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讀心者先生,冷靜。”
埃文斯慢慢起身,雙手高高舉起,慢慢外翻,示意著自身的掌心中沒有任何東西。
“讀心者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正是那躲在暗處的敵人為了分裂我們,所施展的反間之計,還記的之前我們所發現的那兩具自相殘殺的屍體嗎?”
“當然。”歐陽光冷冷的說道,手中左輪的槍口卻沒有一絲顫抖,“所以我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問你,隻有解除了疑惑,我們才能更加團結不是嗎?放心吧,在我能力之下,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不是他太過於小心,這一次的行程實在是有太多的疑點,發狂的馬匹,失控的隊友,莫名的黑山狼,詭異的古宅...
而徹底陷入恐懼的格林,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的最後一道心裡防線,這一個在面對擦身而過的子彈時都可以保持鎮定的男人,現在卻像一隻流浪的兔子一樣蜷縮在一起,不住的顫抖,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
他不相信,可以有人在他的感知力之下偷偷潛入,對著格林等人和協會的馬匹肆無忌憚的下藥而不被他發現。
既然如此,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內鬼了。
烏提爾自然不用多說,歐陽光不能也不敢去相信他是內鬼,因為在這一片猛獸環繞的山林之中,烏提爾就是他們存活的最大保障,不然單憑這那幾隻黑山狼,就不是他們能夠擋得住的。
既然如此,最有可能的,就是埃文斯了。
“好吧,好吧,以天主的名義,我會把關於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埃文斯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
“其實,我也曾經舉行過‘晉升儀式’......”
歐陽光面上一驚,悄悄的看向了烏提爾的方向,烏提爾的面色毫無變化,隻是吞咽口水的動作,暴露了他的驚訝。
埃文斯繼續說道:
“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我還不過是二十三四歲的年紀,事業有成,有著美麗的妻子和頑皮和孩子,現在想來那真是天堂般的生活。
隻是當時的我在意外經歷了一些神秘的事情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的迷戀上了超凡的事情,甚至不惜為此放棄了聖十字醫院裡主治醫生的職位,帶著借來的大筆金錢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尋找超凡力量的道路。
隻是我發現這條路並不是那麽的好走,超凡的力量也往往帶來常人難以想象的災難與風險,知道的越多,離恐懼就越近......”
埃文斯深深的看了一眼歐陽光和烏提爾,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和悔恨,緩緩解開了身上襯衫的扣子,露出了極為雄壯的身軀。
“嘶...”
歐陽光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一條深綠色是傷疤從埃文斯的心髒處緩緩延伸下來,在他的腰腹處整整環繞了一周,顯得異常的猙獰和可怕。
不,那不是傷疤,在他強大的感知力之下,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道深綠色的傷疤不知名物體不時的呼吸與顫抖。
它......是活的。
“這是‘孟斯特洛’。”埃文斯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在神話裡,是草藥之神蒙卡爾在第一紀元的末尾,為了挽救這個日漸衰亡的世界,培育栽種出來的傳奇作物,有著淨化汙染、肥沃土壤的作用。”
歐陽光點了點頭,在他的私人書房裡,他也曾經查閱到一些關於第一紀元的隻言片語,
傳說,第一紀元的人類不僅擁有可以翻山倒海、拿星換月的強大力量,更是擁有著駕馭古老而神秘的龐大機械,探索諸神國度的不可思議的能力。 他一直懷疑,所謂的第一紀元,就是遠古時期的一個極為先進的人類文明,甚至可能已經踏入了星際時代,古老而神秘的龐大機械,就是他們仗之縱橫星海的星河戰艦。
至於這個世界中的種種強大的黑科技,也自然是從遠古時期的遺跡中繼承來的,正因為如此,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才會顯得如此的不均衡。
隻是,用來淨化環境,象征著生命與希望的‘孟斯特洛’又怎麽會出現在埃文斯的身上,並且變成了這一份猙獰的模樣?
埃文斯苦笑了一聲,穿起了上衣。
“當它第一次出現在我身上的時候,還隻有米粒這麽大,現在,已經在我的腰腹上足足蔓延了一圈,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覆蓋我的全身,徹底奪走的我生命。”
歐陽光皺了皺眉頭,問道:
“難道,事務所也沒有解決的方法嗎?”
“當然不是,隻是我為了‘晉升儀式’,早就已經花費了自身全部的積蓄,為了躲避外債,我的妻子帶著孩子遠走他鄉,現在連我都不知道他們在什麽地方,而我也隻能在事務所之中,日複一日的完成委托,償還舊債...”
這就是超凡的道路。
無數的人在這條狹長的獨木橋上擁擠攀度,卻隻有為數不多的幸運兒,跨過了重重難關,來到了看似幸福與美滿的對岸,卻發現,一切都隻是更大恐懼的開端....
看著歐陽光沉重的表情,埃文斯強笑了一下。
“我已經是極少數的幸運者了,大多數人在‘晉升儀式’失敗的時候, 不是喪失了理智化為怪物,就是迎來了最終死亡。
而我,雖然一直被‘孟斯特洛’折磨,卻也掌握了一些超凡的能力,比如基礎草藥辨識、基礎藥物抗性等等,我想這也是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陷入恐懼和狂熱中的原因吧,我可以發誓,進入山林之後的種種詭異和我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歐陽光收起左輪,再度插回腰間,面帶歉意的向著埃文斯伸出了右手。
“非常抱歉,埃文斯,遇到了這麽多詭異的事情,正常人總是難免會多想一些。”
埃文斯上前一步,握了握他的右手,面色顯得有些難看,露出了一個極為僵硬的微笑,沒有說話。
“砰。”
忽然,一道重物撞到牆壁的聲音在走廊的盡頭轟然響起,正是湯姆。
“走下去,隻要一直走下去,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歐陽光單手扶額,他都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被催眠的天線寶寶的事情。
沒有理會還在不停的撞著牆壁的湯姆,烏提爾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巨斧,在木質的牆壁上留下了兩道巨大的斧痕。
“你這是....”
“你們不覺的,樓下.....太安靜了嗎?”
埃文斯面色一變,徑直跑下了樓梯。
“傑瑞,傑瑞你在哪裡?”
空氣裡靜悄悄的,除了他們的呼吸聲,連清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沒有。
就在他們齊聚樓上的短短五分鍾的時間裡。
沒有一點征兆和動靜。
傑瑞,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