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塔小姐。”
“卡莉塔小姐!”
鋪滿了暗紅色的地板的豪華大廳內,身著華麗黑白執事長袍們的仆從紛紛躬身,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歐陽光的臉上掛著溫柔而優雅的微笑,輕輕側身,在挽著自身衣袖的卡莉塔的頭上輕輕的吻了下去。
“不要...這麽多人.....”卡莉塔嬌嗔的輕輕推了推身前的歐陽光,點點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讓她顯得更加的光彩照人。
“第三個場景了.......”
歐陽光沉默不語。
在第五事務所的種種記錄中,各種詭異的幻境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大部分的怪異事件中或多或者都有著幻境的參與,在神秘界之中,早已經開發出了無數連凡人都能夠使用的簡單儀式和術法來與之對抗。
可是場景變換如此頻繁的幻境卻是十分少見。
所謂幻境,本就是為了干涉他人的精神而產生的術法,頻繁的變換不僅會給人一種“出戲”的感覺,更是會浪費大量的精神力在場景的構造之上。
“只是單純的想讓我當一個觀眾嗎...還是說有什麽特殊的用意?”歐陽光搖了搖頭,作為一個接觸神秘界不久的新人,他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調動精神力舉行儀式,破除幻境,從根本上消滅一切可能導致危險的可能。
但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卻讓他想要靜靜的看完這一切。
“好奇害死貓啊.....”
略微猶豫了一下,腦海中的精神力凝結成一個小小的儀式法陣,在確定了儀式可以隨時進行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完了這一切。
“格雷,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
熱鬧的宴會廳裡,卡莉塔被身前的歐陽光拉著一路小跑,來到了靜謐的後花園。
彎彎的明月高高的掛在星空之中,散發著明黃色的光芒,一片淡粉色的花叢之中,卡莉塔枕在歐陽光的臂彎之中,微微的喘著粗氣。
“傳說在天主造世之後的第一分鍾的第三秒,緋月女神從天主的左眼中醒來,飛躍至天穹之上休眠,行駛監察著眾生的職責,只有在每逢千年的巨大變革時才會顯露本相,照耀著人間.....”
歐陽光沒有理會卡莉塔的抱怨,自顧自的說道。
卡莉塔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格雷把自己拉到後花園裡卻是說了這麽一通沒頭沒腦的話。
“我還以為你.......”卡莉塔搖了搖頭,臉上快速露出甜美的微笑,“在我家鄉的傳說之中,每逢千年的血月現世是月神艾露西在鎮壓著來自下層世界的魔鬼和邪神,正是因為無窮無盡的廝殺,才會將月亮染的赤紅一片........”
“只是些神話傳說不是嗎?”
歐陽光沒有深究,無謂的笑了笑,微微轉身,輕輕的壓在了卡莉塔的身上,“我們還有些正事要做呢不是嗎......”
“你討厭啦...在這裡....”
卡莉塔象征性的掙扎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天上的月光漸漸暗淡了下來。
................
“滴答.....滴答.....”
高大教堂的屋頂上,雕刻著鑲金的天主像,晶瑩耀眼的琉璃構成了他的身軀,淺白色的鑽石鑲嵌成了他的雙眼,散發著奪目光彩的翡翠黃玉是他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令人難以正視。
“這裡是.......”
歐陽光的眼睛猛一睜大,再不猶豫,徑直激活了腦海中銘刻已久的儀式法陣。
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可能!”刹那之間,他接連使用數個儀式法陣,卻依舊身處在這一片奢華到不可思議的教堂之中,向著神像緩緩前行。
點點冷汗從他的額頭上緩緩流下。
“怎麽可能,真正的那提卡斯大教堂不是早就隨著希伯來帝國的覆滅消失在第二紀的初期了嗎.....如果是從希伯來帝國時期流傳而出的超凡物品,又怎麽可能只是微光級.....”
然而他身前的一切卻仍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了下去。
“卡莉塔,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教堂第一排的座位上,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貴婦緩緩站起,給了卡莉塔一個巨大的擁抱。
“歌莉婭夫人......”
卡莉塔的聲音不禁小了起來。
即便是夢想終究成真,可是對著這個她服侍了接近十年的中年貴婦,她依舊有著一種天然的畏懼。
“以後叫我歌莉婭姐姐吧,你已經擁有這個資格了。”
貴婦的臉上露出了溫暖而慈祥的笑容,替卡莉塔梳理好了妝容,牽著她的手走上教堂的祭台上。
“我真為你感到高興,卡莉塔。”
“卡莉塔!卡莉塔!”
下面的賓客仿佛陷入了某種不可抑製的狂熱,如同最為狂熱的粉絲一般,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一種極為自豪而欣喜的表情浮現在卡莉塔的臉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幾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緩緩流下。
落在了身前的高台上,形成了幾片斑白的石痕。
歷經了無數的艱難與困苦,今天她終於站在了這夢寐以求的教堂之中,成為了安基拉斯家族的第二位女主人。
“真為你感到高興,卡莉塔。”
頭髮斑白的大主教的臉上浮現出慈祥的笑容,將右手輕輕放在了卡莉塔的頭頂之上,輕聲道:“那麽卡莉塔,告訴我,你願意為了吾主的降臨而獻出自己的一切嗎?”
“我願意!”
即便在疑惑為什麽格雷一直沒有出場,可是多日來排練和身體中洋溢著的興奮讓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當她意識到大主教的問題的時候,恍若牆灰般淡白色的粘稠物質從她的身體內部湧現而出,刹那間就布滿了她的全身。
“不.......”
恍若蚊蠅般的呢喃聲從卡莉塔的嘴邊響起,她如同雕像一般,徹底失去了對自身的掌控力。
唯一聽到了她聲音的大主教露出了溫暖而慈祥的笑容,將一柄湛藍色的美麗桂冠戴在了她的頭上。
教堂中的賓客們忽然間齊刷刷的全部站起,將右手置於胸前,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自豪。
茲拉一聲。
伴隨著聖潔的讚歌聲,那提卡斯大教堂的轟然打開,歐陽光踏著旋律和優美的舞姿,緩緩步入。
他走到卡莉塔的身前,輕輕的親吻著她那映照著淡白色光照的雙唇。
“卡莉塔,我真為你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