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怪至善和尚惱羞成怒,因為跪在地上的三人中的智空就是他的弟子,而另外兩人分別是天陽老道與滅心夫人的愛徒。
見到自己的嫡傳弟子,明顯被製住並屈辱跪地,這分明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並且用腳使勁不停的摩擦啊!
要知道,在門派聯盟中,他雖然不像天陽那樣自負第一門派那樣,處處表現得領袖群倫,也不像滅心那樣秉持魔門無人敢惹的做派,逢利必爭。但每逢大事,多是他在背後一錘定音,他的地位在門派聯盟中絕對是最高的那幾個,有哪個人不尊敬他,信服他。
可今天就這樣,被一個無名小輩折辱,當著他的面將自己的嫡傳弟子按倒在地,那種羞辱哪是他能忍受得了的。
最關鍵的是,他厚重臉皮以“棄徒”稱之,以地位相逼,以實力相威脅,就是想要保存最後一點臉面啊。可這年輕人倒好,不但給臉不要臉,還要登鼻上臉得寸進尺!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印堂,至善和尚修行多年的嗔戒再也守不住了,破得一塌糊塗。
佛門也有金剛伏魔的手段,如今就親手將這個年輕人拿下,讓他嘗嘗佛門秘傳的刑罰。想他一個年輕人,打娘胎中修煉,又能夠有幾分道行。無非是佔著靈氣複蘇,邀天之幸進入了半步非人,又如何能夠與他這常年打磨的功夫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他的大手印又添一分靈力,脹大到了極限,如同蒲扇般大小,向卓進腦門按下。
嗚!
帶起一陣惡風,直撲卓進印堂大穴而來。
佛門畢竟是千年不斷的傳承,對人體的了解遠在常人之上。
印堂穴實則是直接關系人體腦部核心的要害之處,裡面藏著人體最神秘的元神所在。這裡受傷,輕則讓人頭腦發昏,重則讓人直接元神盡喪,從此成為白癡。
嗚……
惡風不斷,直逼卓進的面門,至善猙獰的臉上,現場一絲得意的笑,在他下意識中,卓進馬上就會被他掌下伏魔。
他的大手印一直在前進,帶出的風聲一直不斷。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為什麽手印始終沒有落到實處。
“啊?!”
耳邊出傳來驚呼聲,至善分心用眼角余光看去,周邊的事物轉瞬即過,證明自己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點,可是自己的手掌為什麽沒有碰到卓進的腦門?
他的視線禁不住下移,他駭人發現一點,讓他差點沒一跟頭栽倒在地。
面前的年輕人的雙腳竟然沒有沾著地面,反而離地面有數厘米的高度,而他本人根本就是虛浮在空中,整個身體竟然就這樣的一直向後……飛?
至善不由心神大亂,注意力分散。就在這時,他猛的發現,眼前的卓進突然不動了,他心下大喜。看來自己判斷有誤,這年輕人只不過有什麽秘法,才能在短時間造成虛浮空中的假象,此時後勁不足了,才停頓空中。
這正是自己大手印發威的好時候啊!
電光火石間,至善老和尚大吼有聲,“著!”
嗚……噗!
一掌正正好好的拍在眼前之人的印堂要害……
不對啊!
至善突覺異常,手掌就如同拍在空氣之中一般,絲毫沒有打中物體的感覺。難不成自己的大手印威力又提升了,將人可以如同空氣一般直接打成虛無?要知道,那可是大手印的至高境界啊,自己至今仍差著好遠呢。
一掌擊空,腳下一個踉蹌,至善差點沒閃了老腰。
“啊……彌陀陀啊佛?”
“天啊!”
耳邊忽聞周圍的門人弟子們的驚呼,心頭一驚,一股不祥之念縈繞心頭,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為什麽身後突然感到一股寒氣?
啊!
心中猛然驚醒,那個年輕人不會繞道了自己的身後吧?怎麽可能?
哪怕心中懷疑,至善多年勤學苦練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轉身。
可惜,晚了。
一隻手掌,輕輕的按在了他的後心上。無可阻擋的偉力從他的後心傳來,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衝去。
這是正是他的光頭剛剛扭回一般的時候,腳下更是重心不穩之際。
等等!
為什麽感覺自己的腳下有東西絆著?不對!那是一隻腳,正勾在自己重心所在的那隻腳踝上。
心中一沉,不祥的預感終於兌現了,可是這後果真的有讓他無法承受之重。
身體無法遏製的前傾,前傾,再前傾……
待他不得不轉回頭時,看到的是不斷迅速接近的地面。
噗通!
轟然巨響,將地面砸得一陣顫動。
至善那三百多斤重的肥碩身體,實實惠惠的砸在地面上。更糟糕的是,他那種被人稱作在世彌勒的胖臉,直接印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的腦袋嗡嗡直想,眼前金星亂冒,腦子裡更是漿糊一般,亂做一團。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
一個最經典的“疑問三連”出現在至善的光頭之中。
門派中人,全部驚呆了。他們中很多人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腳下那個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整個人像被鑲嵌進地上的那個肥大身軀,就是他們平日需要仰望的門派大佬,至善嗎?
怎麽會,怎麽可能,怎麽能相信!
可是事實就赤果果的擺在眼前,真的不能再真了。被奉做門派聯盟前三的大高手,至善大和尚,就像一塊爛泥般,被人拍在地上。
更讓他們無法相信的是,那拍扁至善的人,竟然是一個看上去還沒滿二十的少年人。
那少年使用的招式,更是毫無出奇,就那麽一推,一絆,將一個大高手活生生的撂倒在地。
現在最不敢相信的就是那些大小光頭們,他們看著自己的師尊,自己的掌門,就這麽如同兒戲一般,被他們眼中的一個少年打倒了。
還講什麽臉面門面啊,這根本就是連裡子都丟盡了。這些出家人,感覺到臉如同火炭般炙熱,更有哪些年長的和尚,乾脆以僧袍遮面,無臉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