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裡是?” 再一次睜開眼醒過來時,秋山發現自己待在一個挺不可思議的地方。
這裡是由一片空白組成的世界,嗯...就是除了純粹的一片空白,完全沒有任何的東西。
單膝蹲坐在原地的秋山好奇地用手敲了敲地面,腳底下,就仿佛是有著一層看不到的透明地板一般支撐著自己。單純的白色,無限延伸到的遠方,讓這個白色的世界看起來就好像無邊無際一樣。
‘已經夠了嗎?’
“嗯?!”
這時,一把輕柔的聲音,慢慢回響在白色的世界中,隨即,傳入了秋山的耳中。
‘你的人生,真的只要這樣就足夠了嗎?’
從對方的聲線來判斷,應該是個女性。不過秋山很快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然後,撇撇嘴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悅道:“人參這樣就足夠了嗎神馬的.....怎麽說的我好像快要死了一樣啊?”
‘你的確已經死了。’
聲音緊接而來的話語,不由得讓秋山一愣。不知是否覺得對方此刻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有意思,那把輕柔的女聲又繼續說道,‘而且還死得簡直連電視都上不了般的慘不忍睹喔~’
“......”
看著秋山不動聲色地沉默了好一會後,那把輕柔女聲的主人便不得不失望地歎了口氣。因為,自己腦海中原本預料著對方在聽完自己的玩笑,或許就會如同正常人聽到自己突然已經死亡的消息後所展現出的那種詫異反應的景象,卻久久沒有在秋山的身上表露出來。
“...是嗎?沒想到..到最後我也還是死了嗎?”
直到過了好一會,秋山才帶著些許複雜的心情回答道。但從他的表情上,卻完全找不到一絲那種自己即將面對死亡的悲傷和不甘,讓人感覺更多的,是面對他自己的嘲笑。
不過,獨自苦笑了一番後,秋山很快又釋懷道:“呵..或許...這樣也不錯吧...因為這樣的話....我也就可以安心地..下去找她了……”
‘唉~到底該怎麽說你這個人好呢?明明內心極不願意就這麽面對死亡,表面上卻還要露出一副“這樣就可以了”的樣子~所以說,人類什麽的,還真是一種複雜的生物啊。’
隨著聲音的緩緩落下,原本一片純白的世界裡,也似乎終於發生了些許變化,許許多多零碎的金色星屑迅速從四面八方聚集在了秋山的面前。
最後,耀眼的星屑組成了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少女...
“你是....?”
秋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少女並沒有開口說話,但那與之剛才一模一樣的輕柔女聲,卻再次傳到了他的耳中。
‘拿著她吧,那麽..接下來我就不當電燈泡妨礙你們了。至於我的身份.....’
將一張純白的卡片遞給了秋山,少女露出了如梔子花般美麗的微笑道。
‘是你未來的——上司喲~’
“哈?”
說完,也不等秋山發問,少女便再次化作星屑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見對方或許已經離開,聽得雲裡霧裡的秋山隻好握著手中的白色卡片仔細翻看起來。不過,除了卡片的背部,印著一個自己熟悉的藍色Diend騎士標志外,整張卡片其余的地方完全是一片空白。
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我使用這張卡片嗎...
“嘛嘛,那就用用看吧。
” 反正按對方說的那樣,自己也已經死了。那麽,想必對方應該不會在變著什麽法子坑自己吧?(謎之音:其實...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在坑你。)
“Kamen.Ride.Intercept-X-Attacker(IXA)”
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自己束回腰後別著的Diend槍抽了出來,秋山便將那張卡片插進了槍身左側的黑色卡槽裡,然後,隨即響起的機械音,也提示著卡片的使用成功。
“聽這個開頭...是召喚類的卡片嗎?”
可等待了好一會後,秋山卻並沒有感覺自身發生了什麽變化、四周也沒有出現騎士或是別的之外的東西。
而就當秋山無奈地聳了聳想要坐下的時候,他的背後,忽然有聲音響起。
“執銘……?”
