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對遊樂園來說,就是一個精彩的警匪大片。而卓進,就是那個突然插入其中的“第三者”,讓整部作品顯得有些脫線的不和諧感。
於警局的眾人來說,他們對卓進的出場感覺很複雜。既感謝他在關鍵時刻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是這場綁架案成功解救的關鍵先生,另一方面他們又有些討厭卓進,是他讓警方在這場綁架案中表現不完美。
卓進對這些不得而知,哪怕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他此時在意的是,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系統提示。
“宿主,目標美女慕湘婷親密度+15,當前親密度36。”
誒?
卓進驚喜的發現,慕湘婷這麽難搞的女孩,親密度又一次暴漲,難不成自己又做了什麽讓她喜歡的事?
以卓進的腦力,這個問題不用想,肯定是下午他“大義凜然”的勇敢行為,感動了他。
正在休息室中更換衣服的卓進,布偶服還沒脫下來,就嘿嘿的傻笑起來。
旁邊的餅乾警長幾位,看著卓進在那裡傻笑,有些莫名其妙。這卓進今天大出風頭,難不成興奮過度了?
原本想要套套近乎的幾人,此時紛紛遠離了卓進。
等卓進換完布偶服,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詭異,疑惑的回頭四顧。看到另外幾個同事,此時各個臉色像便秘一樣的古怪,大奇。
“喂!你們幾個那是什麽眼神啊?”
說著,卓進低頭看看渾身上下,褲子的拉鏈拉好了啊,衣服扣子也沒系竄啊。
“到底是什麽鬼?”
“哈!”餅乾警長見他不再傻笑,就接過話來,“我們幾個看到你剛才笑的有點奇怪,所以才……”說著擠了下“你懂”的眼神。
“少見多怪。”卓進孩子氣的嘟囔一句。
這時餅乾警長過來,捅了捅卓進,“卓進啊,你的嘴角……”
“嘴角怎麽了……呃。”卓進用手一抹,一手的水漬,臉皮一熱。
他心中暗道,尼瑪,丟人了,怎麽又淌了口水。
等眾人收拾完,出了休息室就是一愣,一位身著粉紅公主服飾的女孩站在門口。
餅乾警長幾人很有眼力見,紛紛借口有事先走了。
卓進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從頭到腳的打量慕湘婷。你別說,把那個誇張的可可頌公主面具一摘,慕湘婷整個人真的很美麗。
等到慕湘婷眼中現出怒色,卓進才收回了視線。
“咳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這休息室可是剛調配給我們幾個男士的專屬啊。”
不開口還好,慕湘婷心中帶著點期待,可是卓進一開口,慕湘婷就想拍死他。
“哼!”
慕湘婷恢復了清冷的面孔,“怎麽,我不能來?”
“這個,嘿!我們換衣服的地兒啊,男更衣室,你懂?”說著他擠了擠眼睛。
臉上湧起淡淡的紅暈,“該死,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卓進聞言,沒有直接反駁,反而繞著慕湘婷轉了一圈。
“嘖嘖!今天是什麽風,竟然勞動您大小姐親來探望小小的梅花鹿?”
“你……”
慕湘婷怒目圓睜,曾幾何時,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對她大放厥詞?沒有。可是這個卓進就敢,這讓她恨的牙根癢癢,有掐死人的衝動。
同時,又有一股新奇的情緒湧上心頭。細細品了品,好像似同齡玩伴之間的友誼?
慕湘婷沒弄明白,
但她知道,她對卓進的言行沒有真的那麽討厭,反而有點喜歡。 呸!
她心中一陣膩歪,暗忖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了,竟然有逆來順受的想法?
“哼!薑局長托我告訴你一聲,晚上八點,在悅賓樓慶功,特意邀請你去。”
冷冷的扔下一句話,慕湘婷昂著頭轉身離去。
“嘖嘖!這36點的親密度,她的態度上貌似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啊。”卓進托著下巴,看著慕湘婷離去的背影,眼神古怪。
晚上八點,卓進準時來到悅賓樓的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中,擺放著六張大桌子。等到卓進到來時,已經坐滿了人。
“哎!卓進同學來了?過來這邊坐。”薑衛國一招手,讓他過去坐。
卓進一看,嚇!那一桌子的人,全都是四十多五十往上的人。一個個,官威很足,一看就知道都是警局高層。
坐在正中的是趙局長,經薑衛國介紹,卓進才知道這位趙局長叫趙鎮嶽,是軍隊的一位將軍轉業,怪不得那麽粗豪。
卓進也不怯場,在薑衛國的招呼下,挨著他坐了下來。他的大眼睛轉圈一瞄,愣了一下竟然看到了宋明。他眨了眨眼睛,這是警方的慶功宴,他來湊什麽熱鬧?
“卓進啊,你小子今天表現不錯,”今天要陪趙伯伯我多喝兩杯。
“趙伯伯,陪你喝酒是應該的,不過我才十六。”卓進一臉的人畜無害。
“呸!少給老子裝嫩,一看你小子就不是個好東西。再說十六怎麽了,老子十六歲就當兵了,不一樣要上戰場?”
