道境界終究是根本,戰鬥天賦再強,人力有時窮啊!我可不看好他的處境。”皇甫素心搖搖頭道。
“你覺得楊尋可有能耐擊敗那數百人?”悲天歌問道。
皇甫素心玉手微頓,她沉思片刻後道:“太難了,若是當年的他,我是絕對相信的。可虎落平陽,亦是會被犬欺的。若非凌初雪的出現,楊尋可就要遭殃了。”
“他一定可以做到。”悲天歌言辭鑿鑿的答道。
“你如何斷定?”
“因為我可以,所以他也行。”悲天歌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星曜樓頂層,“並非對他有信心,我不過是相信自己罷了。”
皇甫素心一時語塞,面前這個她追尋的男子,她是知道他有著多麽強大能量的。
既然他說自己後天境界可以做到,那便一定可以。對於這點,她沒有任何懷疑。
“那他可就更加危險了。”皇甫素心突的一笑:“他表現的越加強勁,那離死亡也就越加接近。三年前的事重演一次,並非難事。”
“一個錯誤犯兩次,那已是失去了成為我對手的資格。十四星,說起來不過是笑話罷了。若是他連這一關都邁不過,那便應有此劫。”悲天歌品茗著佳茶,緩緩道:“他們來了!”
・・・・・・
楊尋從凌初雪身側走過,就在眾人都自覺的讓出了條道路時,楊尋卻是停了下來。
下一刻,啪的一聲,在廣場陡然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沒有任何防備的嬌吟之聲。那如小橋流水般清麗動聽之聲,讓得眾人心中猛然一顫。他們的心跳在這一刻皆是停了半拍。
“這是利息!”
楊尋壓低聲線,隻說給凌初雪一人聽。
在凌初雪那羞憤的雙眸中,楊尋散漫的向著摘星學宮走去。
眾人看向楊尋的眼神,已是如野獸看到獵物般凶狠。
楊尋這家夥,竟然・・・竟然打了初雪姑娘的屁股!
這厚顏無恥的家夥,竟然敢褻瀆他們的女神。這實在是罪無可赦,罪大惡極。
一道道憤怒的目光化作了利劍,刺在了楊尋身上。若是眼神能殺人,毫無疑問,楊尋身軀已是千瘡百孔。
忍耐,一定要忍耐。既然女神都發話了,那今日之事就隻能作罷了。但這口惡氣,絕不能消。楊尋,我一定要讓你知道褻瀆女神的代價是什麽。眾人心中咬牙切齒的想道。
楊成玉走到楊尋跟前,崇拜萬分的看著他大哥。
兩人緩緩從人群中走過,楊尋邊走邊搖晃著自己的右手,好似自言自語般道:“嗯嗯!手感不錯,比之當年倒是過之而無不及了。
” 眾人那憤怒的火焰更加的熾烈了。
而楊尋好似絲毫沒有察覺般,輕輕哼著歌謠。
那漫不經心的神情,卻是完全將在場眾人視若無睹。
他們都明白了楊尋的意思:老子就是喜歡看你們一副要吃了我,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不得不說,楊尋在氣死人方面,卻還是一如往昔。
楊成玉望著一側的楊尋,內心百感交集。
他多怕寒血獄的生活,磨滅了楊尋的意志。
當年的大哥是如此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三年了,大哥還是那個大哥。真好!
兩人離去之後,凌初雪對在場眾人露出淺笑:“今日之事,麻煩諸位了!在此初雪先謝過大家了。楊尋之事,還望諸位莫要介意。此事已經了結,諸位可以回去了。”
她的語氣和動作皆是含蓄優雅,在她那絕美的面上有著拒人於千裡之外,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凌初雪這麽說,他們內心更是受用無比。而對凌初雪愛慕之意加深的同時,對楊尋的恨意也就越發濃烈。
凌初雪當然明白此點,她深知男人需要什麽,對於自己的本事,她有著充足信心。
“楊尋,你要玩,那我便陪你玩。三年前我能讓你入獄,三年後這結果也不會改變。”凌初雪心中冰冷想道。
兩人來到學宮門口,此刻已是有著一名學員站在那裡等他。
“楊・・・・・・楊學長,大祭酒讓我在此地等您,說是讓我帶您辦理入學手續。”男子有些結巴的說道。
對於眼前的傳奇男子,他有些手足無措。能夠一人對抗百人而不落任何下風,這在他看來是一件奇跡般的事情。
尤其紙面實力天差地別的情況下,更是令人心生向往之意。
“請帶路!”楊尋溫和的笑道。
男子點點頭,便是徑直的向裡面走去。
今年的入學剛剛過去半月,每年的這段時間,學宮都是熱鬧無比。
對於這座帝國的最高學府,求學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多太多。每個有著夢想的年輕人,都以加入摘星學宮為榮。
學宮外宮學子過萬,內宮學子數百,而像今日這般堵人門口的行徑,隻不過是那些紈絝子弟的手筆。更多的學子是不恥這種行事的,他們也沒這麽無聊做出這等事情。
帶路的學員像楊尋解釋著學宮的意圖,他像是生怕楊尋誤會般,磕磕絆絆的說著學宮好話。
楊尋輕輕一笑:“我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呢?”
“我叫諸葛青,你叫我學弟即可。說起來學長你早我幾年入學,我這些話應該是白說了。我這人不是太會說話,楊學長莫要怪罪啊!”
諸葛青撓撓頭,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
“怎麽會?”楊尋微微搖頭,問道:“學宮現在都這般冷清嗎?”
“啊,我忘了說了。今日是學宮各個組織招人的日子,新入學的也好,老生也罷,應該都往那邊去了。”諸葛青指著另一個方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