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來得非常迅速,而且這一次來的比之上次,人更多,裝逼更齊全。
大隊的武警、特警,特警防爆裝甲車,武警裝甲運兵車,而狙擊手更是配備了十人以上。
天朝的法律,綁架肯定是屬於極端暴力的犯罪活動,對其的打擊不遺余力,全力以赴。
在外面的警察喊話以前,大批便衣就已經從側門進入了園區,混入人群中,迅速的疏散群眾。
很快,除了門前附近怕驚動綁匪遺留下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被火速帶離了園區。原本熱鬧的園區,很快變得靜寂起來。
“裡面的犯罪嫌疑人聽著,你現在已經被警方包圍了……”
嗯?
卓進聽到這聲音,很耳熟,又是老熟人——薑衛國,此地警局的分局長大人。他不由為這位薑局長歎息,實在太悲催了,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碰到連續兩起綁架案。
在這首善之地,出現這樣的暴力犯罪,卓進猜想,他這官帽子估計要戴不穩了。
為了與綁匪乙交流方便,得到警方同意,送過來一部手機,由宋明拿著,開著免提,溝通雙方。
卓進離的不遠,同在附近的還有宋明的那些保鏢們,雖然他們兩次都沒有防備住綁架的實施,但他們還是恪盡職守的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救援。
當然在保鏢一他們的心裡也知道,恐怕此次之後,他們都將被宋明解雇,甚至以宋明的本性,很有可能向他們的安保公司提出大筆的索賠。
通過手機,雙方反覆幾次溝通,都沒有達成協議。實際上,警方也不可能答應綁匪乙的條件。
綁匪乙的第一個條件就是,釋放他的兄弟。而這一條根本不可能答應,哪怕這是為了換取一位億萬富豪的命。因為這觸犯了警方的底線,向犯罪分子妥協。
於是,和平解決的手段幾乎不能實現。警方在繼續拖延之時,開始應對最後的方案,強攻。
但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薑衛國他們面前。這個綁匪乙非常老練狡猾,他整個人都貼靠在宋明的身後。加上宋明長得高大肥胖,二百多斤的體重,這回徹底成了綁匪乙的盾牌。
即使遊樂園周圍的高層建築上都布置了狙擊手,但二人緊緊貼靠的身形,讓狙擊條件變得極為困難。
狙擊方式幾乎只剩下了一個辦法,側面集中綁匪乙的要害部位,讓其在中彈的瞬間就失去行動能力。
說白了,選擇條件就剩下了,在側面將其腦部要害命中,讓他當場立即死亡。
時間在警方到來後,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
“對面的警察,我的耐心已經沒有了。你們不用給我廢話了。馬上釋放我兄弟,從現在開始,我每十分鍾會卸掉宋大老板一個零部件。”
綁匪乙說著,手中的軍刺一閃。
“啊……”
一聲慘叫響徹全場,宋明的握著手機的右手尾指被齊根斬落。鮮血躥出一米多遠,而那隻手指也隨著飛出兩米開外。
再沒有什麽比血淋淋的現實更有威懾力的了,宋明徹底崩潰,如果不是綁匪乙左手始終勒住他的脖子,他都要癱倒在地了。哪怕沒倒下,他的下體褲子明顯濕了……
此時的薑衛國,額頭上的汗水低落。他的壓力非常大,眼睛中紅絲閃現。但作為現場的總指揮,他強自控制著自己不亂。
“狙擊手,找沒找到合適的狙擊條件?”
“狙擊手一號報告,沒有。”
“狙擊手二號報告,
暫時沒有。” “狙擊手三號報告,沒有。”
……
一連氣十個狙擊手,都沒有尋找到好的狙擊條件。
“為什麽?”
薑衛國臉色猙獰,恨恨的問道。
“狙擊手一號報告總指揮,綁匪非常交換,他貼靠著人質,並且不時的移動,讓我們很難有把握一槍命中。”
回答的乾淨利落。
鈴鈴鈴……
這時,薑衛國的工作手機響了起來。薑衛國雖然惱火,也知道此時能夠打過來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果然,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陣罵聲。
“你他喵的薑衛國,能不能幹了,不能幹了現在立刻給老子滾蛋……”
薑衛國臉色鐵青,沒辦法,哪怕坐到了他這樣的位置,放到地方就是一方廳級大員,地方諸侯。但在燕京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只能算是一個中層。高層是手機裡這個,燕京警局的一把手。
“我和市府大佬馬上就到。”
“是!”
