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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手術師》第39章 斷指再植
  宰八千頭豬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知名豬類遷移學專家雲飛·楚先生曾經說過:

  “就算是五萬頭豬,抓三天也抓不完!”

  抓尚需好久,何況宰呢?

  為此,林奇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對不同種類的豬進行分門別類。

  阿蒙德小鎮居民普遍患有器官增生,無法控制惡魔器官,任其瘋狂生長對人類自身是沉重的負擔,在物資食物缺乏的阿蒙德,這一負擔壓得人喘不過氣。安隆德是一個極好的例子,他的存在也告訴林奇,小鎮會出產各個部位的惡魔器官。

  他來到小鎮,如同走進果園,放眼望去,五彩繽紛的各色奇珍異果掛滿枝頭,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只要他動一動手裡的刀,相信用不了多久,休倫帝國的財富榜單上會出現阿提瑪斯·林奇的名字。

  “先動心臟部位的手術,讓換心的居民明天來梭路士報到。”林奇將精心制定的手術計劃,別名《我在阿蒙德殺豬的日子》扔在桌上。

  “切下的第一批心臟盡快拿到落日安換錢,來購買之後手術要用的置換器官。”

  菲索娜很滿意林奇身上的這股子乾勁,受神指引來拯救阿蒙德的使者(傻子)理應保持積極狀態。

  “好的,明天先做心臟部位的手術,人員名單稍後我下去統計。”

  至於心臟運到落日安出售的事宜,菲索娜隻字未提。

  ......

  第二天,梭路士醫院在沉寂許久後再次煥發生機。

  超過一千名阿蒙德小鎮居民來到醫院谘詢手術事宜,人們迫切希望換掉身上多余的惡魔器官。

  有部分幸運者受邀前往手術間現場觀看手術。這來自林奇的授意,他要讓小鎮居民放下疑慮,乖乖躺下挨宰。

  可以說,林奇用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式讓全阿蒙德知道了他的名字,從昨天起,阿蒙德上下都在討論兩件事:林奇和手術。

  “非常感謝你,林奇醫師,您如同塔拉古拉預言石板中的救世主,不辭辛勞前來拯救阿蒙德。”

  一位成功完成手術的載體醒來後執意讓家人攙扶進手術間,他當面向林奇表達誠摯的感謝。

  “舉手之勞,我只是在履行醫師的職責,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你感覺怎麽樣?”林奇剛完成一場手術,這是他一上午做的第三場手術。

  金錢是推動人類前行的第一原動力,看在納爾金郎的份上林奇乾勁十足。

  “好多了,如同重獲新生,感覺還能活好久。”那人胸前的傷口還往外滲血,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林奇聽後,神色微微黯淡。

  活好久,是一種奢望。

  失去惡魔心臟的支持,阿蒙德小鎮酷似似深淵的環境下,普通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隨著惡魔器官在體內的殘留消失,植入帝國標準心臟的載體,生命很快將走到盡頭。

  完成手術的載體唯一的出路是盡早離開阿蒙德,搬到腐化平原外適合人類生存的地區定居。帝國標準心臟無法幫助載體適應阿蒙德,可在帝國境內真是如魚得水,再活五百年不在話下。

  當然,這一切和林奇無關,醫師收錢、辦事、做手術。

  錢到事了,再無瓜葛!

  普通手術成功後,術後事宜載體自行負責,這點前世和現世對此保持一致,前世醫院在傷口拆線後,余下發生什麽與醫院一概無關。

  范登海姆位面稍微過分一丟丟,時間線定格在載體走出醫院。

  當載體出了醫院,哪怕立刻死掉。

  很抱歉,醫院唯一的補償,免費提供太平間床位。

  “休息一下,午餐後繼續下午的手術。”

  林奇拍一拍手,給手術間的眾人放假。

  他有一個初見規模的手術團隊,盡管由外行人和雜魚組成,應付簡單的移植手術勉強夠用。

  茜當醫師明顯不合格,當一名器械護士綽綽有余。

  安隆德精通幻術,那隻惡魔之眼可完成催眠和引導細微生物的工作。

  余下的那位負責給載體灌岩漿,這活誰上都行,盡管她本人一再強調自己是手術間內不可缺少的一環,明眼人都看得出,丫就是一雞肋。

  梭路士醫院沒有餐廳,畢竟整間醫院平常就兩人,完全沒設立餐廳的必要。再者,阿蒙德缺的就是食物,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午餐比較簡單,幾片蘑菇,還有由可愛的琴親手製作的白麵包,。

  “沒想到還有麵包吃。”

  林奇驚訝,接過麵包咬上一口,味道還行,起碼能吃出甜味,裡面居然放了糖!

