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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個路過的騎士》#七十九. 善後(5)
  蓮太郎端起手槍,慢慢地走近她的身旁。

  緹娜的衣物破損地不成樣子,骨頭也斷了好幾根。在正面承受了超Varanium落踵直擊的她,在短期間內應該無法隨意地挪動身體……

  少女挺起胸膛,發出嗖嗖地呼吸聲,她把頭轉向這邊,微微睜開眼睛看向蓮太郎。

  “蓮、太郎……先生。請你、給我、最後一擊……”

  “…………”

  蓮太郎與緹娜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勝利的喜悅、悲傷和憤怒全都消散。剩下,只有淡淡的空虛。

  緹娜發出斷斷續續地呻.吟。

  “我的、身體……是科技的、結晶,所以、不能被其他國家生擒……”

  只要殺了她,聖天子的危機就將徹底解除。

  不論怎樣,即便將她交給警察,犯下暗殺國家元首未遂此等重罪的Initiator,不可能受到人道的待遇。

  更讓人感到在意的,是在她身後的安·朗德的意圖。

  那家夥就是一個不把人當人看的歪門邪道。

  那種家夥,很有可能在作戰之前就已經對緹娜下令,在敗北的同時立刻自盡。

  要是讓安知道她沒有自盡,那麽下次成為暗殺對象的很有可能就是緹娜。

  如此一來,不論結果如何,等待著緹娜的都是灰暗的未來...

  蓮太郎加大扣住手槍扳機手指的力度。

  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合上眼睛做好覺悟。

  然而。槍聲,並沒有響起。

  ——少年收起了槍,將她扶起來用肩膀支撐住她。

  緹娜張開眼睛。

  “為、什麽……?”

  “我和你戰鬥並不是想殺了你。”

  蓮太郎望向正前方,眼睛注視著位於牆壁另一頭,遙遠彼方的醫院。

  “而且,你之前有機會卻沒有對延珠下殺手……我一直想和你說,謝謝你....我會和上頭進行交涉,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不公正的對待的!”

  透過肩膀感覺到緹娜的身體在顫抖,接著,旁邊傳來低聲的嗚咽。

  溫熱的液體沾濕蓮太郎的肩膀,少年盡量裝作沒發現。

  “我、失去了一切。我的生命裡只剩下戰鬥,但我卻輸給了你,輸掉了一切。”

  “……”

  “蓮太郎先生……我不懂。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該怎麽辦……我完全不懂。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從很久以前就變得異常,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說了,對傷口不好。”

  接下來,蓮太郎半扶半抱支撐住她,一步一步地走下長長的樓梯。

  如蓮太郎所預料的,建築的一樓滿是炸藥,幸好不是感知到移動物體就自動引爆的類型,全都是通過無線操控的遙距引爆式,所以只要緹娜處在無法戰鬥的狀態就不會有問題。

  一走出充滿霉臭味的建築物立馬感受到清涼的空氣和月亮的光芒,蓮太郎抬起頭。

  首先得把她送到病院。

  “..請你...負起責任!”

  蓮太郎驚訝地看向身旁,只見緹娜雙眼紅腫,露出微笑。

  “你打敗了我,所以,請你負起責任。”

  蓮太郎一瞬間目瞪口呆,但馬上爽朗地點點頭。

  “啊,我知——”

  砰!

  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槍響,緹娜雙膝一軟。

  “……啊……”

  少女用難以置信的表情望著胸口上多出來的黑色空洞。從洞口流出來的鮮血逐漸在擴散開來。

  緹娜仰望著蓮太郎,微微地抖動細微張開的嘴巴,好似無可奈何似地歪起腦袋努力擠出微笑。

  頭戴軍帽身披白鬥篷,大模大樣地走過來的男人在方才擊發了手中的魯格爾手槍。緹娜的喉嚨頓時咳出鮮血,向後倒下。

  名為保脅卓人的男子,一腳踹向緹娜的腹部。

  少女的身體輕輕地飛到空中,再重重地摔到地面。眼前的光景有如惡質的笑話一般。

  “狗.娘養的刺客,竟然讓我費這麽大的工夫!”

  ——為什麽,這家夥……?

  麻痹的大腦對此感到疑惑。而保脅就像在回答這個疑問似地望向這邊。

  “我們已經將聖天子大人平安送達。現在應在進行會談吧。啊,我們也是很忙的,得趕在會談結束前回去。比起這個——”

  保脅獰笑道。

  “怎啦,怎麽露出這幅表情?我可是幫你收拾掉一塊垃圾喔。怎麽連句道謝的話都沒有?”