這位趙局長一句句,說得卓進直發愣,現在是和平年代,哪來的戰爭,他不會是吹牛吧。
“嘿!你小子不信?”趙鎮嶽吹胡子瞪眼的,“那你趙伯伯就跟你顯擺下,不過說完後你小子可要罰酒一杯。”
“想當年,在南邊,我……”
卓進這一聽,還真是,都說南部邊疆有局部摩擦,這些他在媒體上還真看到過,但沒想到竟然達到了真刀真槍對著乾的地步。
得!這杯,認罰。
還好,他們知道這卓進是個孩子,給他倒的啤酒。
“趙伯伯,卓進無知,認罰。”
咕咚咚!
卓進起身一杯灌了進去。
“哎呦!有些頭暈啊。”卓進捂著腦袋,實際上他的大眼睛嘰裡咕嚕亂轉,“這得把免戰牌先掛起來,否則讓這些叔叔伯伯的一個個來,自己今天非得鑽桌底不可。”
“好!你小子對我胃口,這要是在部隊,我非得把你要過來,當個貼身警衛員不可。”
卓進直翻白眼,還以為有什麽好處呢,原來是個“警衛員”,切!新鮮!
他大眼睛轉了又轉,端起杯來,“我敬趙伯伯,薑叔叔,還有各位叔伯們一杯,你們勞苦功高。”
“好!”
“喝!”
眾人叫好,全然沒了平日的謹言慎行。也是,攤到了這麽一個大佬,還擺個謹小慎微的態度,這不是招人厭嗎。所以一個個不管平時如何,都顯得很有豪氣。
“對了,趙伯伯,薑叔叔,今日那些參戰的大哥哥們呢?”
“他們啊,那邊那桌不是嗎?”趙鎮嶽伸手一指。
“哦!他們真棒。我從小最佩服神槍手了,今天他們立了大功。”卓進一個勁的捧啊,“對了,趙伯伯,他們是不是應該獎勵啊?”
“必須滴,老子手下的兵,立了功,怎麽能虧待……嗯?”趙鎮嶽也是老狐狸了,別看他外表粗豪,可是內裡的心眼轉的一點兒也不慢,“你小子這話裡有話啊,啊!我知道了,你這怕不是惦記那點獎金吧?”
“嘿嘿!嘿嘿!”卓進外表赧然,實際上心裡話,“你們幾個老小子,終於上道了。小錢?也沒見你們把小錢給我呢。”
趙鎮嶽大手一揮,“小薑把答應人家孩子的獎勵馬上兌現了!”
“呵呵!早準備好了,給!小卓子,十五萬整,拿好。”
接過支票,卓進仔細地看了又看,數了數2後面的0,才小心翼翼的貼胸放好。他的財迷模樣,引來這桌的諸位警局高層們哄笑。
揣好了支票,卓進靦腆的笑了笑,“我敬趙伯伯,薑叔叔,還有諸位叔伯!謝謝你們給我的助學金。”
“誒!這小子會說話啊。哈哈!”
一杯喝完,卓進的大眼睛轉到了一直敬陪末位的宋明身上。
宋明今天真的是為了表達感謝才來的,不過他手上有傷,只是淺嘗則止。當卓進的大眼睛瞄向他時,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覺。
果然,卓進一開口,他就被逼到了牆角。
“這位宋老板哈,我聽說你答應給綁匪一百萬來著?”
騰!宋明的臉就紅了,這不是指著和尚說禿驢,揭人短嘛。
趙鎮嶽和薑衛國等人奇怪的看著卓進,按說以這小子的機靈勁,不至於當場讓人下不來台啊,再說,又是今天這麽個場合。
薑衛國桌底下捅了捅卓進,小聲提醒了句,“你小子,不會想要那一百萬吧, 這錢還真的不能要,不好。”
卓進聽了心中一痛,“尼瑪,那可是一百萬啊,我即使不要,也不能讓這老小子便宜了。”
“咳咳!怎麽會呢。我這不是想嘛,這山區裡的孩子們,學習條件惡劣啊,很多像小……宋小寶那麽大的孩子都上不起學,是不是有錢的大老板能幫助解決個四十五十萬的?”
宋明就是一哆嗦,這張嘴就五十萬啊。可是沒等他反應,卓進接著又說了。
“像我們這些警局的叔伯哥姐們,成天槍林彈雨中,保衛市民的安危,很多受傷得病的,因為經濟條件所限,無法得到有效的醫治,是不是有錢的大老板能幫助解決個四十五十萬的?”
啊?
宋明傻了,各位警局高層也懵了。這是赤果果的強行化緣啊?!
“呵呵!小卓子啊,你這話說道我心裡去了,說的對!我敬你一杯!”
趙鎮嶽大笑著喝了一杯。隨後薑衛國,其他諸位警局高層都喝了一杯,就是沒人提宋明。
汗!
嘩嘩的從額頭上淌了下去,宋明這真是坐蠟了。
本來他想,今天宴請諸位警局大佬們,一則表示感謝,二則借便結交。已經預料到會出血,可是誰曾想竟然要大出血。
但趙鎮嶽都開口了,還有一眾燕京城的警界高層在,說不?還想不想混了?
最後,宋明打腫臉充胖子,眼含熱淚簽了兩張五十萬支票。一個捐給朝陽基金會,一個捐給警方見義勇為基金會。
整整一百萬啊!
痛!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