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現場人員描述,這次災難既不是地震,也不是網絡上所傳的靈異現象,災難起因是因為大橋經歷長時間老化,內部結構毀壞,最後發生崩塌事件。當地政府已經緊急派出救援人員,前往現場救災,我們對死難者表示深切的哀悼,對死難者家屬表示誠摯的慰問,請大家不要人雲亦雲,保持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不要迷信網上的流言!”
女記者在攝像鏡頭面前義正言辭道,身後是一片廢墟。
洶湧的大江,水流奔騰,那一座數千米長的雄偉大橋橫跨其上,此時已轟然倒塌。
這麽重大的災難,電視機鏡頭隻是一閃而過,似乎生怕被人多看,發現了什麽一樣。
但卻沒人注意到,鏡頭角落裡閃過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身影。
撕心裂肺地哭嚎聲、刺耳的警笛聲、吵鬧的人群……現場一片混亂,吳明沒入人群中,絲毫不引人注意。
或許電視機裡的觀眾不明真相,會被這記者給掩飾過去,吳明就在現場,將所有的真相看得清清楚楚。
那大橋根本不是自然崩塌,碎塊灑落到到處都是,石頭、鋼筋、水泥塊……
若是崩塌,只會是一灘廢墟,怎麽會變成這樣?
看上去……就像……就像……被人活生生用手給拆了,將碎塊扔得到處都是。
被人拆了?
吳明猛然一驚。
現場觀望的人群中更是罵聲一片,將那記者圍在中心,質問起來。
“什麽大橋老化?我就住在附近,那橋才蓋不到十年!“
“黑心電視台,掩蓋事實真相,還我們一個公道!“
“難道真要進入了全人類覺醒的超凡時代了嗎?“
……
電視台的記者和攝影師狼狽逃竄,灰溜溜地溜走了。
吳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這已經不是第一例奇異事件了。
近一段時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世界各處都發生著各種各樣的靈異事件和災難,類似這樣的事件還有很多。
一整座山無論是鳥獸還是樹木突然被整個冰封了化作了千裡冰土、千年不枯的河流突然乾涸了其中露出一個似龍似蟒的獸骨、城市郊區突然平地豎起一座千米高的高山……
這樣奇異事件到處都是,無聲無息間甚至在大部分人類都沒有察覺的時候,世界已經大變。
網上一個個議論的帖子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但無一例外,很快這些帖子就莫名消失了,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像是一雙無形的黑手在掩蓋世界大變的真相。
但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這麽大的變化不是想瞞就能瞞住的。
網上帖子消失多少,就有多少新帖子重新冒出來,其中出現最頻繁的話題就是“覺醒”、“修行”、“靈氣”……
最逗逼的是,那些網友都開始以“道友”互相稱呼了。
總感覺這生活是要跑偏啊!
原本是都市生活,怎麽莫名就變成了現代玄幻?
吳明面色怪異,這一言不合就改設定,簡直是網絡小說中的場景。
如果這世界真是一本小說,那麽作者又是誰呢?
到底是那種三流都不是的撲街網絡寫手才能想出這樣腦殘的劇情?(紅葉似火:不是我還是誰啊,混蛋!)
……
“咦?水裡撈出奇怪東西了!”人群中議論紛紛,響起陣陣驚呼。
吳明循聲望了過去。
嘩啦!
一聲破水而出的聲音,只見吊機從水底拽出一個龐大的物體。
鹿角、魚鱗、蝦須、牛頭……
這…這是一條…龍?!
