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奇這般說著,根本不等楊尋反應,已是向著前方虛空一拳轟出。
刹那間,赤黃色的光芒照的滿庭生輝,只聽龍嘯之聲咆哮而起。
這一刻,虛空中驚現出了一條巨龍虛影,那睥睨八方的霸道之姿,好似與真龍沒有兩樣。
而伴隨著龍影遨遊於虛空,一頭頭元獸煞虎也是紛紛出現。那駭人的聲勢,讓得在場眾人歎為觀止。
“大皇子不愧是序列聖子啊!這平平無實的一拳,明明是隨手一擊,卻還是爆發出了堪比通玄境的威力。太強大了!”
“大皇子果然還是宅心仁厚,從這一拳便是可以看出,大皇子已經十分手下留情了。他不過是想要讓楊尋長點教訓而已,這也算是給侯青白一個交代了。”
“是啊!這樣的做法,倒也算是對得起雙方了。”
眾人一個個目露崇拜驚羨之色,對皇甫奇嘖嘖讚歎起來。
或躍於淵!
楊尋雙瞳皺縮,身形極速向著後方退出。
他認出了皇甫奇這一拳的真面目,六龍禦天訣第四式,或躍於淵!
若是向其他人想的這麽簡單,皇甫奇沒有害他之心,那便好了。可現實卻是這一拳完全是皇甫奇有意為之,皇甫奇想要斷了他的修煉之路!
好狠的心!
楊尋雙眸閃過一抹殺意。哪怕顧余生和他說了,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希望先前的事並非是皇甫奇做的。可這一刻,那種天真的想法將徹底抹滅。
皇甫奇,是真的想要毀了他,徹徹底底的毀了他!
六龍禦天決乃是皇室最為出名的戰技!他由六式組成,單獨的一式是地品中等戰技,而若是組合起來,卻是可以爆發出地品巔峰戰技的威力。
或躍於淵乃是六龍禦天訣第四式,和其他威力爆炸的戰技不同,這一道戰技初看只有玄品等級。
但了解的人都很清楚,或躍於淵絕對是十分可怕的一門戰技。它並非立刻發揮出它的真正威力,剛開始它處於一種蟄伏狀態。
一旦敵人被擊中,前幾天會沒有絲毫事情。但在這期間,或躍於淵的能量已是潛伏在了敵人體內。它會像病毒一般,向著敵人全身擴散,一點點蠶食敵人的元力。
最終,敵人元力盡數崩潰瓦解。而或躍於淵便是功成身退,將蠶食的元力反哺給施行戰技的人。
因此,這看似只有通玄境初期水準的一拳,實際上卻是至少通玄境巔峰的威力。
別說楊尋沒有開啟八門之術,即使他開啟了,也抵擋不住或躍於淵的衝擊。
一旦被擊中,等待楊尋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該死!
楊尋心中暗罵著,此時的情況已是嚴峻到了極點。
他腦海中閃過上百種方法,但都被他一一否決。差距太大了,這已經不是方法能夠彌補的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方法那不過是癡人說笑罷了。
楊尋手持臨淵,凝練的刀勢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湧現出了道道黑色的刀影。
殺戮刀勢,楊尋耗費數年光陰,歷經千辛萬苦才凝練出來的刀勢。所謂殺戮刀勢,是一種純粹的,不添雜任何情感的勢。
當楊尋將刀勢完完全全展開時,那便是他到了拚命時刻。
臨淵刀在他身前朝下,冷厲的刀鋒上閃爍著駭人的寒氣。
一縷縷刀勢此刻蜂擁一般向著臨淵刀匯聚。
在刀勢完全擠入臨淵刀的那一刻,
楊尋的氣勢也是到了巔峰。 傲寒八刀第一式,寒血天衝!
向下的臨淵刀猛然向上提起,猶如逆勢飛翔的孤傲之鳥般,通體黑色的刀氣向著巨龍虛影無懼殺出。
嗷嗷!!
當兩者剛一碰撞時,世界為之靜止了。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看著半空。這樣的一幕,或許會是他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刻。
七殺與紫薇的碰撞,哪怕不是巔峰對決,但這也足夠驚人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滋滋!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這針落可聞的大廳中響起。
緊接著,虛空中驚現出一道狂暴的颶風。
堅固的虛空,在這一刻竟是被打破了。
如蜘蛛網般的龜裂在半空中出現,狂暴的刀氣與霸道絕倫的巨龍,如同天敵一般,彼此誰都不服的衝擊著對方。
虛空龜裂的痕跡在二者的拉鋸戰中越來越顯著。
這樣的碰撞,爆發出來的威力,竟已是快要比擬天燈境之威了。
在僵持了數十息之後,那黝黑如墨的刀氣便是分崩離析起來。
而經過了如此巨大的消耗後,那巨龍的虛影已是淡不可見。當然,它仍舊是向著楊尋方向,繼續進擊而出。
砰!
凌厲的速度,讓人壓根反應不過來。那虛影直接湧入了楊尋體內。
噗嗤!
楊尋踉蹌的退後數步,地面上浮現出一道數寸的劃痕。
一口逆血噴出, 楊尋面色略顯蒼白。
“皇甫奇,這樣你滿意了?”楊尋擦拭乾淨嘴角的血跡,漠然的看向皇甫奇。
皇甫奇背負著單手,那傲然的姿態,已是頗具天子之威。他聲音低沉無比,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
“楊尋,你並未負了七殺之名。三年的寒血獄生涯,使你變得更加強大了。我很滿意!”皇甫奇悠悠道:“這一屆的潛龍爭霸戰,我聖元帝國敗了。責任確實在我,但下一屆,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第一可期。”
說完,他那冷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道笑容。那猶如寒冰化開的笑容,給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至少在場的眾人都覺得如此,當然楊尋是要除外的。
得知了皇甫奇的意圖後,他又怎麽可能還笑得出來。
他還未說話,突然數道響亮的掌聲從遠方傳了過來。
伴隨著的是一道洪亮富有磁性的聲音,“大哥不愧是大哥,失敗還未總結,卻已經在暢想未來了。我聖元能夠日漸強大,可是多虧了大哥這種超前的想法啊。”
眾人分開,場中走入了三名年輕人,兩男一女。
居中的是一名銀發藍袍男子,那修長的面容上,一雙狹長之眼,給人一種狠辣之感。男子的鷹視狼顧之相,配上那淺笑,只是給人一種虛假之感。
而很顯然,男子絕非是來捧皇甫奇的場的。甚至可以說,他樂於見到皇甫奇吃癟。
畢竟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終究只能一人坐上去。兩個人,太擁擠了!
他皇甫厲也是皇子,憑什麽不能坐上那個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