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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個路過的騎士》#九十九. 第3次關東戰前夕(5)
  …………

  接過對方遞來的結果報告細看了一遍。

  確認檢驗數值無誤後,紅聿悄然松了口氣。心中懸著的某塊巨石終於落下,不禁感到有些陰鬱的心緒也似乎因此衝淡了不少。

  “醫師說,血液檢測到為陰性,讓我不必擔心……而且,昨天我特意計算了下月齡,也知道了那天是比較安全的。”

  克羅絲如是說著,以一臉的調皮嘻嘻地笑了——看起來心情舒暢了許多。眼神中藏著的那份動搖仿佛也漸漸消失了,基本算是脫離來此之前的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那也是當然的,任誰被告知了那樣的隱患,恐怕內心都會突然湧現出濃厚的擔憂和不安,這很正常。就如同平時一直很健康的人,倏忽得知自己患上了非常糟糕的病症。

  由於無從得知自己那時是否有將血液通過利牙流入到對方體內。然而血族的血液蘊含了大量的異能因子,會影響原本的免疫系統,對於普通人,就好比是特殊的**。若是過多地注入到對方體內,久而久之,就會將其轉化為擁有黑暗生物體質的血仆。

  不過,如果血液檢驗正常,就預示著對方的身體內應該沒有染上自己血液裡那種對普通人有害的異力吧。

  “嗯?”

  見克羅絲發出疑惑稍稍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紅聿又補充道:“不,我是說……無恙,太好了啊。那什麽……”

  從嘴裡編匯的話語,可能因為緊繃的思緒一下得到放松而變得有些不明所以。頓了頓,黑發的少年深呼了一口氣,視線對上克羅絲那雙紫眸,心裡莫名覺得怪尷尬的。

  他張了張嘴,醞釀了一下該怎麽開口後,緩緩道:“那啥啊。可能稍微有點晚,但畢竟我之前對你……做了那種事情………抱歉。”

  “那種事情....?”

  詫異地傾了下頭的克羅絲,眨了眨眼眸,臉頰突然像是發燒般染上一層紅暈。

  “呀啊!不……那個……嗚嗚……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請你……忘掉它呢……”

  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克羅絲低下腦袋,像是有些抱怨似的,不停地抬起拳頭輕砸在少年胸膛上。

  ...不難猜到,對方大概是回想起當時的那番情景,為了讓自己吸血,所做的事情吧?

  只是,雖然很清楚克羅絲天真爛漫的性格,但到現在自己仍然並不太習慣他說出這樣,讓人難以判斷到底是認真還是玩笑的話呢。

  在不使力的情況下,對方的力氣與那嬌小的身材倒是很相稱。盡管被對方砸幾下並不感到疼,但因為實在是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不知下一句該怎麽回應比較好的少年,很有些困擾。

  “總之……檢驗結果無異是那麽一回事。可實際那種情況,我也不太了解……”紅聿移開視線抓了抓臉頰,姑且擠出這麽一句,讓話題回到原點。

  進行的抽血檢驗隻好比最低限度的保險,暫且確認了克羅絲沒有出現向血之從者轉化的現象。但紅聿也不敢百分百保證有可能流入對方體內的異力已經完全消散。慎重起見,還是需要繼續觀察一些日子,並且隔期再做血液檢驗。

  “所以,若感到了身體出現不適,你一定要立即告訴我!”

  按著克羅絲的雙肩,紅聿平和的神情與往常無異。只是此時他的話語當中卻多了一分認真,沒有了以往老是捉弄對方那般的口調。

  “嘻……讓你擔心了呢。”

  克羅絲像是害羞地低下頭,小聲說道。

  “不,都是因為我的緣故,無論如何……也有這麽一份責任。”

  “你,你其實沒有必要道歉的……那時候,也是我自己自願的……”

  扭動脖子,克羅絲錯開對方直望過來的視線,臉頰泛起紅暈。可無奈雙肩被少年牢牢按著,所以沒法從這尷尬的氛圍下逃跑。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也讓你留下疼痛的回憶了呐。”

  “沒、沒事的!那時候,只是稍微出了點血……被吸了的痕跡也已經消失了哦。”

  撫起發絲,克羅絲摸了下自己的頸脖,傷口在活性凝膠幫助下早已愈合,並且能看見,白哲無暇的肌膚上確實沒有留下什麽咬痕之類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不過,紅聿剛想這麽開口,就感到自己肩上有什麽重物壓了下來。

  他扭頭一看——不加打理亂糟糟的長發、與長期受不到陽光照射加上因為營養攝入不均而看起來有些蒼白的病美人面容,二者搭配在一起組成的標志性象征,隨即映入眼中。

  對方大大咧咧地搭著少年的肩膀,病怏怏的臉色上露出一副與之不符的戲謔笑容,只是此刻比起“搭”字或許用“趴”形容她更好,因為那微妙的動作活脫就像一具要吸人活血的僵屍似的。

  “哦——……老板喲,你把羅絲醬的什麽吸了?”

