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花雨,漫灑天空。這時人們才注意到,在昏暗的背景下,那些花瓣竟然異乎尋常的嬌豔,如同用最極品的紅翡翠雕琢而成,看上去竟然有著別樣的誘惑。
“這花……”
一個官府分隊中的隊員,輕聲噫語,竟然讓所有目睹此花的人,心中同時升起同樣的念頭,“這花未免太過美麗了吧?”
一品紅,他們中不是沒有人見過,可是哪怕擺在眼前未被采摘的花朵,也不可能嬌豔到如此地步吧。
這一刻,他們如墜環境。幾乎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那似能解語的花瓣,一股如麝如香的味道隱約可聞。
“嗷……”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驚醒了眾人。
“所有人迅速退出花瓣的范圍,屏住呼吸,此花有毒!”
一個“毒”字,讓被虎嘯震醒的眾人徹底回過神來。大家以手掩鼻,快速閃開花瓣雨的范圍,有花瓣落在身上的,剛想伸手去摘,就被卓進隨後的嚴厲話語驚住。
“別碰那些該死的花瓣。”
於是,他們立刻頓住,有花瓣上身的,紛紛抖動衣裳讓其自然落地。
就在大家一陣手忙腳亂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卓進你發什麽瘋,不就是幾朵一品紅嘛,至於你大驚小怪的嗎?”
眾人回頭一看,見燕志飛獨自站在花瓣雨的正中央,一手托著被卓進踢腫手腕,一邊恨恨的對卓進說道。
“是,我承認,一品紅有毒,這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們這些人是誰,超級戰士啊,我們的身體又怎麽能在乎這小小的毒性?切!”
言罷,他臉上盡顯不屑。
聽到他說的話,引起人們的一陣狐疑。是啊,燕志飛說的不錯,這卓進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啊?
“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們走。”
卓進一手牽著慕湘婷,另一隻手向其他四女一擺,當先向前走去。
眾人看了眼燕志飛,沒有人附和他,畢竟這花有毒與否,也影響不了他們的目標。
就在眾人紛紛上路的時候,突然一聲驚叫打破了森林中的寧靜。
“哎呦!我的手,手……”
附近的人聽到黃子清的驚呼,向他看去,離得最近的是他隊友,此時又兩個隊員王黃子清的手看去,待到看清時,紛紛驚叫出聲。
“啊!老黃你的手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是啊,這是碰了什麽,會腫成這樣,太嚇人了。”
他們的話,引來更多人上去圍觀,等到他們看到實際情況時,紛紛變色。
這是黃子清的手,已經大如蒲扇。看上去,很像影視劇中“如來神掌”發功時的樣子,紅腫變大了好幾倍,而且以可見的速度在繼續變大。看那架勢,還有向著手臂延伸的趨勢。
正在嘲諷卓進的燕志飛,同樣看到了他身後黃子清的手,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神色驚駭地把自己手伸到了眼前。
顧不得手腕還在紅腫,他仔細看去,發現自己的手雖然沒有像黃子清腫的那樣厲害,可是也在脹大。
“這……這是怎麽回事?”
一陣心慌意亂,他感到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是中毒了,剛才的一品紅真的有毒,而且這毒性以我們的身體竟然抵擋不住!”
“快!快離開這裡。”
連帶這黃子清和燕志飛一起隨著大部隊離開了剛才遍布花瓣的地方。
等跑出一百余米,
眾人才停下腳步,而其中有受過醫療培訓的,直接拿出隨隊的醫療箱,“快,把這‘去甲腎上腺素’給他們打上。可惜現在的條件有限,否則應該給他們再點上5%的葡萄糖注射液。” 卓進遠遠看著,之前燕志飛的嘲諷他沒有應聲,此時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唯有臉上一絲淡淡的嘲諷似有似無。
心最細的孫佳佳看了眼卓進的表情,小心的問了句,“小卓子,他們這救急手段如何,能救過來嗎?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
此時心有余悸的慕湘婷,一反平時少言寡語,也附聲問道,“是啊,卓進你怎麽知道這花毒性這麽烈呢?”
