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猛束手待斃,蛇口臨近眼前的那1秒,他忽然聽到一聲長嘯由遠及近傳來。初時似隱似現,轉瞬間嘯聲已經近在耳邊。
這時他終於聽清楚了,是虎嘯。隨即一個疑問在心間升起,這時為什麽會有老虎?難不成又有了一隻半步非人境界的老虎出現。
臨死之際的瞬間,自己竟然還能夠想到這些,讓王猛心中苦笑。
誒?
不對,為什麽眼鏡蛇王的巨口還沒吞了自己?
這時王猛才發現,仿佛周圍所有活物的動作都突然變得極慢,仿佛是電影的慢鏡頭一樣,那隻恐怖的巨口,向自己移動的速到幾乎慢到了牛速,一點一點的向自己靠近。
當然,同時自己的動作也變得非常緩慢,好久都沒有呼吸,而且眼皮想要眨動一下都不能,似乎想要眨眼都需要經歷一個漫長的過程。
明知必死,王猛反而放開了,他竟然在欣賞自己死亡的過程。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即將給自己帶來死亡的巨蛇之首上。
他已經看到,那蛇吻邊的一滴蛇涎向後飄飛,飄動的軌跡無比清晰,在蛇吻與蛇涎之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長線,竟然未斷。
一寸,一寸……終於眼鏡蛇王的的巨口距離他只有不足半米,他清晰的聞到對方巨口中的氣味。很奇怪,竟然不是想象中的腥臭,而是一股清香的味道。
難不成這貨還能吃素不成?
他也知道這只能是笑話,這蛇要是吃素,那麽世間就沒有凶猛惡毒的毒蛇了。
再見了,我的家人。再見了,我的警察戰友。再見了……
半米終於縮短到一尺,他都能清晰的看到,上頜骨位置長著兩顆勾牙,尖尖的長長的,他甚至能夠看到那尖端各有一個細孔,他知道這應該就是用來注入獵物身上毒液的了。
勾牙後邊各有一排三顆細牙,同樣鋒利之極。
這勾牙,還有這細牙,一會兒不知道能不能咬在自己的身上。也許,自己會被直接吞了吧。
嗯?
誒?
啊?
王猛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把軍刀,出現的這麽突兀,就好像是在自己眼前空間直接蹦出來的一樣,看那製式與形體就是他們配發的軍刀。這是誰這麽不負責任,扔把刀過來有任何意義嗎?
他知道這軍刀夠硬夠鋒利,自己剛剛就用同樣的軍刀刺入眼前的巨蛇,可是……
不對!
他順著軍刀的刀刃往下看,看到了一隻握在刀把上的手。
這手未免保養的太好了吧?
白白的,手指纖長,如果是女子的手,簡直都可以當手模去了。可是這手握著這把刀,看上去竟然是那麽的和諧。
這手,這刀,連接在一起,恍如一體,沒有一絲的不和諧。
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了軍刀的刀尖,看到那刀尖直接扎在巨蛇的七寸位置,讓後輕輕的切入進去,一直切,仿佛根本就沒有阻礙。
等等!
王猛心中猛然警醒過來。他想要努力的瞪圓了眼睛,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那軍刀,竟然竟然真的切入蛇身?!
他無法想象,他拚盡全力才僅僅刺入三寸,就再無余力的堅韌蛇軀,竟然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被一只看似纖弱的手持刀切開了。
還不止切開,在他的注視下,那把軍刀22厘米長的刀刃整個切入七寸,並開始繞著那粗到兩人合抱的脖子轉圈……切!
切!切!切!
一時間,
王猛的腦子裡就停留在這一個畫面上。一隻如玉的手,握著軍刀,繞著蛇首下方七寸位置,不停的切。 這個場景像什麽呢?王猛想要找個詞語來形容下。就像是鋒利的水果刀切西瓜一樣,繞著切了一圈……
然後,蛇頭掉了。
掉了?!
猛然間,王猛的眼睛迅速眨動了數次,原來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速度。
可是他就這麽看著,巨大到如同臉盆的蛇頭活生生的從他眼前方寸間掉到他的腳下。
咕嚕嚕……
順著慣性一直滾出十余米,直到它滾到了燕志飛的腳旁。他看到燕志飛像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猴子似的,嗷的一聲蹦出好幾米遠。
王猛徹底懵了,他的嘴張大到了極限,不知道合上,以至於連巨蛇被切去蛇頭的創口處噴出了大量的血都沒注意,任由其直接就灌入了他的嘴。在灌滿嘴後,又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
“笨蛋,天大的運氣,還不趕快喝!”
頭頂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知道應該就是那隻手的主人,他下意思的按照對方的命令開始大口的喝了起來。
可是他的眼珠卻順著聲音方向轉動,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主人。
卓進!竟然是他!他不是走了嗎?
哦!是了,走了當然也能回來啊。
可是他為什麽會站的那麽高,為什麽蛇腦袋都掉了,蛇身竟然還直直的矗立在那裡?
哦!他看到了蛇身沒有落下的原因,卓進一隻手拎在蛇的創口邊上。
可是,還不對啊!卓進怎麽能拎著蛇,還懸在空中呢,他是怎麽借力的呢?
嗨!
王猛一拍大腿,他終於想起了之前的傳言,說卓進能飛。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現在他信了個十成十,這卓進真的能飛啊!
大口的喝著蛇血,他的視線不自覺的又落在了卓進另一隻手上,更確切的說是被握著的軍刀。
此時軍刀的刀尖還有最後一滴蛇血在徐徐滴落。在血滴脫落的那一刹那,他看到那把軍刀微微一晃,射出奪目的寒光。
好厲害的刀,好厲害的手,好厲害的人!
他的腦海中仍在回想著那一刀的風采——刀現,刀落,切一圈,頭掉了。
明明就是斷頭殺蛇之刀,卻不帶一絲煙火氣。那一刀渾然天成,就好像隨意的劃了一個圈,然後就把莫可匹敵的眼鏡蛇王的腦袋切了下來。
咕咚咚!嗝!
王猛喝了幾大口蛇血,轉眼就喝飽了,還打出了一個嗝。
高懸空中的卓進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喝飽了兄弟?那我就止血了啊。”
說著,就看到卓進在那斷口處點了幾指,泉湧而出的蛇血就停止了流淌。隨即卓進手一松。
轟隆!
無頭蛇軀摔落塵埃。
王猛知道,這一輩子,他再也忘不了這一刻的印象,那一刀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