  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堇笑眯眯地問道。

  雖然對於堇會出現在這裡確實讓紅聿有些許發蒙。但其實從對方靠近那一刻,聞到那股熟悉的強烈清新劑的味道,他便已經猜到是她了。

  “你在啊醫生.......話說回來你居然,從那個地下室裡出來了?”

  “偶爾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嘛~”

  “咕哇。好假的理由。在我的印象裡,您可是寧願餓昏都不願踏出外界半步的重度死宅啊。”

  “老板君,沒人告訴你,你轉移話題的技巧很蹩腳嗎。我就是碰巧路過罷了,結果就看到你們好像在討論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然後就想說剛剛的話題,能不能再詳細跟我講講呢,什麽的~”

  堇以一貫的挖苦語氣嘲弄道。慢慢加大勒在少年脖子上的手的力度,完全無視了對方眼神裡透露出的讓自己快點撒開手的意思。

  “您是上了年紀出現幻聽吧,我們剛才哪有討論什麽。呐你說是吧?”

  紅聿挑了挑眉頭,淡然回答,並側目將球踢到一邊。身旁的克羅絲也在這時發出輕咦,隨後支支吾吾拿起手中的紙張擋著半張臉,小雞啄米般不停地點頭。

  見克羅絲領會了自己的意思跟著否認,紅聿如此叮嚀之後便裝作四處看風景。正是這種時候則更不能緊張,那性格惡劣的腹黑女人八成是聽到了方才二人稍顯曖.昧的對話又起了玩心,想要戲弄他們——

  然而,堇仿佛看準了二人默契的配合般,感到越發不爽似的,以不像是開玩笑的調侃語氣開始斷言。

  “呵——幻聽?哪裡是幻聽呢?老板君把羅絲醬的第一次奪走讓她留下疼痛的回憶還關心對方的體態這種話題有什麽能夠讓人誤會的呢……?”

  “哈?”

  “咦咦咦咦咦……?!”

  聞言,目標所指的二人登時發出不相同的反應。

  仙人個板板的.....就知道這女人會這麽胡謅。

  不帶停頓一口氣說完的堇,還不忘伸出指尖似笑非笑地往他胸口上點。

  “醫生你的腦洞還是一如既往大地能塞下不少妄想啊……”

  在內心重重歎氣,眯著眼睛無語地看著堇。紅聿也懶得和她爭了,一副“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吧”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模樣。

  因為他很清楚,依照對方的惡趣味,單純只是想得到那種整人之後的滿足感。瞧,後面站著那長有一張帥臉卻總是被各種苦逼表情掩蓋掉的小哥就是她的嚴重受害者之一了。

  嗯,所以和她費再多口舌也無用,只會越描越黑。

  “那、那那那個!恭、恭喜你們了!為了孩子的未來……這次艱苦的戰役……希望紅聿哥你……也能全力以赴地……!”

  此時,不知為何,滿臉緊張呆在一邊好陣子的蓮太郎,忽然走上前握著紅聿的手,神經兮兮地細聲自語起來。

  “Stop!!喂喂你該不是也跟著誤會了什麽吧?”

  越聽越不對勁的紅聿當即打斷了蓮太郎不斷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祝福賀詞,滿頭黑線地看著他。別把那瘋女人的話隨便就往腦子裡灌啊?

  “蓮太郎同學啊,實話說我真替你的生物老師感到悲哀呢。一般血液檢驗陰性指的是良好、健康的意思。和HCG那玩意不是一個性質的。”

  “誒....誒?”

  發出不解的音色,被堇按著腦門晃了幾下的蓮太郎反射性地退出了腦補狀態,睜大眼珠望向幾人。

  “啊……是,是這樣麽?”

  蓮太郎仿佛求證似的快速左右搖望幾人,最後不得不把目光停在揉著眼睛發困的緹娜身上,盡管迷迷糊糊倒也聽懂了個大概的金發的少女則對他點點頭。

  堇雙手環抱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羅絲醬並沒有懷上寶寶哦~”

  然後,口無遮攔的脫線女醫生繼續語出驚人……

  “給我慢著!為什麽話題變得越來越奇怪了?!誰有寶寶了?我嗎??”

  “難道不是嗎?”

  相比當事人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裝出一臉無辜的堇則一敲腦袋吐吐舌頭……嘖別給我惡意賣萌了你這個無良的冒牌醫職人員?!欺負年齡比自己小的人真那麽有趣嗎!!

  “從剛才開始你們就在哪誤會個什麽勁啊!”

  “因為很好玩。”

  “好、玩、你個頭啊?!為什麽能平靜地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你這女人!我看你的腦洞裡塞滿的不光是各種妄想還有一大堆糟糕向的R18gal吧?!”