  激憤隨即貫穿脊髓,將大腦燒成灰燼。

  “我..要....殺了你!”

  就在蓮太郎手放到槍套上準備拔出手槍的瞬間,傳來噗嗤一聲,背後受到一股衝擊。

  “噶……哈……”

  肺部的空氣全被擠出,蓮太郎望向背後,發現同行的聖天子護衛官的拳頭陷入自己的後背。

  奄奄一息的蓮太郎回以一記裡拳敲碎對方的下顎。

  但另一個人馬上上前按住他的腰部,再對他使出掃堂腿。蓮太郎才看到地面急速逼近,緊接著腦袋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按住摔到地上。

  韌帶被拉扯,手腕一陣劇痛,蓮太郎強行把腦袋扭向後方。只見其他三名護衛官正坐在蓮太郎的背上壓著他,將他的雙手扭到身後。蓮太郎咬緊大牙,呻.吟著奮力掙扎,但束縛住身體的力道絲毫沒有放松。

  “保脅!你他.媽的?!”

  “嘎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就在這時,緹娜的身體向後仰成弓形,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緹娜?!她還活著!

  保脅望著自己的手中的格魯爾手槍,有些陰險地看向緹娜。

  “果然,不是Varanium彈就不容易死啊。”

  然後他好像心生一計,對同行的護衛官露出冷笑。

  “喂,不如咱們來做個生物實驗吧?題目是——‘赤目’要吃幾發鉛彈才會死呢?”

  其他的護衛官顫抖著肩膀發出竊笑。

  “住手!我要殺了你!保脅,你這個混帳東西,我絕對要殺了你!!”

  被製住的少年瘋狂掙扎起來,口中不斷發出咆哮。

  “嘻哈哈哈哈,沒錯!我就想看見你露出這幅表情,裡見蓮太郎啊!嘻哈哈哈哈哈!”

  對此,保脅則張開雙臂狂笑不止。

  “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打倒天蠍座的英雄?那算個毛,不過是站在棄守的軌道炮旁邊的人碰巧是你罷了,你這暴發戶。要是我也在場的話打倒階段Ⅴ的人就是老子!”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蓮太郎,保脅眼神陰鷙,心中像是有無盡殺意。

  不過年僅三十歲的自己,在防衛大學以第一名的優秀成績畢業後,如今年紀輕輕就被提拔為萬中挑一的聖室護衛官護衛隊長,還擁有少尉級的軍階。

  聖居的工作人員可被這幫人嚇壞了,隨他們為所欲為,任務既輕松薪水又高。

  休假時還可以換上便服去外周區凌虐那裡的「受詛之子」。

  為了不讓她們逃跑還用強韌的鋼絲捆綁好幾圈,從遠處輪流開槍。拿活生生會慘叫的人偶來當靶真是太有意思了,反正那些人既不納稅也沒有戶籍。甚至可以自負地認定自己是在從事美化地區景觀,清掃「垃圾」的工作。

  這麽想,保脅出生至今的人生路上一直如履平地,他甚至還為自己的將來定下了宏大的規劃。

  聖天子今年年方十六,還沒誕下後嗣,聖室的人也都在催促她趕緊成親。保脅將來的夢想,便是想成為這名公主夢中的白馬王子,取得國家的政治地位,從幕後掌控東京地區!

  可以說他長這麽大,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惡事做絕,從來都是他吃定別人。

  但,自從聖天子將裡見蓮太郎雇傭到身邊後,這個幸運的家夥非但沒有借此阿諛奉承聖天子,反而還連番出言頂撞!連最基本的敬語都沒有?!

  而今,聖天子大人更是為了這麽一個窮酸的破民警,屢屢和自己發生口角....

  不能原諒,怎麽能因為這麽一個死小子....!

  “憑什麽是你啊?在外期間,天童閣下可是將聖天子大人委托了給我。是我呀!!天童閣下平時一直站在聖天子大人的身旁,而那個位置原本是屬於我的啊!”

  狠狠對著蓮太郎的腹部踹了一腳。

  “像你這樣的垃圾民警?也配得到聖天子大人的青睞?!”

  保脅露出扭曲的神情抬起槍口,對準緹娜的眉間。

  “呵呵呵~最後一擊。”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

  暗藍的夜空陡然傳來一陣破空之響!伴隨著一道銀芒從遠方劃空而墜,帶動起刺耳的音爆聲,甚至就連天際漂浮的雲朵都被其崩碎!

