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按照李春龍所說,要讓一個正常人完美按照劇本,購買到這塊在諸多特價肉中毫不起眼的莽牛肉,基本上可以用運氣來形容。
在他要求下,周潤為他調出過去幾個月的監控錄像。
兩人相鄰而坐,細細探討觀察。
錄像很清晰,以聯邦目前普遍藍光畫質的影像,周潤相信這種惡**件將很快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監控布置整個肉類超市,無死角,無遮掩,只要周潤願意,哪怕是女職工廁所的畫面都可以將其挑出來,供給欣賞。
只要不介意大媽們雄厚的妖媚體態。
但那樣一來,兩人又會因為‘偷窺罪’與那些注射了變色龍基因的變態癡漢一樣,受到刑事起訴,雖說有層獵人身份暴保護不至於傷筋動骨,但罰款並整改是再所難免了。
“這就是當天特價莽牛肉的錄像了。”周潤撓撓頭,點開一個日期清晰,標注a號區域21號的清晰投影。
“哢哢哢——”
詭異讓人毛骨悚然的關節聲從音頻傳出,隨即,一道‘文件已損壞’,不同尋常的提示音回蕩在這間略顯昏暗的監控室。
怎麽回事,損壞?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從雙方眼眸中看出些許忐忑。
鬼?
身為次元裂縫後首先佔領領土,借以繁衍的未知種族,這類生物所出現,代表的無不是‘神秘’‘虛幻’,諸類詞語。
很難相信,如果不是聯邦官方公布這種生物在某些時段的出現過的痕跡檔案,生活在怪物世界中的人甚至不清楚,‘鬼’的存在。
感覺空氣氛圍的凝重,周潤翹起屁股,小鳥依人般驅動虎軀一把摟住青年的左臂,尋找些許踏實感。
如果是拍戲,恐怕就差一句‘令郎,俺怕’了。
李春龍沒有動彈,任由對方摟抱。
他並不明白,為何那人絞盡腦汁,也不惜讓他死去。
從身份背景上一開始他也十分清楚,自己也就是個從社會救濟福利院出來,獨自生活在郊區的孤兒,天賦極佳,性格冷僻。
沒有朋友,也沒用視他為眼中釘的對手。
悄然離世,也不過是宛若成千上萬隻螞蟻之中,角落死去的工蟻。
布局,策劃,引誘,毀滅證據。
完全不像是一個稚嫩之人的手法,而且事實也如那位凶手所預料,原身靜靜的消逝而且,沒有留下絲毫波瀾。
可讓他有些不能理解的是。
為何明明對方能夠簡潔明了的上門將他擊殺,卻是如此麻煩的利用注射彼岸花毒素這種市面上價格高昂,一小**足以換得幾千萬聯邦信用點的代價呢?
而且,這類毒素通常不會應用在暗殺,畢竟毒液沾染過的物體表面皆會形成黃色粘液,粘度極高,比較容易識別,光明正大用又過於招架顯眼。
怕被聯邦軍方追蹤?還是某種不可告人的隱秘?
個體強悍的進化者只要心中存有固執殺念,相對來說幾乎是為所欲為的,至少在聯邦軍人或者有人製止之前。
人類社會目前數額大面積的還是處於底層的普通人,隨後才是基因注射者,進化者,覺醒者。
這種差距哪怕會隨著時代進步差距越來越小,但不可否認的是,強悍的生命個體在柔弱集體中享有殺生大權。
這是時代背景,無法一瞬間改變。
畢竟算上紀元災厄數百年下來的驚變,如此現象早已深入人心價值。
這就好比前世,唯有強者才配獲得交配的權利,顏值出色,搶先一步獲得交配權等等之類不堪入眼的中二詞匯。
唔——
腦子都大了。
揉了揉在他腿根呼呼大睡的元帥,青年愁眉不展。
偵查方向過於隱晦,讓人難以升起解決之意,要不是想著為原身討一個說法,他現在隻想回去好好補上一覺,準備以後的正式獵人考核。
“小哥,那隻‘鬼’既然要掩蓋自己的身份,那麽說不定是附體於我們職工身上從中作祟也說不定。”
附身?
經這麽一提醒,他猛然想起獵人檔案中對於‘鬼’的描敘。
“行於虛無,輕舞曼華,無聲音跡,蕩悠無存。”
也就是說,鬼沒有任何**上干擾物質的能力,哪怕實力媲美魔神,唯一能攻擊的也只有生物的精神層次。
是缺點,也是優點。
另一方面,能夠依附在人類或是其他生物軀殼,掠奪或是暫存,也是鬼不多的明顯特征。
想要破壞監控錄像,這隻鬼唯一的方法只能通過人類的身體運作。
而附身過後的人類,哪怕記憶再磨滅,也會記得那股從靈魂深處脫離的虛弱之感,印象銘刻,絕不會因時間流逝改變。
想至如此,他迅速向周潤討要了關於這家肉類超市幾個月以來,在職,或是離職了的員工,相關的值勤記錄。
一一排除,最後,一位年紀正值壯年,職位是超市包裝的人員被他鎖定。
此人請假當天,正是原身死去,他域外幽魂歸佔之時。
沒有意外的話,這頭鬼會在脫離附體之人時,會陷入一段比較長的蟄伏期,這段時間還需要依靠周圍人類的精氣神吸吮補充體力。
算了算僅有十來天的差距,他眼裡閃過些許猙獰。
嘿嘿嘿。
完全趕得上。
“周潤, 我要一份這名員工的詳細身份地址跟最近的入職時間。”
一般社會底層,無法與其契合基因注射劑的人們,基本上這輩子只能按照固定而又平凡的路線生存下去。
不必擔憂狩獵怪物帶來的危險,無需擔憂強悍個體進化者的羞辱強製,能最大程度的在安寧祥和之中生育繁衍。
但相對,在物質方面出頭的機會狹窄,哪怕是努力成為一名學術型的高端科研人才,有普通人這層身份製約,前途也不會得到多少提升。
而這名負責日常超市肉塊包裝的壯年男人,則是其中完美的標本,一介普普通通的凡人。
無病無痛,生活簡易。
卻是從上個月開始,陸陸續續請了十來天的假期,最後據周潤所言,負責該員工的小組長忍受不了,申請將他辭退。
直至現在。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