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青攜女亂入警方慶功宴,引得以趙鎮嶽為首的一眾高級警官們紛紛起身。
於公於私慕長青的身份,都當得他們的敬重。於公慕長青是燕京市府的二把手,於私慕氏家族在燕京甚至天朝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甚至相之他在政府的地位,作為慕氏當代的領頭人,他更受尊重。
“慕長官怎麽有暇來到我們的小宴?”
“咳咳!趙局,你這不是埋汰我嗎?你們警局的宴席都能算小宴,我都不敢想像到底什麽宴席算大的了,難不成國宴?”
“哈哈!”
寒暄一過,趙局他們這桌撤下兩人,讓慕氏父女入座。雖然慕湘婷只是一個晚輩,但是從身份上將,她作為慕氏長子嫡女,地位也是很高的。因此得以在首桌有了位子。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慕湘婷的位子緊挨著卓進。
慕湘婷身前擺著的也是啤酒杯,在座的高級警官也有女性,一樣喝的啤酒。用趙鎮嶽的說法,當警察的哪能一點兒酒不喝呢。
令卓進驚訝的是,慕湘婷竟然一點兒不怯場,只要提到她的場面,她端杯就乾,只是冷冷的不吱聲,最多點頭示意。
慕長青的位置挨著趙鎮嶽,趙鎮嶽碰了碰慕長青的胳膊。“我說,慕長官,你家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依然這麽冷啊?”
“沒辦法,天生如此,我和她母親也沒轍。除了和我們家老爺子親近些外,還沒見到她和誰近抿……”
說到這裡,看到對面女兒的動作,他接下來的話說不下去了。
他和趙鎮嶽就看到,在慕長青口中生人勿進的女兒,正伸出一只在……捅,捅卓進。
“……咳咳!”
這事兒有點尷尬啊,這女兒真是一點兒也不給自己面子,這“捅”的動作,怎麽也有那麽點兒親密的成分在裡面。
“哈!不過,她對比她年紀小的還是比較願意接近的,尊老愛幼嘛。喝酒,喝酒。”
終究是狐狸屬性,加之久在官場歷練,臉皮的厚度比城牆也不稍遜。
既然看到了,趙鎮嶽就卓進這個話題說起來今天下午的事。“這小子,今天的表現真的不錯啊。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傻大膽還是激靈,不過我們警局都要領他一份人情啊。”
誒?
慕長青瞥了趙鎮嶽一眼,這話可有意思啊,整個警局都領卓進一份人情,這個人情可大了去了啊。
品了品趙鎮嶽的話,難不成這老小子特意為小卓進撐腰不成?眼睛在思考的同時掃了對面的少男少女一眼,慕長青端杯慢慢喝了一口。
有意思啊,這卓進一個沒啥大來頭的少年,來不來就得到了警界大佬的青睞,這可不是誰都有的機緣。
趙鎮嶽既然說了整個警局會領他卓進的人情,那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關鍵時刻,如果有用到這個人情時,燕京警局絕對會兌現的。
他深知趙鎮嶽其人,軍轉警出身,雖然沒有什麽家族背景,但他那軍方的履歷絕對亮麗。更是在軍方升為將官之後才轉到地方的。他那些戰友、手下,甚至他曾經的首長們,都是一股龐大的潛勢力,實在不容小覷啊。
都是老江湖,話不用多說,一點就透。
“哈!得你看重,這小子有福氣啊。”慕長青端杯示意,意思他明白了趙鎮嶽的意思。
“嘿嘿!我趙鎮嶽的人情,可不是隨便給的,這小子行事對我老趙脾氣,沒說的。再說了,這小子殺伐決斷,以我縱橫軍中的經驗,
我觀這卓進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慕長青的目光一凝,趙鎮嶽這話可是有些重了,放在一個十六歲少年身上是不是有些誇張?不過卓進能夠在十六歲就考上燕京師大,更是在刀槍之下絲毫不懼,而且立下大功,確實有些不簡單。
作為大家族,除了大力培養自己後代,以增加本家族的底蘊外,從不介意引進外來人才。而以女聯姻,就是這方面的一個有效的手段。以卓進和慕湘婷之間的年歲,自然暫時涉及不到這個層面,但是不妨礙家族有意坐觀這種局面的發生。畢竟,人才嘛,誰也不會嫌多。
卓進和慕湘婷自然不知道,對面兩位老家夥,在短短的隻言片語之中,就傳達了這麽大的信息量。此時卓進正招架著冰山女的問題。
慕湘婷捅了一下卓進,“剛才我聽到旁邊的人低聲說什麽,你‘敲詐勒索’了宋明一百萬?”