  “轟”的巨響,銀芒化為一把黑銀長劍從數百米的高空釘入地面,正正立於保脅卓人面前的位置。

  如同隕石般砸落的長劍帶起一陣風壓卷飛地上的塵土,完美得讓人無法相信的力道掌控,讓其嵌入地面後隻激起了少數的碎石飛散。

  不論是蓮太郎,保脅,還是他手下的護衛官,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屏息望向一點。

  月牙放出的亮光映射下,在那立於廢墟的長劍之上,緩緩從空中落下,背生雙翼,在黑夜裡顯得分外妖異的藍瞳,那個有如惡魔降世般的身影——

  半響,從愣神當中恢復過來的保脅,感覺右手好似涼颼颼的,他靜靜扭頭將視線置於自己的右臂,從手腕開始的那一部分,什麽都沒有了。

  ....咦?

  發出不解的聲音。他隨即再把視線下移,找到了,自己還握著槍支的整隻右手掌,正無力地躺於地面之上。

  斷掉了...?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生了什麽!斷掉了?!自己的手腕?!什麽時候??為什麽會這樣!!

  大量鮮紅的液體開始從連帶骨頭一起平滑削掉的傷口處湧出,劇痛立即傳遍痛覺神經,保脅一邊驚恐倒退腳步,一邊臉色鐵青無比地發出慘叫。

  就在他的手下們渾身哆嗦地看著保脅隊長抓著斷腕瘋狂叫喊的時刻,那個被他們稱作是惡魔的身影,已然落到了幾人的身前。

  黑發的少年拔起嵌在地面的長劍,向著壓在蓮太郎身上的護衛官輕輕一揮,恐怖的風壓瞬間將其全部往後吹飛。

  “看來,還不算太晚。”

  徑直走到蓮太郎身邊的黑發少年如此低喃了一句,向倒在地上的他伸出了手。

  “紅..聿...哥....?!”

  蓮太郎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咬緊牙關握著紅聿的手,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還真是有夠亂來的啊。堇這次可是很生氣哦。”

  “嘿嘿......”

  紅聿苦笑地輕歎了一聲,從虛空裡拿出應急用的鎮痛劑與活性凝膠遞給了蓮太郎。

  “快帶那個女孩去醫院吧,就算是Initiator,受了這種槍傷也會很危險的。”

  “嗯...謝謝你了,紅聿哥。”

  給緹娜打過鎮痛劑後,蓮太郎迅速背起了少女。

  “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我吧。”

  向紅聿點點頭,蓮太郎便全力向著通往城鎮區的馬路跑去。

  “該死的...!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射!給我殺死他們這群垃圾!!”

  見蓮太郎已經跑遠,撕破衣物臨時將斷腕繃起的保脅,歇斯裡地地朝著其他護衛官大吼道。

  聞言,紅聿嗤鼻一笑。

  他瞬間化作殘影,向前疾從一腳蹬出,像是踢皮球一般戲耍對方,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保脅踢飛了出去,緊接著不過五步就追了上來,在空中一巴掌將其拍落在地,將他打的骨斷多處。

  保脅嘴角溢血,艱難的爬了起來,傲氣稍微收斂,但依然顯得很有底氣。心高氣傲,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知道自己在對什麽人動手嗎?哈?!”

  保脅很快控制了情緒,一臉凶神惡煞地沉聲道。

  “呵。敗類。”

  紅聿帶著冷笑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殺!給我殺了他!你們現在就給我先殺了他!!”

  護衛官們紛紛被保脅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但他們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立刻對著紅聿舉起了手中的槍支。

  扣動扳機,數發炙熱的子彈從槍膛炸裂而出,可就在下一秒,那些瞄準著少年射去的子彈,無一例外地被對方用手中長劍斬成了兩截!

  金屬的彈殼掉落到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現場整個靜寂了下來,因為,那可是子彈誒,居然全被準確地砍飛了,像這種隻應出現在科幻電影中的東西。

  眾人感到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腦子非常混亂。幾近讓他們懷疑,現在自己所面對的,真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類嗎。

  一聲冷哼,紅聿作出了攻擊,依舊是揮動著長劍向著護衛官們的方向輕輕一掃,只是這次,劍刃上卻泛起了一股青色的氣流。

  沒有任何特別的聲勢,就好像一陣微風拂過一般,不過等到幾人恢復有些恍惚的意識後,他們不由自主地往後倒下,身體重重躺在地面,奇異的感覺,手腳宛若不停使喚似的。

  而事實的真相,唯有沒有受到攻擊的保脅一人全程目睹了。

  為什麽同伴們會無力倒下,站不起來?

