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王國國都。
勃朗寧大街的末端是一片有名的娛樂區,賭馬、酒吧、鬥狗、劍擊,當然還有著最為迷人與不可知的瞬間,豔遇。
你永遠不知道在你喝醉了之後第二天會在哪裡醒來。
不過即便是娛樂,富人區和貧民區依舊壁壘分明,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界限,徹底隔斷了兩個階級的交流。
不過歐陽光沒有進入這一條街,而是繞到了他的背面,敦馬街,這裡一片黑暗,連一個路燈都沒有。
“有,有人來了,輕...輕一點。”
黑暗的角落裡,隱約傳來一聲強壓著的低喘聲。
他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沒有燈光,自然是為了滿足一些人群的特殊口味,在他超凡的感知力下,黑暗毫無作用,僅僅是在他的周圍就有三四對男女,在做著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其中一個還是菲麗絲的同學,進入城堡的時的端莊賢淑和現在的放縱崩壞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他不禁有些擔心起菲麗絲來。
不管她再怎麽任性惡劣,也是他血脈相連的妹妹,而且他也沒辦法真正和一個不過十五歲的小女孩生氣。
“真是糟糕透頂...”
歐陽光搖了搖頭,快步前進,不多時,一個上方閃爍著微弱黃光的鐵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第五事務所在白岩王國的總部,香榭麗酒吧的後門之一。
“謝絕來客。”一個頭髮灰白的老者躺在門後的躺椅上,眼皮也不抬的說道,“想進酒吧請從前門走。”
“我是‘讀心者’,是戴維副會長叫我來的。”
前幾次他來的時候都是白天,整條勃朗寧街人跡罕至,他都是直接從前門進的,隻不過他向來不喜歡太過吵鬧的音樂,這次才從後門進入。
“我說了,謝絕來客!”老者翻了個身,一股濃重的酒味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你聽不懂人話嗎?”
歐陽光眉頭上揚,一股火氣蹭的一下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沒多搭話,徑直向著屋裡走去。
老者嘴裡嘟嘟囔囔著些沒人聽的懂的話,翻了個身又繼續睡過去了。
熟練的爬上三樓,穿過裝修精美的走廊,漂亮的黑色大門出現在他的面前,進入大門的一瞬間,樓下嘈雜的音樂瞬間消失了,世界再次恢復了寧靜。
“歡迎你,我的朋友。”
大門後的櫃台上,一個蓄著短須、臉上有道淺淺的傷疤的中年男子對著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小巧的杯子裡盛滿了湛藍色的酒液,異常美麗。
“安妮,給我們的‘讀心者’來一杯星空,記在我帳上。”
“您太客氣了戴維副會長。”他微微躬身,表示尊敬,“我這次來是專門來了解關於委托的事情的。”
“哈哈哈,年輕人就是有乾勁啊,一見面就想著委托的事,不過不要急,安妮調起酒來還是很快的。”
一分鍾後,天藍色的雞尾酒出現在了歐陽光的面前,不時有星星點點的白光閃爍其中,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杯酒叫星空了。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見你這次的隊友。”
戴維大步向前,推開左側的門扉,沿著過道走向會議室的方向,一路之上,密密麻麻的房間分列左右,每個房間的大門都有著獨特的顏色,有的猩紅,有的慘白。
會議室裡,巨大的灰褐色圓桌前已經坐了五個人,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壯漢正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坐的很遠。另外四個人坐在一起,不時聊天。 “介紹一下。”戴維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是‘巨斧’,這是埃文斯小隊,至於我身邊的這位先生,就是‘讀心者’了,你們這次將作為一個團隊共同完成這次委托,就由‘巨斧’擔任隊長,‘讀心者’擔任副隊長..........”
在第五事務所裡,超凡者,也就是正式成員往往會擁有代號,而外圍成員卻會直接以姓名相稱。
“我反對!”
四人小隊裡,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義正言辭道:“我叫格林,我們作為一個整體,早就已經習慣了埃文斯隊長的指揮,更不用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了,而且我們埃文斯小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可是也碰見過不止一個超凡者...”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歐陽光。
這一刻,歐陽光心底的憤怒宛如壓抑已久的火山般般再也抑製不住,想要撕碎一切的暴虐感充斥在他的全身上下。
“砰!”
沉重的槍鳴聲回蕩在偌大的會議室之中,年輕左角的太陽穴邊,赫然出現了一道血線。
“足夠了嗎?”歐陽光輕輕站起身,雙眼之中布滿血絲,“如果不夠,我的下一槍絕對不會打歪。”
巨漢猛然間伸出手,閃電般抓住了在房間裡跳躍了兩次的子彈,懶洋洋的說道:
“我也反對”。
“我從來沒有做過隊長的經驗,也不想去做,這個職位,還是交給想做的人去做吧,你覺的呢,讀心者先生,戴維副會長?”
“我也是。”歐陽光冷聲道,“我隻是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啊,那就太好了。”戴維副會長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既然這樣,就由埃文斯擔任隊長,真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埃文斯小隊,格林的臉色刷白,全身微微顫抖。
“好,就這....”
“那就明天早上5點鍾王都機場外集合,我已經為各位定好了航空艇的標間。”戴維仿佛沒有看見站起來的格林,自顧自的說道,“具體的資料也都已經準備放在了標間裡,沒有什麽其他事情的話,今天就到這裡吧。”
埃文斯小隊的人臉色鐵青,魚貫而出。
“既然這樣,那我也走了。”巨漢起身,打了個哈欠,走到歐陽光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我叫烏提爾,很高興見到你。”
眨眼間,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了戴維和歐陽光兩個人。
“戴維副會長,我不是故意.......”
“這都是小事。”戴維面色嚴肅,伸出食指搭在了他的額頭之上,刹那間,清涼的感覺一擁而入,如同一曲清泉,洗滌了他的渾身上下,澆滅了他心底的怒火。
“這幾天,你有練習過所裡贈送給你的冥想法嗎?”
歐陽光微微一愣,應道:“沒有。”
第五事務所贈與的冥想法他也修習過,隻不過因為時間太緊,又沒有什麽具體的作用,為了騰出更多的時間練習槍法和強身術,最終還是被他放棄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戴維歎了一口氣,“完成‘儀式’,隻是一個開始,每年都有大量的超凡者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失控、墮落,而冥想法正是超凡者們為了掌握自身、收攏靈性與力量,所創造的修習法。”
歐陽光突然回想起這幾天裡他的種種異常,好像隻要有一點點的不順整個人就會像火藥桶一樣,轟然爆炸。
這就是失控嗎?
“還好你現在隻是剛剛出現了這一種傾向,剛才我已經清洗了這幾天你你所積攢的種種負面情緒,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戴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可不希望,我的轄區內,再出現一個‘墮落者’了。”
再出現?
“我知道了,戴維副會長。”
歐陽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我也希望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