薑衛國知道,這是頂頭上司給自己下的最後通牒。如果在兩位大佬到來之後,仍然不能解決,那麽等待的就是自己徹底下課。
一咬鋼牙,薑衛國在對講機中下達命令,“迅速尋找狙擊機會,一旦找到有利時機,可以自主狙擊。”想了想,薑衛國又補充一句,“強調,一定要保證人質的生命安全。”
“生命安全”,四個字,卻暗含了一番意思,只要人質不死,哪怕受點傷也可以,只要被解救出來,就無所謂。
旁邊的副手聞言,嘴角一陣抽搐,這老薑也是被逼急了。
忽然,在望遠鏡中,薑衛國看到現場仍然有數人沒有疏散,就在綁匪和人質的附近。大怒。
“疏散組,疏散組,你們他喵怎麽做的事,現場怎麽還剩下人員沒撤離?”
“疏散組報告,剩下的是宋明的保鏢和一位遊樂園工作人員。之前疏散時,那五個保鏢拒不撤離,說是他麽紀律,他們要為雇主的安全負責。”
“負他麽的屁個責,趕快命令他們撤離,”頓了一下,回頭對副手說道,“給他們安保公司老總打電話,命令他們撤出來。”
薑衛國作為警局的分局長,也知道這些能在燕京立足的安保公司,就沒有一個背景小的,能不撕破臉還是不撕破臉吧。
果然,一個電話過去,安保公司派給宋明的保鏢們被撤離出來。連帶著站在附近的“梅花鹿”也被帶了出來。
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他們幾個被待到了現場指揮部。直到這時,卓進仍然沒有脫掉布偶服,一直就著梅花鹿小跑著來到這裡。
看到梅花鹿,薑衛國難得的翹了翹嘴角,“哦,這位小英雄也來了,坐。”
卓進聞言臉一黑,尼瑪,我這樣能坐嗎?這位局長大人也忒沒誠意了。
大概自覺失言,薑衛國臉上一僵,轉頭向幾位保鏢了解情況。
吱!
吱!
連續兩個輪胎急刹車的聲音傳來,在指揮部臨時搭建的棚子外,停下了兩台奧迪。
兩個官威極重的人走了過來。
“薑衛國,情況怎麽樣了。”
其中一位五十多歲的變裝男子,大聲喝問道。
“趙局!”
薑衛國立正,向這位市局的大佬敬禮。
“少扯淡, 都什麽時候了,還整這些虛的。說正事。”
薑衛國老臉一紅,他們這位大佬不愧是從軍方專業過來的,不改雷厲風行的作風。
簡短匯報了情況,兩位大佬聽了面色難看。
裡面兩個人,一個是窮凶極惡的綁匪,一個是燕京城知名的“十大富豪”之一,這簡單的兩個人不簡單。
不說宋明在燕京城的影響力,一旦生命被綁匪終結,尤其是有警方大隊在場的情況下,將讓他們陷入極其被動的環境裡。要知道這裡可是天朝首善之地啊。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如果宋明死在這裡,那麽連他這位高官的大佬,都要官帽子難保。就是旁邊這位燕京城的二號,都要吃鍋烙。
兩位大佬對視一眼,還是由趙局開口。
“時間拖延越長越不利,有責任我來擔。薑衛國,你下命令,狙擊手自由擊殺,以保證人質安全為前提,只要把握有七成……就可開槍。”
“七成!”
薑衛國臉色頓時就變了,這個七成不是對著綁匪說的,而是指的是宋明活下來的幾率。雖然他知道,相比趙局,這位名義上的十大富豪,還真的不夠看。但那畢竟是有著一定社會影響力的人啊。
一旦失手,那麽後果也極難預料啊。
熱血上頭,薑衛國說道,“趙局,我是現場總指揮,有責任也是我來擔。”
“滾蛋,這裡我官最大,我不但誰來擔?你,官太小,擔不起。”
臉色漲紅,薑衛國還想在爭辯,被趙局眼睛一立,“執行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