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造手術,將攜帶生命天賦的器官植入人體內的超級手術,意在提高載體天賦上限,激發個人潛能,完善法則儲備,當下世界的特色之一。
總得來說就是先天不足後天湊,天賦不夠做手術。
人類真是越來越離譜,從前見到異族第一反應,拔腿就跑,等蒙頭髮育一段時間,膽子肥了,非但不跑還老想著回頭砍人家,到現在,砍是不砍了。
老鄉別跑,把你的心髒借俺使使。
過分!
海左亞明顯在刁難他,到這時候林奇還看不出來,真對不起他前世雞湯喝飽的情商。根據記憶,海左亞的老師和林奇的老師矛盾不小,這場手術從一開始海左亞就在想方設法給他下套。
不過,明知是圈套,林奇也要邁開腳步踩向深坑。
他是一名醫生,無論前世還是現世,兩世為人,醫生這個職業貫穿一生。醫生的字典裡沒有中途放棄選項,將一名開胸的患者丟之不管,無論任何借口,都不允許!
唉,做手術前多喝點水就好了......
摘除心髒,當然不能直接切掉血管,心髒外圍的一層心包得留下,在移植手術後需要它繼續履行職責,保護心髒。
菜鳥們經常會犯的錯誤,揮刀就切,當殺豬呢!
林奇受過優良的教育,動刀輕輕一劃,切開心包,蛻去最後一層外衣,載體的心髒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
中,就像是脫光衣服的姑娘等待他的臨幸。
等等,真的是姑娘嗎?
確定不是漢子?
“止血,懸吊心包!”
林奇看一眼波德的心髒,終於發現功率爆表的原因,這小子心髒上穿了一件毛衣。生理
學的常識,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男性體毛更為濃密,通常帶有更強的那啥,這是男人的象征。
這點適用於心髒,長毛的心髒擁有更加強勁的功率?
波德・費沃特的心髒長有一根根白色的細絨毛,絨毛很短,從心髒裡面長出,就像是食物變質長出的白霉。
“細微生物?”林奇嘴裡嘀咕。
二助三助完成手頭的事,嘖嘖稱奇:“不虧為十二級戰職者,心髒上的細微生物繁衍到這種地步。你看,細微生物快要浸潤到心包。”
“這個心髒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需求,細微生物都快把心髒填滿。”
細微生物,構造手術得以普及的重要一環,形同真菌,擁有極強的寄生性和同化性,通常寄生在生物體內,不會使生物任何排異反應。
正因為這一特性,人類大方的接受細微生物的借住要求,做為回報,細微生物需要幫助人類同化加入家庭的新成員,移植手術的天賦器官。
體內存在細微生物的人能夠毫無顧忌的進行移植手術,將植入體內的天賦器官納為己有,並獲得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看起來有點惡心,要是自家冰箱裡的豬心長毛了,林奇會毫不猶豫的扔進垃圾桶。
人心?
人心,當然例外啦!
林奇現在的這個身體裡面同樣有細微生物寄生,總不能把自己的心髒拋出來扔了。
誰有潔癖,還沒事把心掏出來扔進洗衣機裡洗洗?
“止血鉗!”林奇說道。
手術間沒剪刀,有鉗子鑷子之類的輔助工具,這個世界的醫師十分信任手裡的手術刀。很好理解,當擁有一把近乎萬能的手術刀時,任何利器在手術間都是多余的。
技術高超的手工從業人員通常隻配備一件家夥,
就像中華廚師手中的菜刀,武林高手身背的折凳,網絡大神指尖的鍵盤,還有男人懷中的老婆。 世間器物萬千,高手隻取一件。
林奇深呼一口氣,給自己加油鼓勁。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切心髒。
特別標注,是活人的心髒,要是死人切起來毫無壓力,當然,換做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那叫一個輕松愜意,林奇一上午可以切百十隻。
嗯?心髒在動!
不是說好的停止供血,怎麽還在跳,他這一刀下去不得爆漿。
“停止心跳!”
脫光衣服是醫師的職責,那麽確保心髒乖乖躺下挨宰是麻醉醫師的工作,手術間沒有麻醉醫師,這項工作由生命師佩林完成。
佩林漫不經心道:“這是細微生物在維持心髒活性,放心切吧。”
說得輕松而又寫意,又帶有一點小小的不耐煩,像是在說:鍋裡油正熱著,趕緊切片下鍋。
好咧,您稍等會兒,爆炒心髒馬上出鍋。
他能怎麽辦,難道說:阿姨,我手生,要不您來?
這是自毀前程啊!
