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西東轉頭看向寧清月,那眼神很猥瑣。
寧清月被劉西東看得渾身不舒服,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月啊,你看我和你爹那關系非比尋常啊,那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你知道吧?”
“劉蜀黍,這我知道,家父經常提起你們當年在邊境的事。那時家父還因重傷垂死,被你救過。”寧清月沒有回避劉西東的話題,很是恭敬的說道。
“那,劉蜀黍讓你幫個忙好嗎?”
卓進躺在床上,看著劉西東和寧清月說話。不知怎地,他此時看著劉西東,特別像童話故事“大灰狼與小紅帽”中的大灰狼,而寧清月就是那個天真不知狼心不可測的小紅帽。
聽到劉西東的話,寧清月沒有猶豫,“只要清月力所能及,劉蜀黍你說。”
不愧是不讓男子的巾幗英雄,寧清月個性爽直的讓卓進都來不及提醒。
“好!好!我就知道小月是個好孩子。”劉西東的臉都笑開了話,可是接下去的一句話,就讓寧清月難住了。
“那個,你看當下也找不到一個醫生有那麽大的力氣,去劃開你這個小……”看到寧清月皺起的眉頭,趕緊改口,“……小同事傷口附近的皮膚。而要把深陷他體內的子彈取出,並處理掉創面被感染的部分,只能切開。這就矛盾了,有人出主意讓用醫用電鋸,可那是截肢鋸斷骨頭用的,用來切開胸口,純屬扯淡。所以……”
“劉蜀黍,你意思是讓我幫著切開?”
截斷了劉西東的話,寧清月問道。
“哎!對了。我就是說小月最聰明了。哈哈!”
劉西東那模樣,在卓進的眼中,怎麽看都像似一個猥瑣大叔誘拐小女孩的樣子,卓進在手術床上看得直撇嘴。
實際上,此時他真想說一句,不用那麽麻煩,拿把鑷子直接夾出來就行。他感覺到,隨著之前熊神形的習練,此時他肌體的恢復能力驚人,更不虞被感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中子彈的傷,真的不是大問題。
但他無法說出口,那樣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當做精神病。
為難的看了眼劉西東,又看了看放在手術器械盤子中的手術刀,寧清月真的有些不知如何辦了。
雖然劉西東有些難為她,但她眼見著醫院也是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就連她都沒有想到,這卓進的皮層組織竟然出奇的結實,結實到連醫生拿著手術刀都切不開。
她奇怪的看了眼卓進,這家夥不是怪物投胎吧。也沒見著他有什麽特殊啊,皮膚怎麽會這麽結實。難道這就叫做天賦異凜嗎?加上他的身手如此高強,如果被父親知道,肯定會想盡辦法弄到他的部隊去。
“何況,我聽說你們是在一起時,小卓同志為了保護你才受傷的。”
劉西東最後一句話,讓寧清月下定了決心。
“好,劉蜀黍我答應你。可是需要你們教我怎麽做。”
“太好了!哈哈!那個小周,你來教小月怎麽動刀。”
說完,劉西東一拍手,轉身走出了手術室。
啊?!
留下一地眼球。弄半天,他老哥讓一個從來沒動過手術的女孩動刀,而他竟然閃人了。要不要這麽過分啊。
“那個,寧小姐,我把你需要切開的位置用筆畫上線,你按照劃線位置切開,直到露出子彈就可以了。”
“好!”
寧清月也不多言,既然決定了的事,就不用猶豫。
拿起手術刀,
等著醫生劃線。 看到她拿到的姿勢,醫生嘴角一抽搐,這是要殺豬啊?可是他沒提醒,想到是院長安排的,一咬牙,把需要切開的部位劃好,閃到一旁。
一旁的卓進看得無語之極,但是也不能說那劉西東安排的不對,畢竟人家是要給自己治傷。
“我們之前拍片看到,這子彈大概深入卓先生體內五公分左右,寧小姐你就照這個深度切。”周醫生在一旁指點道。
微微點頭,寧清月把注意力放在了卓進的傷口上。
一手捏著手術刀,一手自然而然的撫向了卓進的胸口。
嘶……
當寧清月手摸到他胸口上時,卓進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反觀寧清月的臉也突然一紅,一抹紅暈在她的臉頰上升起。
雖然是為了治傷,但是寧清月從小到大,是頭一次摸一個男孩子的胸。在摸到卓進胸口的那一刻,感受著他胸膛中心臟的跳動,她像似被電了一般。
“這算不算是襲胸啊?”