  “上次去落日安時有采購麵粉和糖。”琴微笑著又遞上一塊麵包,“要不要再來一塊,做手術會非常的辛苦。”

  “當然!”林奇沒有猶豫。

  其實以他的胃口,幾片蘑菇下肚差不多就撐了,吃麵包純粹是滿足口腹之欲。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心酸呢,堂堂醫師竟然把一塊麵包當做美味享用。

  分發麵包,琴沒有帶手套,露出如玉般白皙的雙手,左手上那根僅剩一小節截的小拇指讓這雙令諸神羨慕的手美感下降。

  一雙天生無瑕的手,不應受後天瑕疵遺憾,它如此美麗,應更加的完美。

  對人體進行查落補缺,彌補不足,一直是手術師的職責所在。

  出於對一切美好事物的追求,林奇義不容辭擔當重任。

  “跟我來一下。”

  他叫走琴,領著不知所措的少女來到一處空閑手術間,進到手術間一把抓住少女的左手,橫在眼前,雙眼聚焦小拇指斷截處。

  林奇不配台詞解釋的無禮行徑險些為他贏得品嘗十四級戰職者一記重拳的機會。

  琴起先是羞怒,心想這人剛老實沒兩天也打歪主意,右拳瞬間握拳。當她注意到林奇的眼神,這才明白對方的用意,迅速往回拉拽左手。

  女孩子家最忌諱自己身上的瑕疵被異性看去。

  “噓!”

  “想要重新擁有小拇指的話,乖乖的不要亂動。”

  林奇檢查完手指斷截處。

  從傷口來看,琴的小拇指被利刃削斷,切口表面非常平整,骨骼保存完好,屬於最容易再植的一類,手術難度不大。

  “你是說?”琴不可思議的望向林奇,眼中又浮現一股失落,“可斷掉的手指早就不見了。”

  林奇笑笑不語,取出隨身攜帶的封魔盒,面朝茜打開:“我把丟掉的它找回來了。”

  “源自莉莉安族女子的拇指。人們常說諸神在創造莉莉安族時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指留給了她們。”

  “就讓我來當一回諸神吧,將神賜與你的拇指還給你,好麽?”

  此時的琴早已泣不成聲,少女沒想到林奇早早發現她左手的瑕疵,更沒想到林奇會在落日安時就為她準備好手術要用的手指。

  感動,情動,心動!

  一系列情感上的升華,讓少女無法用語言表達,她拚命點頭,表示願意。

  林奇將琴領到手術台,引導少女躺下,他沒有欣賞少女睡態的時間,火速投入到術前準備中。

  斷指再植,所需要準備的器械不多,無非是止血用具,縫合的針線,以及一把手術刀,還有一位生命師......

  “我去叫安隆德。”

  “不要,”琴一手拽住林奇,輕聲的說:“一點點疼痛,我可以忍住。”

  林奇愣了愣,聯想到琴十四級戰職者身份,還有胸腔裡跳動的高階惡魔心臟也就釋然了。

  “要是疼的話就叫出來。”

  他叮囑一聲,開始用刀切除琴拇指創口的結締組織,為了減輕少女的痛苦,在動刀時命令手術刀釋放麻痹術。

  斷截處的皮肉被清除,根據所需長度,切掉一小段莉莉安拇指,然後就是縫合。

  小拇指再植很少見,五指根據重要程度排序,分別為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拇指。末尾的小拇指功能最弱,很多人斷掉後不會考慮再接。

  斷指再植耗時極長,難點在於手指中的神經血管十分細小,要借助顯微鏡來完成。

  林奇沒有這樣的條件,再者莉莉安的手指複雜程度遠超過人類手指,神經血管完全複合不可能實現,人類手指沒那麽多可供配套的神經血管。

  因此他在完成近節指骨固定和肌腱縫合後,直接進行指背靜脈和指動脈的縫合。

  至於指神經,林奇能做的是將指截面與手指簡單對合起來,連接的工作,術後交給細微生物處理。

  人類的指神經是單純感覺神經,本身有極強的再生能力,配合細微生物會快速恢復。

  琴側過頭,抿進嘴唇,額頭碎發被細汗打濕沾連在一起,可少女的表情出奇的平和,不知為何,當看到林奇認真手術的樣子,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無形中減弱,傳遞上來的痛感不足以讓少女面露痛苦。

  內部組織的連接結束,表面皮膚的縫合就異常的簡單。

  莉莉安手指和琴的手有一個相同的特點,皮膚白皙無皺,拚接在一起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切掉線頭,特意取來棉布將縫合處包扎,盡可能保持整隻手的美觀。

  最後,宣告手術結束。

  “這幾天不要動左手,給它點時間恢復。莉莉安的手指無比的靈活,哪怕恢復六成也超過原先的手指。”

  斷指再植,林奇沒有一點經驗,完全依靠書裡的記載操作,他知道手術的完成度會存在瑕疵,因此特意挑選莉莉安的手指,無須百分百恢復,只要五成甚至三成功能恢復,就足夠琴日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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