轉頭看了看一臉求知欲的五女,卓進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嘴最快的姚喜兒插言。
說道一半,她忽然恍然大悟,“哎呀!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吃婷姐的醋!”
“咄!”
卓進用手拍了小丫頭的腦瓜門一下,在姚喜兒假裝委屈的表情中,開口慢慢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一品紅的毒性如何,但是我知道一個道理。往往越是看似美麗的花朵植株,可能越危險。”
“可是,很多美麗的花兒並沒有毒性啊,有的還很好吃……”
用力揉了揉姚喜兒的腦袋,卓進無語的道,“你個小吃貨。我們都知道,一品紅本來就是有毒的,何況是在現在靈氣大爆發的今天。”
眾女同時恍然點頭。確實啊,那些樹木草叢都能變異得如此高大,更可況一叢本就有毒的花呢,變得毒性更加強大也就沒有什麽好驚訝的了。
她們再看那邊被搶救的黃子清和燕志飛,就見被注射了解毒藥物的他們,臉色依然驚恐。顯然,藥物的效果並不太好。
而此時那個施救的隊員,此時已經開始向其他隊伍求助,在尋求更好的解毒方式。看來之前的效果確實並不理想。
以卓進那超人的視力,已經看到燕志飛的手,也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他此時再無世家公子高高在上的瀟灑,而是一臉的驚慌失措。
嘖嘖!
這時,卓進看到那個隊員走向了軍方小分隊,向著寧清風說著什麽,在說著的同時不時把視線投向自己這邊。
卓進嘴角微微上翹,心中了然。
果然,下一刻,寧清風一臉無奈的向這邊走了過來。令卓進沒想到的是,王明竟然也往這邊趕了來。
他沒搭理寧清風,把臉扭向王明,“怎麽,你也想為那個官三代求情?”
看著卓進冷厲的眼神,王明心臟劇烈一縮,趕緊解釋道,“不是,是之前那一品紅花瓣也有沾到我們隊員身上的。他們沾到花瓣的地方,也出現了紅腫。我怕……”
卓進冷笑一聲,“呵呵!我看這也是活該, 誰讓你們都想巴結人家來著,所以跟著惹了一身騷。”
他說得王明老臉通紅,卻沒有申辯。沒錯,包括他自己在內,與官府分隊走的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像卓進說的,因為官府的領隊是出身極貴的燕志飛。
如今他是悔之不及,誰想到這人不但招惹了他得罪不起的卓進,又會無緣無故去采摘劇毒的一品紅,還連累到他的隊友。看來這次即使躲過這一劫,以後也要離那個姓燕的掃把星遠點。
說完王明,卓進掉回頭看向寧清風,就這麽看著他也不說話。終於寧清風忍不住了,一臉的苦笑,“我的好妹夫啊,不是我為那個姓燕的求情,實在是我們這些人都是當下人類的精英,實在經受不住一絲折損啊。”
說完,他以目視意寧清月,想要妹妹幫說句話。可是寧清月卻把小臉一扭,根本不搭理他,讓他老臉一紅。換做往常,他可以擺出哥哥的威風,但今天這事確實讓他有些無顏。
聽了寧清風的解釋,再看那邊又多出幾個驚慌的人員,卓進歎了口氣。
“好吧,我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讓他們到那一品紅附近找找,看有無梔子樹。有的話,就有花摘花,無花摘果,然後揉碎取其汁液,塗抹一半,吞服一半。”
聞言,寧清風眼前一亮,喜道,“好我馬上派人過去尋找,順便把那些害人的一品紅直接燒毀了。”
“慢!”
剛剛轉身就要走的寧清風被卓進喊住,他疑惑的回頭來看向卓進。
“燒毀就不必了吧,畢竟花雖有毒但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