“你聽誰說的啊?”卓進說著大眼睛往慕湘婷另一側掃了掃,幾位高級警官,他一個不認識。
“你這算不算挾恩圖報?”
慕湘婷的明眸盯著卓進的眼睛,那眼神冷冷的不揉一粒沙子,就像純淨的水凝結而成的冰一般,不染一絲塵埃。
“停!停!你不要亂扣帽子好嗎?你哪隻眼睛看到那一百萬有一分落入我手中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落入你手中,可是通過你卻送了警局一個大人情。還有那個朝陽基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背後支持的都是天朝上層的代表。”
噗!
卓進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去,至於轉手送給警局做人情,他確實有刻意為之的意思在,但是對那個讚助貧困地區兒童上學的項目,他可沒想的那麽複雜。
難不成自己竟然無意間,送了那些需要仰視的大人物們人情不成?
實際上,卓進真的想多了,最多他能落入那些人派出的代表眼中罷了。但也不是絕對的,一旦有人在政府層面針對他,這筆投資就有用了。但這些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有點兒遠。
看到得了便宜還賣乖,裝傻的樣子,慕湘婷就來氣。作為大家族的嫡女,她見多了那些心思複雜的人,所以很不喜歡卓進小小年紀往那個方向發展。
至於她為什麽會替卓進考慮將來,這個原因她沒考慮過。想到了就說,才是她慕大小姐的做派。
狠勁一掐卓進的腰部嫩肉,“那十五萬別說你沒收?”
嘶……
卓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大小姐還真掐啊,好疼啊。
“你幹什麽啊?為什麽掐我?”
“你說為什麽?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了貪財?”
卓進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是我什麽人啊,管的這麽寬,吃飽了撐的嗎?
但他情商再低,也知道這話不能說,得罪人啊。
“那是我的勞動所得好嘛,再說了,我怎麽也要攢點兒老婆本吧?”
“你……”
慕大小姐頭一次被人頂到牆根地下,她莫名的生氣啊,哪有像卓進這麽小的年紀,就考慮“老婆本的”的?
氣人啊,真生氣,莫名的生氣,所以……
慕湘婷的玉手輕伸(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偷偷的伸出去的),又掐起卓進的腰間嫩肉。
“啊,你要幹什麽?”卓進一副受欺負的模樣問道,實在是剛才慕湘婷掐的那下真有點疼。他以為慕湘婷還要再掐。
但卓進失算了,人家慕大小姐真的不是掐,是擰!
慕湘婷伸出拇指、食指,掐起卓進腰間嫩肉,扔卓進連躲都來不及,實在是夏天的衣裳太過輕薄,讓慕湘婷順利得手。
然後,一擰!
“嗷嗚!”
卓進失聲叫了起來,引得滿桌的人都向他看來。而隨著卓進的叫聲,慕湘婷就那麽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好似卓進的痛呼和她沒有半分關系。她的表情依然是那麽的清清冷冷。
“小卓子,怎麽了?”薑衛國坐在他的同側,關心的問了句。
“咳咳!沒事,沒事,就是……”卓進說著瞥了眼慕湘婷,看到那冰山臉,到底沒敢說出事實,“……就是喝了一口熱湯,燙著了。”
慕湘婷眼波流轉,嘴角微微上翹,心裡道,“算你識相。”那種小兒女的姿態,讓她對面的老爹眼珠子都差點沒掉下來。
“咳咳!啊,老趙,來喝酒,喝酒!”
在酒桌上從來都是淺淺一口的慕長青,今天破了戒,連續和趙鎮嶽幹了好幾杯白酒。
“嘿嘿!”趙鎮嶽看了笑話,看破不說破,和慕長青笑著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