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位大姐,不,小姐,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啊,我用我下半生的幸福發誓,當我來到這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啊。”
公寓內,窗外早已經漆黑一片,冷颼颼的從窗戶裡颼颼的灌進來。
被頂端的華麗吊燈照的恍如白晝的客廳裡,巴赫整個人軟軟的攤在地上,不自然的微微顫抖,冷汗早已經浸濕了他身上的黑白襯衫。
在他身前不足一厘米的地方,一柄細長的利劍正指著他的鼻尖,與其說是利劍,倒不如說是一根極長的三棱長刺,在燈光的照射下,長刺的尖端閃爍著耀眼的寒光,好像在炫耀著自己的精煉和鋒利。
身穿漆黑劍士服的堪培拉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巴赫,單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前,展露出極為傲人的修長曲線。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在聖馬丁聽到了任何有關塞西莉亞殿下的留言.......”
“我就親手把自己吊死在瓦西拉松的樹乾上!”
不等堪培拉說話,巴赫就小心翼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搶著說道。
瓦西拉松是聖馬丁鎮南郊的一顆千年古樹,不過和其他古木不同,它只有兩米多高,反倒是生成了無數橫伸豎縱的枝乾。
自從一百多年前一個沒有被錄取的考生在那裡上吊了之後,從此那裡好像就被開發出了什麽特殊的功能一樣,每年都有幾個學生在夜黑風高的時候將自己吊死在那裡。
不過據說,也並不是每個死者都是自願被吊死在那裡的......
“哼!”
堪培拉冷哼一聲,抬起了右腳,巴赫頓時顫顫巍巍的連連後爬了好幾步,遠離了那根危險的長刺。
“至於你,弗朗西斯勳爵。”堪培拉將長刺重新收回劍鞘裡,“相信多年來的貴族教育已經讓你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了吧。”
“當然,堪培拉侍衛長。”
歐陽光連連苦笑。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凱恩斯王這麽放心塞西莉亞一個人來到這麽遠的地方,眼前的堪培拉起碼是一個二階輝耀,甚至很可能是一個三階辰星級別的超凡者。
剛剛他的眼前只是一閃,下一秒就看見了目瞪口呆的巴赫,哪怕是以他的強大感知力,也完全沒有捕捉到堪培拉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在這個連輝耀級都極為少見的白岩王國裡,堪培拉一個人就可以輕易的屠滅一隻小型的軍隊。
“堪培拉姐姐,這次的事情和弗朗西斯哥哥沒有什麽關系。”塞西莉亞小聲的啜泣道,“是我太不小心了......”
“塞西莉亞殿下,您忘記了國王冕下在出來之前叮囑你的話了嗎?”堪培拉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幾天塞西莉亞在外面表現的十分良好,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放心的離開,和艾薇一起去附近的商鋪裡買些日常用品,沒想到這才幾分鍾的時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打發走了巴赫,堪培拉走到歐陽光面前,小聲道:“弗朗西斯少爺,雖然您和公主殿下是一起在皇宮裡長大的,可是您要明白,現在的你們已經長大了,哪怕是為了公主的聲譽著想,您也應該適當的保持距離。”
略微猶豫了一下,堪培拉繼續說道:“如果您真的有那個想法,相信不管是‘我們’,還是凱恩斯冕下,都絕對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
說完,就拉著還在不停小聲啜泣的塞西莉亞,徑直走出了房間。
“皇宮?”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歐陽光不禁皺了皺眉。
在他的意識裡,弗朗西斯·珀西瓦爾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貴族之子,即便是在王國裡數得上的大貴族,又怎麽會有著在皇宮裡長大的殊榮?
更不用說讓堪培拉這樣強大的皇室超凡者另眼相待了。
“弗朗西斯·珀西瓦爾。”
歐陽光喃喃自語道,“你究竟還有多少我所不了解的秘密啊.....”
...............
聖馬丁鎮北部五十公裡處,白岩王國重鎮馬斯卡爾。
作為白岩王國著名的商業大都會,馬斯卡爾是少數幾個沒有宵禁的城市之一,即便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無數的大富豪和貴族依然徘徊在紙醉金迷、紅燈綠酒的夜生活之中,享受著金錢與權勢,所帶來的快樂。
凱蒂和她的姐妹們就是這片繁華夜景中一員,她們自稱為夜女郎,有著精致的容貌和令人轉不開眼睛的修長曲線。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她們,才是真正的繁華夜景。
只不過今天她的運氣並不是太好,一個大腹便便喝的爛醉的中年富商“一不小心”將整整一瓶白蘭地倒在了她的頭上,沾了一身酒氣的她不得不提前回家梳洗。
“該死的。”凱蒂擦著頭上不斷低下的酒液,不停的抱怨道,“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小婊砸指使的,我一定要讓她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殘忍.......”
即便是這麽說,不過事實上她頂多也就是拉個頭髮,打一巴掌,當眾朝她們的臉上吐一口吐沫,真正的做些什麽,她可是沒有那個膽子。
穿過繁華的街道, 凱蒂轉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黑暗小巷,這是她回家的捷徑,每天她都要從這裡走上個三四次,雖然偏僻又陰森,可是她對此毫不擔心。
作為三一黑幫手中的重要產業,這一片早就已經被肅清的乾乾淨淨,不要說是看起來狼狽不堪的流浪漢,就是看起來不像“顧客”的行人們,都會被專人監視起來。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這就是三一黑幫手下的規則。
也正是依靠這一類規則,這裡才漸漸發展成了馬斯卡爾最為繁華的娛樂區。
不過今天,一切都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小姐,介意耽誤您一分鍾的時間嗎?”
一道低沉而滿是磁性的男生在她的背後緩緩響起。
“介意,你看不出來我現在一身都是酒液嗎?”
凱蒂毫不介意的大聲嚷嚷道,渾然不在意激怒身後的未知人士,因為她知道,在不到30米的小巷盡頭,就有著一位三一黑幫的打手在那裡長期駐守。
而他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她們這些美麗的“稀有資源”。
不過在她轉過身的一刹那,一種小鹿亂撞般的觸動感鑽進了她的心頭,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非常抱歉,先生。”凱蒂的聲音溫柔到難以置信,微微的梳攏一下她左側的碎發,“我想我還是有那麽一點時間的。”
輕輕舔了一下嘴角,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緋紅。
“也許,我們還可有有著更長的時間.....比如說.....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