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站在黃沙上,看到周圍大多數人都是神情木訥,全都是異常瘦弱。
但即便是如此瘦弱情況下,當大家排著隊向前,走出鐵架子所在空地的時候。
還是會被等候在門口獸人監工,一個一個地套上沉重的生鐵手環。
打量著被獸人粗暴套上的生鐵手環,上面銘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奇異的咒語。
不給蘇屠繼續觀察的機會,獸人監工粗暴將他向前一推:“趕緊跟上去。”
默不作聲跟在隊伍中,看到人群中還有老人、女人和孩子。
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會被帶上生鐵手環,一些孩子手腕甚至磨出血印。
隻不過,無論是老人、女人、孩子還是男人們,似乎都對這種狀態早已麻木。
一邊跟在隊伍裡前行,一邊打量身邊衣衫襤褸的人,一股悲涼由心而生。
難道說,自己和那些魔鬼訓練營兄弟的努力,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能改變嗎?
懷著沉重悲涼的心情,跟在隊伍中間緩步前行,走出高聳鐵架子區域後,來到一座聳立在黃沙之上的工廠。
工廠佔地非常巨大,整個廠區都被金屬的圍牆圈起來,裡面也被分成了數個區域。
跟在人群裡通過沉重生鐵大門,進入到了廠區當中,便被從大部隊分割出來。
看得出來,工廠裡的分工很細致,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會被全部給分開。
和一群男人一起,在獸人監工的驅趕下,進入了一間巨大的廠房當中。
廠房裡擺放著一台台老舊機床,看上去像是末日前,蘇屠父親所在老機械加工廠裡的老機床。
可似乎又有一些區別,那就是機床下面似乎並沒有電源線。
難道說,這些機床是更加老式的手動機床嗎?要讓大家用手去搖動?
按照各自身上編號,走到與編號對應的機床前。
當在機床前站定的瞬間,機床下面一副鐐銬突然伸出,直接把雙腳給鎖住。
看到雙腳被自動鎖住,下意識彎腰摸了摸腳腕上的鐐銬。
質地和手上的鐵環一樣,都像是直接用生鐵鑄造,而且和手環似乎是配套的。
因為雙手撫摸一圈下,隱約摸到了手環上同樣刻有的數字“602”。
“啪”突然毫無征兆後背挨了一鞭子,聽到頭頂上響起獸人咆哮:“卑賤的雜碎,在幹什麽?趕緊站起來開工。”
強忍著背脊上火辣辣的疼痛,扶著面前機床緩緩直起身子來。
按照這幅身體不多的記憶,摸到了機床的開關,撥動開關讓機床運轉起來。
然而,就在機床運轉的瞬間,讓蘇屠感到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能夠清楚感受到,腳腕上的鐐銬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不斷從自己身體裡抽取著什麽。
起先有了這種感覺心神一陣慌亂,不過經歷過末日和魔鬼訓練營洗禮,還是很快沉穩下來。
強大的心性讓蘇屠冷靜,仔細開始去細致體會身體被腳鐐抽取的東西。
很快就驚訝地發現,原來腳腕上鐐銬抽取的是丹田裡的氣。
在當初對抗末日魔鬼訓練營中,教官也曾經對大家進行過練氣的訓練。
當然,魔鬼訓練營裡的練氣之法是殘缺版,否則也就不用冒險闖入古墓去尋覓古練氣法。
蘇屠也隻是略懂一些,但是此刻也隻能是硬著頭皮用那點皮毛去嘗試掌控體內的氣。
經過了幾次的嘗試,
終於用意識掌控住體內的氣。 混亂,駁雜,這是對體內的氣探究過後,得出來的兩個簡單結論。
不過,似乎機床並不在意,腳腕上的鐐銬不斷抽取體內的這些氣,然後轉化為驅動機床運轉的動能。
這實在是非常的荒謬,居然能夠用人體內的真氣,作為驅動機器的動能?
“蒸汽機械?還是修真?這是不是也太詭異了?到底這機器是什麽人發明出來的?”
喃喃低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鐐銬抽取體內真氣的速度似乎非常快。
漸漸體內的真氣就出現即將乾枯的狀態,而當真氣幾乎將要乾枯的時候,身體又會自主以血化氣去彌補流失的真氣。
察覺到了這一點,蘇屠總算是弄明白了,之所以這具身體如此瘦弱的原因。
不斷被抽取真氣,導致了身體血氣不足,所以才會變得像是乾屍一樣。
而眼下的情況是一種惡性循環,無論是加快機床加工進度,還是節省真氣放慢速度。
到頭來都需要損耗自身真氣,進而損耗身體裡的精血,簡直就像是個無底洞。
雖然明知道操縱機床,進行機械加工,將會無休止地損耗自己的身體。
但是眼下自己被奴役了,手上和腳上都帶著鐐銬,周圍還是野蠻的獸人看守。
最終,蘇屠還是隻能夠暫時向命運妥協,繼續依照記憶裡的方法操縱機床。
隨著時間流逝,自己體內的真氣變得越來越稀薄,血液不斷被轉化為真氣,損耗的非常厲害。
哪怕是經歷過末日,經歷過魔鬼訓練營的那種磨礪,這一刻還是感到一種絕望。
本就已經瘦弱不堪的身體,在這樣的重負之下,怕是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可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自己完全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
絕望中,蘇屠漸漸明白了,為什麽被驅趕到工廠裡的人們都那樣木訥。
是啊,在這樣絕望的境遇下,無法做任何反抗,隻能默默承受,哀莫大於心死啊。
“你們要記住,你們自己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人,人永遠也不能淪為那些異域雜碎的奴隸,哪怕是再如何絕望,再如何艱苦的環境,都不能夠跪下,要拚盡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除非倒下,絕不能向命運妥協。”
當蘇屠陷入沉默,打算要默默承受這絕望時,腦海中突然回蕩起一個聲音。
那是第一天加入魔鬼訓練營,那位東方內家拳大師,給大家上第一課所說的話。
如今或許在不同的世界,但是自己依然還是一個人,又怎麽能夠屈服呢?
“呼呼呼”大口大口喘息著,心中已經開始咆哮:不能屈服,不能就這樣屈服。
當體內精血又再次化出真氣一刻,默念著魔鬼訓練營教官傳授的練氣法,迅速控制住那一縷孱弱真氣,開始與腳下鐐銬進行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