  答案很簡單。

  那還站立於地面的數雙腿肢,已經和他們的身體徹底分離,包括東倒西歪散落一地的斷臂殘肢。

  “惡..惡魔....怪物!!!!”

  大片鮮血慢慢從斷面流出,這種沒有任何實感,卻給予了大腦無法隻用“恐怖”二字來形容的衝擊,讓保脅胃裡一陣翻騰,左手捂著嘴不斷乾嘔。

  平穩的腳步聲響起,然則,那種聲音在保脅的耳中又好比是死神的索命鍾聲在敲響。

  霎時,他體若篩糠,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咚咚的叩首。

  “不、不要殺我!求、求求求你!”

  臉色慘白,聲音顫抖,保脅再次乞求對方饒他一命。

  紅聿站在他的身前,微微一笑,掄動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剛才你怎麽不這樣說?”

  紅聿又抽了他一巴掌,道:“方才是誰雲淡風輕,不肯放過蓮太郎,還要我死的?”

  猛力將他摜在了地上,保脅一翻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噗”

  保脅口吐鮮血,掙扎了幾下,硬是沒有爬起來,擠出一個難堪的笑容,道:“...都是我眼挫..冒犯了您....我....我發誓...以後真的不會再找那個小子....再找裡見先生的麻煩!!”

  紅聿無言,輕輕抬起手,馬上嚇得保脅低下頭用雙臂捂住自己。

  他無比的難堪,對方沒有取他性命,但隨意一個動作就讓他如此失態,這是一種恥辱,他想大吼出來,卻只能強行忍住。保脅眼中陰狠光芒一閃而沒,只要能活下去,讓他怎樣都可以。

  “這樣啊~”

  又是一耳光扇在保脅的臉上,這回紅聿直接將其抽飛了出去,緊接著拳腳皆上一起伺候他,招招到肉,但紅聿偏偏就是不下死手。

  “求求……您……別……別打了……”

  保脅真的被打懵了,大口的血水從嘴裡溢出,原本俊逸的臉龐早已被揍的不成人形。他不斷在心中陰冷的詛咒,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伸出手拉著紅聿的褲腳,他苦苦哀求道:“只要您放過我……您想要什麽……我……一定都幫您想辦法弄來……不管是錢……還是女人?!統統都……!”

  “呐。保脅卓人。”

  保脅一怔,不明白為什麽少年突然喊起自己的名字。不過等等....在這之前,自己有曾向他說過名字嗎...?

  黑發的少年按著臉啞然一笑,冷冷道:“....我說啊。那些被你們這群人.渣殘害的可憐孩子。她們究竟該找誰去訴苦?是該對上天賦予了她們這樣的體質而仇恨,還是該對你們這種活著還不如死去的敗類咬牙切齒呢?”

  “原腸動物沒有人性,所以所行之事也冷血無比,它們啃食人類,也只是為了生存下去,是本能的驅使。但是到頭來,你們又如何,你們的本身並不是什麽怪物,同為一個種族,然而它們比起你們來,這可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內心有如岩漿般沸騰,不過少年放出的聲音卻是降至絕對零度般地冰冷。

  他的眼瞳再次變成了妖異的藍色,實質化的殺氣幾乎凝結成氣流環繞在他身邊。

  “你知道嗎。保脅卓人。我對你的資料,可是印象最深刻的其中之一啊。上次的清洗,也是因為你是聖天子的隨身護衛官,而找不到場合下手罷了。所以,讓你稍微多活了幾個星期啊.....”

  紅聿低下眼睛俯視著他,那種嗜殺的氣質與方才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會讓你體驗到無與倫比的痛覺的。我要用長劍把你僅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剁下來。把蜈蚣放到你的耳朵裡。剖開你的胸腔,看看你的心臟是不是真的是黑色的?”

  “——也就是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過來……別過來!你這個瘋子!!!!”

  保脅驚恐地顫抖著死命發出驚叫,不斷掙扎著身體往後退。

  “哈哈哈哈哈哈,喂喂你怕什麽啊?這不正是你們一直在做的嗎,既然覺得蠻橫,又為何施於人?”

  抬起了手中的長劍,少年露出的微笑非常地陽光。

  “來,告訴我。一千減七,等於多少——?”

  (PS:反派多數死於話多。主角:閃開,我要開始裝.逼了!末尾食屍鬼梗純屬亂入。另,我期待吊打這個人.渣已經很久了,真爽啊。(戲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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