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人在議論紛紛,人心惶惶,顯然軍方突然出現的半步非人,讓他們亂了方寸,對門派的前景開始擔憂。
滅心夫人一聲冷哼,“哼!來不來就自亂陣腳,廢物!”
底下對前景不看好的,大多數屬於道門的,而魔門中人,缺少很少。這和兩者之間的世界觀有關系。道門更多的依賴門派力量,講求有事大家上,好處大家分。
而魔門不然,更強調自身的實力,相對的有好處往往也是自己得,說白了就是將自私自利擺在明白,沒有道門的那麽講究面子功夫。
用魔門中人講話,“面子能值幾分錢?”
聽到滅心夫人的話,道門中的高層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天陽道人一擺袍袖,“無良天尊,夫人言過了。我們道門中人也是擔心門派的前途,才會這般表現。”
“切!”滅心不屑冷笑,“說的好聽,也不見你們拿出什麽有用的辦法來。”
天陽老臉一紅,“這不是涉及到我們眾家門派的共同利益嗎,也涉及到魔門啊。”
得!老道打起了機鋒。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是說道門沒辦法嗎,那你們魔門中人也同樣沒有啊。
滅心眉頭一皺,不再言語。
就在門派眾人一籌莫展時,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
滅心冷冷一瞥至善和尚,“老和尚,你沒事亂叫什麽,有話說話。”
至善不以為怪,他知道滅心的性情,難纏得緊,自然不會與她言語交鋒。他抹了下油光鋥亮的腦袋,“各位施主,當下官府勢弱,但我們仍不能無視之。能讓其顧忌,並讓我們在這燕京城中站住腳的理由,無他,就一個,我們能幫助消滅變異生物罷了。說到底,我們的跟腳在民心可用啊。”
誒?
老和尚的一句話,天陽滅心等人心中一動。不由都把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聽他要說什麽。
“而現在形勢有變,我們行事自然也要變一變了。”
“大和尚,你別婆婆媽媽的,有話快說,別繞圈子。”滅心脾氣最急,她催促著至善快點說。
“哈!夫人別急。我接著說就是了。要說呢,軍方雖然多出了六十一人,但總數上毅然比不上我們的多。如果我們將人手抽回來,甚至……嗯?”
老和尚話猶未盡,最後的幾個字沒說出來,只是做了一個你們都懂得的表情。眾人恍然,這麽做真的有可能讓官府騎虎難下,反而有可能達到部分目的。
“哼哼!果然不毒不禿,不禿不毒。”
至善的意思,幾人都聽出來了。無非是拖官府的後腿,讓變異生物危害加大,讓民眾對官府失望,進而失去民心。這樣,他們才能有可趁之機,獲得官府手中那數量可觀的靈核。
滅心諷刺的話,至善裝作沒有聽見,這是笑眯眯的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而天陽老道等門派高層聽了,無不眼前一亮。
“好,好啊。果然是至善大師,智慧深藏,看破了迷障。哈哈!”
即日,當軍方新晉半步非人們投入各地,變異生物的聲勢被抑製住了,燕京城內的群眾無不欣喜。可是好景不長,不到半日,百姓的傷亡就又出現了大幅增長,轉瞬間人人自危。
而這時,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流言。說官府忌諱門派,有了軍方半步非人的介入,開始排擠宗派實力,讓宗派的半步非人沒有伸手的余地,不得不收縮回去。
一時間,輿論嘩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矛頭對準了官府,
抨擊官府嫉賢妒能,以群眾百姓的傷亡來維護他們那岌岌可危的門面。 還是那座議事大廳,慕長青、單國威等人在座。
“大家說說吧,怎麽會變成這樣。”慕長青代表官府發言詢問。
各家機構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當下出現了什麽情況。聽到慕長青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原本他們以為有了軍方半步非人的介入,形勢大好,完全可以壓製住宗派的囂張氣焰。但他們沒有想到那些宗派竟然如此無恥,不但收縮人手,更往官府身上潑髒水。
嘭!
寧政學大手重重一拍,震得桌子上的杯子一陣亂跳。
“果然是一幫挑梁小醜。當此國難之際,竟然還要與官府講條件。他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不知道變異生物之亂,如果不及時遏製,將要有滅城滅國之禍嗎?”
姚胖子此時心情也很不好,哪怕他以商道行事,也不想看到百姓因為某些人的私心而慘遭屠戮。他看了看在座諸人,眯了眯小眼睛,開口說道,“恐怕他們還真的不怕。毀了一座燕京城,以他們的實力,他們也能突聞出去,另外在尋個所在。而且,在這過程中,我們和變異生物拚了個兩敗俱傷,他們沒準還能撈到好處也說不定呢。哼哼!”
姚有才的話,讓在座人全部一愣。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點。是啊!他們可能也有私心,但沒有一個人能夠將整座城市的人口拋棄掉。他們身份, 他們地位,他們的職業操守都不可能允許這樣做。一旦如此,畢竟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他們敢?!”
寧政學虎眼圓睜,須發皆張,顯然被姚有才描述的情況氣炸了。
“他們又什麽不敢的。別忘了他們門派的主張。一入宗門,從此無故人。無父無母,以宗門為家,自然也是以宗門利益為主了。”
姚有才的話,讓所有人一陣沉默。他說的沒錯,隨著與宗門之間打的交道越來越多,自然對那些宗門中人了解的也越來越多。這些宗門,無論是所謂的正道還是魔門,本質上都是如此行事的。
他們根本沒有家國的觀念,全部以宗門一小撮人的利益為準,其他的全部可以拋棄。
許久,單國威幽幽的歎息一聲,“唉!如果卓進他們還在的話,又怎麽會如此被動。哪怕卓進一人,也能力壓他們所有。”
聽到他的話,姚有才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嘶聲吼道,“誰說他們不在,我相信他們必然還活著,甚至他們正在往回返呢。”
看到姚有才幾欲瘋狂的模樣,沒有人去反駁他,哪怕都知道希望渺茫。
“算了!與其寄希望於他人,還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同樣眼圈泛紅的慕長青,把臉扭向寧政學,“老寧,實在不行就讓普通軍人加入圍剿任務吧。高層已經同意,在盡量保護群眾生命的情況下,可以酌情使用重武器。”
嘶……
大廳中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大家都知道,在都市中一旦使用重型武器,那麽後果實在不堪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