  “啊啦,老板君你居然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啊。”

  完了完了,這女人已經沒救了。

  如同從兩個騎士身上榨取到充分的樂趣,不一會,堇的嘴唇又彎成新月的形狀,語氣一轉,這回將矛頭指向了身後的那個製服少年。

  “說起來你曉得嗎,蓮太郎同學?最初期的Galgame的主人公其實是設定有參數的,如果頭腦和外表沒有達到一定程度以上,是沒法得到女孩子的歡心的。作為一個遊戲卻沒有一點幻想和希望,所以其他遊戲公司都沒有效仿。這一點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你在說什麽呢?”

  意識到“獵物”變為了自己,蓮太郎心中暗忖了一聲不好,撓了撓後腦杓盡量讓自己提起十二分小心去應付。

  隨即,脫線的女醫生用食指頂住下巴,露出早已預備好了般的訕笑,慢悠悠地開口。

  “真討厭,我是在問你,你和木更發展到哪一步了呀。木更配給你這種昆蟲發燒友實在是暴殄天物。她至今還沒有男朋友這點也很是不可思議。你要在抓緊一點呀。你說話粗魯卻是一個女權主義者,但你缺少足以壓倒女性心中的猶豫將對方收歸囊中的征服欲。這可是你的缺點哦。你察覺到了嗎,蓮太郎同學?”

  連珠炮彈似的話語讓蓮太郎差點摔倒在地。

  “囉、囉嗦……關你屁事呀。”

  漲紅臉叫罵了一聲,蓮太郎皺起眉頭,心裡搞不明白為什麽會扯到這裡。

  ——可半響後,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視線移到堇的身上,“....那,如果醫生是我的話,會怎麽做?”

  以對方的個性,得到的毫無疑問定會是些個讓人眼珠子掉一地的答案,固然明白,蓮太郎還是試探地詢問道。

  “嗯,我大概會在木更的飲料裡下安眠藥。”

  “““…………”””

  果然不該問她的……

  這是此刻眾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只不過你也真夠窩囊。就憑當著昆蟲宅那種陰暗的興趣,木更是不會看上你的哦。如果對木更有意的話,霸王硬上弓將她據為己有不就好啦。”

  不不不相反那才是最糟糕的做法吧?!

  “而且醫生你不知道嗎?木更小姐可是盡得天童式拔刀術的真傳呀。只會天童式戰鬥術初段的我敢這麽做……瞬間會被她乾掉的。”

  感到一陣頭疼已經漸漸自暴自棄的蓮太郎放棄抵抗,完全順著對方話茬走了。

  “嗯。若真到那個時候,每年我都回去公墓探望你的。對,空著手去。”

  “...好歹帶點什麽過來啊?!”

  “唔,真沒辦法。那就帶幾本A.書吧。你想看什麽?熟.女嗎?”堇咧嘴一笑,發出嗯呵呵的聲音。

  “那種東西誰要啊!你嚴重誤解了我的興趣……!”忍無可忍的蓮太郎終於咆哮了起來。

  “什麽?難不成你的趣味還在這之上嗎!唔……沒想到你竟會是這般勇者。好,你的傳說就由我來流傳下去。安息吧,飼養著兩個幼女的禽.獸蘿莉控——”

  “哥哥才不會做那種事!”

  聽到這,緹娜的表情看起來不大高興,她似乎想要試圖製止堇的演說。

  不過,剛想接著開口的金發少女卻被無良的醫生一下拉到了身邊,堇蹲下身子指著蓮太郎,道:“哎呀哎呀,緹娜醬,你到底對蓮太郎了解多少?你可以去查英日辭典。在日製英語中,“津波(TSUNAMI)”的旁邊可就是”裡見(SATOMI)”,代表高度政治意味的變.態。說起大師級的變.態SATOMI,在全世界來說也算小有名氣。蓮太郎同學憑借過人的變.態性,毫無疑問會在死後卅分鍾內加入聖人的行列哦,根本是橫綱級的真三國無雙啊!”

  隨後,只見緹娜臉色鐵青地望著蓮太郎,微微後退幾步之後輕輕搖頭,“請恕小女子過去對您的無知,真是失禮之至……”

  不知為何她忽然用起敬語。

  “喂,醫生等一下!不要太過分了!”

  為什麽你會那麽熱切希望我被社會排除啊?

  果不其然,露出宛如少女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後。堇便沒有絲毫大人儀態地掩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雖然嘴巴上總是很毒,但對方的內心卻十分直率。

  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感受自己身邊僅存的溫暖,讓自己確認到,她依然是可以通過他們這個“紐帶”與世界聯系著。

  眾人對視皆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他們又何嘗不清楚這位天才曾深埋內心的苦痛。能看出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裡,仿佛又重拾了以往那份久違的開心笑意,那他們又還有什麽好埋怨的呢……

  “好啦,沒營養的東西就到這裡吧——差不多,該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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