小山一般的頭顱,人頭大小的眼珠子怒瞪著天空,一股蠻荒狂野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窒息。
吳明還沒來得及多看,突然嘩啦啦,水面上陡然掀起萬丈波濤,狠狠拍擊而下,將眼前這一切又給徹底淹沒,所有的詭異現象都消失無蹤,仿佛之前所見都是一場錯覺。
波濤起伏,江面急速上漲了起來,形成了洶湧的洪水,席卷而來。
岸邊的眾人四散逃離,生怕被卷入其中。
吳明也連忙後退。
“咦?”他眼睛一掃,突然看到一個道袍青年站在不遠處,面對這洶湧洪水,動也沒動。
吳明仔細打量,只見這人頭扎發髻,身子站得筆直,渾身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如同一把鋒芒無匹的神劍,身後更是背著四把長劍,裹在一片青黑色的布匹中,看不真切,整個人像是從神話中走出的劍仙。
“都什麽時候了?這人是在玩嗎?不想活了?……”吳明暗暗吐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兄弟(dei),再不走,洪水就要過來了!”
剛碰到那人肩膀,吳明掌心刺痛,像是被一把劍給戳穿了一樣,本能縮手。
他一臉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隻感覺這人身上像是長了刺。
那青年身子一顫,如同一個幽靈被驚醒了,緩緩轉過身來。
吳明這才看清楚他的面孔,劍眉如鬢,如同擎天的神劍直插雲霄,面容高古,渾身透出一股縹緲的氣息,雖然站在眼前,但卻讓人感覺到無比遙遠,似乎下一刻就會乘風而去。
這種縹緲而又矛盾的感覺讓吳明心中異樣,說不清道不明。
“你能看見我?”這青年目光銳利,直勾勾盯了過來。
被一個大男人這麽盯著,吳明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怎麽gay裡gay氣的?
對於這人的詢問,吳明更是不解,“兄弟,你這麽一個大活人,我若是看不見,那不是眼瞎了嗎?”
“嗯?你竟然叫我兄弟?”青年滿臉的不可思議,似乎遇到了什麽破天荒般的事情,一時反應不過來。
過了許久,他才面色古怪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叫聲兄弟怎麽了,這人怕不是個睿智,可不能把真名字告訴這人,不然糾纏起來沒完沒了。
吳明眼珠子一轉,隨口就來,“在下無名,了解一下!”
“無名?”青年眼睛中精光一閃,鋒銳如劍。
吳明身子一顫,心中升起濃濃的不妙感覺,感覺在這目光下自己如同破麻袋被利劍徹底洞穿了,絲毫沒有秘密可言。
“你應該是叫吳明吧。 口天吳,日月明!”背劍青年冷冷一笑。
“你是怎麽知道的?”吳明脫口而出,“他心通!讀心術?……”
“吳明?無名?”那青年沒有回答,目光盯著吳明似乎發現了什麽,迸出鋒銳奪人的光芒,魔怔地一般低聲自語起來,“你既然自稱無名,倒也不錯。隻有榜上無名之輩,才能在棋盤之外,神鬼莫算啊……”
這人神神叨叨,讓吳明心中直發毛,轉身就想走。
“嗯?”那青年眼睛一橫。
還沒走出幾步,吳明就如同木人一般僵在了原地,四面八方湧來無形卻又如潮水一般洶湧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
而這僅僅是一道目光。
青年嘴角一勾,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相見是緣。你竟然能看見我,又叫我一聲兄弟,看來這都是天意。小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有一個天大的機緣,你敢要還是不敢?”
吳明身體僵硬,隻覺得這青年的笑容如惡魔一般恐怖,心頭升起大難臨頭的感覺,苦著臉道:“不要行不行?”
“不行!”青年冷笑,言語中充滿了不容回絕的霸道,“吾做出的決定,還從沒有人拒絕過!”
“那你問我做什麽?”吳明心裡苦,不沒等他多說,下一刻一雙手指筆直如劍破空朝他額頭刺去,無邊的恐懼降臨。
吳明的意識瞬間跌入無邊黑暗中。
“你到底是誰?”他心底響起最後一聲呐喊,隨後耳旁響起一聲狂笑,透著一分悲涼,三分灑脫,六分狂傲。
“吾隻是一個舊時代的孤魂野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