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螃蟹哥爬過戰場~
楊樂手中湛藍雷光猛然亮起,源發於掌心,迸濺百千道,如爪子一般打向敵人。
迅速逼近的黑氣驟然受挫,進攻的勢頭一頓。
張承的身形在黑氣中若隱若現,露出一臉詭笑:“郵差楊樂,這樣的攻擊可遠遠不夠!”
楊樂定睛看去,發現雷光居然無法穿透那些黑氣,只是與對方互相糾結,互相蠶食消耗罷了。
天鬼,果然不同於一般的鬼魂。
“不夠麽?”
楊樂發出冷笑。
他的確也看出來,浩然心雷對上這隻天鬼,威力的確是不夠的。
但是,威力不夠,並不代表著沒有效果。
張承沙啞怪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浩然心雷,非道法境修為不可施展,其獨到智慧屬於解釋級文明。以你些微修為,低劣境界,縱然是天賦異稟,如此高深強大之能力,又能支撐多久?死吧!”
張承只是一頓,身形猛地一躍而出,因為是倒立,在這一躍之間,頭幾乎要懟在地上,掠過一道誇張的弧線,直撲楊樂面前,周身黑霧滾滾,有著一道道漆黑奪目的尖利之物猛地射出。
“哼,你畢竟是心急了!”
楊樂冷然一笑,渾身上下,湛藍雷光暴漲,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萬道迸發而出。
那雷光閃耀之間,宛若化成一方雷霆,淹沒周遭十丈方圓,映照的周圍一片湛藍。
張承陡然被包裹其中,身上黑氣黯淡,竟是被逼回體內。
而其所發的黑亮尖利之物,同樣被浩然心雷瓦解。
正所謂螞蟻多了咬死象,亂拳打死老師傅。
像是浩然心雷這種能力,調用之後,不消耗楊樂自身任何,施展之間,只要心夠大,特效隨便加,反正不要本錢。
誠然,浩然心雷威力有限,但是威力不夠,數量來湊嘛!
一滴雨水,澆不熄一場大火,但如果是一場暴雨呢?
楊樂現在采取的便是這樣的策略。
粗暴、簡單、有效。
敵人以為楊樂發浩然心雷需要消耗自身心神,實在是大錯而特錯。
而浩然心雷對這天鬼有效,也就說明,它的層次也不過是解釋級而已。
所以當面對如雷霆般爆發的浩然心雷,它似乎也只能被楊樂所淹沒。
而楊樂的底氣便在於此。
至於說它太心急了,也是現在能夠一舉佔據絕對優勢的關鍵因素。
如果這隻天鬼不是這麽急著出手,必然能夠真正駕馭張承一身修為,屆時就能催動張承的種種能力,催動其種種法寶。
浩然心雷雖然厲害,但畢竟是一種精神攻擊,物理打擊能力非常有限。
而張承,正牌道法境修士,平生所修能力,隨著境界自下而上,自然物理打擊與精神攻擊兼備,護身、攻擊之法寶,威力更是不俗。譬如牛小小那三好學生獎章,就能有效抗禦這浩然心雷。
如果把這種種手段發揮出來,楊樂今天的處境恐怕會是九死一生。
畢竟他現在擁有的爽點有限,不過區區770爽點而已。
解釋級能力,也就是道法境能力的調用價格在101~1000之間。
770爽點,如果調用特別強力的能力,頂多也就夠調用一個。
也就是說,在這場戰鬥中,楊樂頂多只能運用兩個能力,難免就顯得捉襟見肘,只怕是很難討到足夠好處。
“你別高興的太早!”
張承發出痛苦而扭曲的怪叫,
在湛藍雷霆深處,猛地穩住身形,抬眼注視著楊樂,面孔扭曲著,眼神異乎尋常的恐怖,充滿著怨毒詛咒的意味,眼瞳驟然變得漆黑,黑氣嫋嫋,再也沒有一絲眼白,說話聲音沙啞破音,扭曲道:“天鬼的能力,又豈是你所能理解的?” 楊樂聽聞,心神一沉,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危險氣息,身上爆發的浩然心雷再度增多。
《螃蟹》只有3分58秒的時間而已。
昨天晚上遭遇巡捕牛小小,已經花了好幾秒。
眼下他只有3分多鍾的時間,對於一場正常的道法境修士鬥法而言,時間實在有些短暫。
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他目前的爽點數,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再調用一次浩然心雷。
增多、再度增多、再度增多……
這般猛增了十幾次,楊樂發現,浩然心雷這個能力,是有其威力上限的。
這個上限,並不取決於他,也未必是說浩然心雷真正的極限就在這裡,而取決於這個能力的真正主人。
此浩然心雷,源自於太陽城中一位大道境修士。
而這位大道境修士,目前只能夠將浩然心雷施展到楊樂目前的地步。
更讓楊樂駭然的是,對方雖然被浩然心雷淹沒、纏繞,不斷的遭受全方位打擊,但是並沒有因此而崩潰,而是益發顯得陰森、鎮定。
“……在醞釀什麽手段嗎?”
楊樂意識到,對方極有可能在憋大招。
就在心中念頭閃過之時,張承的額頭忽然裂開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豎直向下,並不筆直,而像是泥土上乾燥的裂痕一樣扭曲。
隨著那一道裂痕出現,就好像是第一塊骨牌被推倒一樣。
那裂痕迅速開始蔓延,從額頭開始,迅速蔓延向整張臉,然後沿著脖子向下,以駭人的速度彌漫全身。
從那口子裡,黑色的血宛若一粒粒珍珠一般冒出,一粒一粒,掛在裂痕上面,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救命、救命、救命……”
張承發出求救的聲音, 痛苦無比,虛弱無比。
那不是天鬼支配他發出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聲音。
身體碎裂,死到臨頭的慘烈痛苦,令他終於恢復了神智,可惜已經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哢嚓~
張承的軀體徹底碎裂,聲音戛然而止。
那一粒粒黑色的血珠吞噬著張承的一切,然後不斷匯集在一起。
一個道法境強者,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在楊樂面前,頂著恐怖密集的浩然心雷,變成了一團黑血?!
楊樂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那團黑血在這一刻顯得無比高能,因為包涵著張承一生的修為,乃至於他的肉身。
“你喜歡玩雷是嗎?”
從那團黑血之中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種精神波動,或者說是一種精神汙染更恰當。
聽到這聲音,楊樂就感受到一種極端的邪惡。
那種邪惡是徹底的無道,是對生命莫可名狀的褻瀆。
似乎這種邪惡之所以出現,就只是為了摧毀世上的一切,包括這個世界的本身。
這樣的邪惡,漫說楊樂曾經目睹過,就是想也不曾想到過。
這邪惡,已經完全超出楊樂以往對於邪惡的認知!
它,宛然到了一種遠遠超出楊樂三觀的程度。
“你看我的黑血化生雷如何?”
這道精神波動發出,那團血水忽然急劇扭曲,蔓延出無數的黑色觸須,扭曲著、奔竄著,居然不受浩然心雷任何影響,徑直纏繞向楊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