林奇用鉗阻斷主動脈,要是在前世,勢必要切開左右心耳,進行負荷減壓,波德這顆四缸增壓心髒明顯不用。
其實他是找不著左右心耳,好像這個世界的人進化完善,心髒沒有遺留部件。
呼......刀慢慢,慢慢,慢慢的伸向主動脈。
動脈該怎麽切?正常做法是用醫用剪一刀剪下,當然這需要多年的技術積累,剪血管不比剪橡皮管,刀口剪歪了還能修一修。
現世的林奇經過訓練,熟練用刀切除各種動物的心髒。靈魂重置後,前世和現世的部分記憶混成一團,尤其是手術這塊,前世和現世兩種不同風格的手術流派激烈碰撞,在腦子裡攪成一鍋粥。
這時候腦子明顯靠不住,林奇選擇遵從肌肉記憶,考慮到新身體肌肉記憶不配套,他決定按照日常習慣來,采用環切手法切斷血管。
這是他前世多年練習的手法,深入進骨子裡,就算穿越也不帶忘的。
這人呐,總得有一門靠得住的手藝,不然穿越了不至於淪落到靠張嘴,泡泡妹子水字數。
手腕輕輕上提,帶動刀鋒,順著血管的軌跡切開口子,沿開口立刻下壓手腕,手掌不動保持原來的握刀姿勢,單靠手腕的力量控制刀鋒下切。
一股熟悉的感覺,那柔順的手感,那相仿的節奏,就仿佛他刀下切的不是主動脈,而是包皮!
林奇一瞬間找到手術靈感,手上不做停留,快速出刀,接連切斷上腔靜脈,右側靜脈,下腔靜脈,左肺靜脈,肺動脈。整個過程連貫迅捷,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有半點多余動作,手法老練得像一名受銜手術師。
佩林眼前一亮,這場手術終於有一點點值得稱道的地方,可惜帶來驚喜的醫師不是主刀海左亞。
圍觀的二助三助看得下巴掉了一地,差點忘記止血和固定血管,得虧佩林咳嗽提醒,要是血管散成一團,海左亞會生生剝了他們兩個。
這還是眾人所認識的林奇嗎?嫻熟的技巧,精準的切入,連貫的手法,讓海左亞親自下場切,也做不到林奇的地步。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什麽技藝?”
“環切手法!”
林奇揮刀切去心髒下結締組織,整顆心髒宣告摘取完成。他將四缸增壓心髒捧在手心,此時的心髒有一絲微微抖動,細微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一根根白色絨毛從心室心房長出。
寄生在波德心髒內的細微生物察覺到寄體脫離載體,開始瘋狂生長保護它們最後的家園。林奇覺得此時要是把這顆種子埋進地裡,來年準能收獲一樹心髒。
“快把它放進封魔箱,器官暴露時間過長,會徹底菌化。”佩林提醒道。
小菜鳥頭一次做心髒手術,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佩林做為本手術間最老資歷,有必要提醒一二。
器械台早早準備封魔箱。
切下來的心髒不會被當做手術垃圾處理,人家原主人是要回收,當然不是留作紀念,興許給旁系的親屬安上,總之不能浪費。
林奇手捧心髒,非常小心,路過時他瞄了一眼正在摘取心髒的海左亞,像是在說:老子這都完事了,你怎麽還在那磨蹭,別扯老子後退,趕緊滴!
那個儲存移植心髒的封魔箱,視野內白茫茫的一片,冒著陣陣寒氣,是冰,又好像是霜?
見到林奇完成摘取,海左亞不禁加快手上進程。
該死的臭小子,速度居然比我還快。
心髒放入封魔箱前,林奇手癢,十指大動捏了捏心髒,他一直很好奇心髒的手感,摸起來是不是和豬心一樣,應該不會,這可是四缸增壓的。
觸碰間,指尖傳來溫軟,輕輕用力下按,頃刻間感到一股活力四射的彈性,就好像,好像在撫摸少女的酥胸。
36D般絲滑的手感,無比美妙,觸手間仿佛擁有了世界,令人忘卻時間的流動。
林奇背對手術間,旁人不知道他此刻正在猥褻一顆剛剛從離開外包罩罩的心髒。
暗地裡乾羞恥的事情,緊張而又刺激,林奇收起雜念,正準備把心髒放進封魔箱。
嗖......烏光一閃,突然一把手術刀直插入心髒。
把林奇嚇得,差點失聲尖叫。幸虧他手沒抖,要是心髒掉地上,事情可大了,不是猥褻罪那麽簡單。
先生,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把您的心髒摔壞了,非常抱歉!
人不活活打死他。
關鍵這種東西摔壞了,你還沒法賠人家。
回過神一看,這不正是那把和他人刀合一,千裡尋主的手術刀嘛。
死刀,老子幹什麽你幹什麽,這是你能插的東西嗎?
林奇趁沒人發現,趕緊把心髒放進封魔箱,下放時要輕輕的,然後立刻把該死的手術刀拔出來。
嘩啦!
身後一陣碎冰落地的聲音,稀裡嘩啦。
林奇快速抽回手術刀,他以為自己暴露,一個激靈立刻回頭,一看是海左亞摘取完心髒,正捧在手心。
那是一顆冰藍色的心髒,上面覆有一層薄薄的冰晶,倒映頭頂星月之石散發出的無影之光,晶瑩透亮,五彩奪目,簡直是一顆經過精心打磨的鑽石。
咕.......林奇艱難咽下口腔中分泌物,“這是心髒?”
海左亞雙眼間流光溢彩,哪怕雙手冰凍結晶,也難掩飾他此刻的驕傲,
“二級頂尖天賦器官,冰原藍牙人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