這一瞬間,那仿佛讓秋山感覺如同天籟的聲音,即刻便衝擊般貫穿了他的身心,讓原本想要坐下的他,直直地僵在了原地。
心裡一邊祈禱著剛才聽見的聲音千萬不要是幻覺,秋山一邊慢慢地轉過頭去。
背對著那一成不變的純白色分不清是天空還是地面的世界,她....就站在那裡,身上,也依然還穿著著決戰那天的裝束。
對方長長的棕色發絲居然在這個不應該存在風這種東西的世界裡輕輕飄動著。雖然此刻她洋溢著溫柔笑容的臉龐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距離,但秋山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完全無法動彈。
感覺上視線只要一離開她,她馬上就會再次消失不見——所以,秋山只能就這麽無言地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少女。
良久,試圖努力忍住自己盈眶熱淚的秋山,向對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接著,用呢喃般的聲音對她說道:“抱歉呢...我..貌似也死掉了啊....”
“笨蛋…”
聽到秋山的話語後,只見對面的少女一邊笑一邊從眼睛裡落下豆大的淚珠。
疾跑地衝到少女面前,一把將對方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我...我....”
下巴輕輕地靠在少女的香肩上,想要向少女對決戰那天道歉的秋山,卻發現當自己只是喊出了‘我’字,喉嚨就好像被灌下了什麽東西卡住一般。不論嘴中怎麽不斷發出嘶啞的哭喊聲,也掩蓋不了眼眶中不停溢出的淚水。
自從離開了自己的世界之後,這也是秋山首次讓自己的眼淚無止盡的就這麽流淌下去。
“芊惠…對不起……明明……承諾過……要帶著你……一起回到……我的世界……我…”
伸手輕撫著秋山凌亂的褐發,少女同樣帶著哭腔向對方輕聲道:“沒關系……因為…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能夠與你相遇……一起生活……是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裡……最開心…幸福…快樂…的一段日子……謝謝你執銘……我愛你…”
扶起秋山滿是淚水的臉頰,向對方露出了淡淡淺笑的少女,慢慢地將自己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希望能將自己對他的深深愛戀,就這麽全部刻劃在彼此的、靈魂上……
‘好了,那麽狗血的八點檔悲情劇,到這裡就結束了~別老擺出一副怨念的樣子嘛,其實啦...之前說你們死掉了..只是逗你們玩的啦....’
““誒?!””
然後,此刻這本該讓各種喜歡看晚間悲情八點檔的師奶、人7、少女人人熱淚盈眶、聲淚俱下、外加無比感動的美好氣氛,就醬紫被某隻惡趣味的蘿莉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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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執銘....執銘!”
“啊?啊!!怎、怎麽了?!”
看著從上車後,就好像陷入了沉思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秋山,名護芊惠便不由的向對方擔心道:“你才是怎麽了?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一副失魂的樣子,你看,手心都捏出血了!到底怎麽了嘛?!”
“額...是、是嗎?我都沒注意到...放心吧,我沒什麽事,只不過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罷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接過芊惠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心上的血痕,將身上的大衣蓋在了右邊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經睡著了的伊莉雅身上,秋山拉過芊惠的手握住,訕笑地回答道。
“嘛...沒、沒事就好。”
望著對方那俏臉微紅的可愛樣子,要不是車上還有別的乘客在,秋山真恨不得就這麽把她攬入懷中,將頭埋在對方長長的發絲中、吮吸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呐....那個..”
“嗯?”
張開口停頓了一會,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的芊惠似乎又覺得現在這個場所可能不太適合,便又一扭頭小聲道:“沒什麽....”
不過,語罷,少女卻學著伊莉雅的樣子將頭枕在了秋山的左肩上。
“...我、我困了,讓我眯一會。”
不待秋山回應,少女閉上雙眼沒多久,從對方均勻的呼吸聲來聽,看起來對方很快就睡著了。權當是三人體驗了一下龍騎士的感覺,只不過看她們兩個都這麽疲倦的樣子.....果然無雙龍什麽的,始終還比不上飛機來得更加舒適嗎?
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的秋山,還特意捏了捏少女軟乎乎的臉蛋。收起大衣,秋山又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條大毯子蓋在了三人的身上,就這麽,靜靜地守在她們的身邊。
直到,巴士駛入了通往最終目的地的那條長長的幽深隧道後。
車上的站點提示音也再度響起——
“下一站是,風都。請下車的乘客,麻煩您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提前準備……”
PS:(最後複習的兩個星期了,開始瘋狂惡補各個學科啊,大概除了元旦那兩天外,更新可能又要龜速了,期待已久的寒假啊...快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