鬼使神差,卓進突然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
騰!
寧清月的臉徹底紅了,手由摸變掐,直接就在他胸口上使勁一扭,帶動了傷口附近的創面,讓卓進叫了起來,“啊呀!你這手謀殺親夫嗎?”
這話一出口,卓進就知道壞了。果然寧清月怒目圓睜,“你是不是想讓我撕了你這張嘴?”
“啊!失言,失言!你繼續。”
好漢不吃眼前虧,卓進瞬間就高舉白旗。尤其是看到寧清月手中的刀,不停的晃動著,他識相的閉上了嘴。
經卓進這一鬧,寧清月反而放松下來。她把刀輕輕地放在了卓進傷口上。整個手術室同時陷入了寂靜。
第一刀,嗤!
沒切開?
寧清月皺了皺好看的眉毛,“還別說,你這人皮還真厚。”
沒等卓進回答,寧清月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整個人氣質頓時為之一變。旁邊正在指導的周醫生,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臨身,不自覺的被逼退兩步。
眼中有精光一閃,寧清月刀已經重新劃到了提前畫好的線上。
“吱……”
一道刺耳的聲音在手術室內響起,令聞者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實在是,這聲音太過刺耳。這是第二刀
“切開了!”
回過神來的周醫生,第一時間發現了那被切開的創面。
換了口氣,寧清月毫不猶豫的切了第三刀。伴隨著又一陣刺耳的聲音,卓進的創口完全袒露在眾人面前。
“好了!”周醫生驚喜的喊道。
當啷!
寧清月把手術刀往托盤中一扔,退開了。
周醫生快步接替她,在手術器械托盤中操起一把鉗子,夾住了露出的彈頭。
“咦?”
第一下竟然沒拔出來,周醫生觀察了下後抬頭看了眼卓進,“那個卓先生,你的肌肉能不能放松下?”
“哦。”
卓進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啪!
一聲像似橡皮筋彈出的動靜響過,周醫生舉起了手中的手術鉗。一枚帶著血跡的手槍子彈頭被夾在鉗子的尖上。
“哇!真的是子彈唉。”側面的小護士失聲叫了出來。
“帥鍋,你好膩害啊!這麽大一顆子彈射入體內,還能談笑風生……”
卓進實際上在被醫生拔出子彈頭的那一刻,胸膛的肌肉一陣劇烈疼痛,讓他額頭上淌出了數滴冷汗。但聽到小護士的稱讚,臉色強撐著擠出了一絲微笑。
不知怎地,看到小護士那崇拜愛慕的眼神,寧清月感覺非常不舒服。
“好了,下面是要縫合了吧?”打斷了小護士的奉承,寧清月問向周醫生。
“啊,還要先清理下創面,寧小姐。清理完後,下步就要縫合了。”
周醫生手法熟練的清理掉卓進傷口附近壞死的組織。看得出,他的手法非常熟練。不到兩分鍾,就清理乾淨。
這期間卓進眉間皺成了川字,顯然那過程不是一般的痛苦。
“要不,注射些麻醉劑?”麻醉師在一旁不失時機的問了句,但是卓進堅決的搖了搖頭。
當清理完創面時,卓進已經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終於熬了過去。
當寧清月在周醫生指導下,穿針引線,擺弄好手術針線走到卓進身邊時,卓進突然覺得寧清月的神態有些怪。
在他注視著寧清月的臉,猜測緣由時,寧清月忽然轉過頭,明眸一閃一閃的盯著他。
“卓進,你說我在縫合時,是用力呢還是非常用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