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駭人的衝擊從殺戮騎士激起深紅色疾雷的鐵拳中猛地爆發,在敵人碎裂開的黑金色猙獰胸鎧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凹陷進去的拳印。
感覺胸口如同遭受到足以被碾碎的一擊,被巨大衝力壓迫著,言峰弓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急速往後倒飛。
——嘭嚓!!!!
仿佛炸藥點燃後產生的第三次爆響。在場的眾人眼中看到的,是連一絲喘息時間都未能迎來的黑金色怪物,再次受到了與剛才無異的恐怖攻擊。
以血族化的身體接收Decade的鎧甲,兩者相加後爆發出的可怕力量遠遠不只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就如秋山猜測的一樣,在作出攻擊前的瞬間,紅聿就給自身加持了超速化、瞬時加速、Kuuga泰坦形態與Kiva德迦形態的拳力、Kuuga全能形態與Agito大地形態的腳力。
因此,以上眾多的能力加成對身體帶來的負擔,也唯有紅聿血族化後媲美著裝了鎧甲的體質才能得以承受。
打出第一擊,隨即化作紅光軌跡消失在原地的紅聿,只是眨眼間,就以著比敵人向後倒飛更快的速度閃現在了他的身後。
殺戮騎士足部的條碼狀利刃向上彈起,稍稍壓低了身形,緊接著,猛然轉動身體,深紅色的雷弧彌漫在他的右腿。下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悶雷聲響的回旋踢,炸裂在背對著紅聿飛來的言峰其後腰處。
那是摻雜了金屬碎裂與肉體被撕裂的聲音,言峰被黑金鎧甲包裹的右側腹完全消失了,那是一道極為不規整的恐怖傷口,血液似乎被灼熱的疾雷完全蒸發,可以看見焦黑的肋骨斷面,毀壞地不成樣子的內髒也漏了出來。
“怎、怎麽可……能……!?”
巨大力量把握的準向讓言峰朝著高空升起,時間就像是被減緩到了極致一般,死神冰冷的手猶如從傷口中伸了進來,大口的鮮血被噴在了風神翼龍凶惡護面的內部,視線開始產生模糊,隱隱望著視線裡化作黃色半透明卡片驟然出現在自己上方的騎士,言峰朝著對方問出了他最後的疑惑。
“對我的憎恨……真的……能讓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擊穿雲層的衝擊在幾百米的高空中匯成一道彗星向著大地急速落下。是的,剛才的攻擊,那是包含了殺戮騎士內心所有悲憤使出的猛烈倒鉤踢。
“...無法守護所愛之人的力量,縱使能夠毀滅天地,重要的人已然消失,這股力量究竟又有什麽意義。”
“Final.Attack.Rider-De···Decade”
“言峰綺禮...已經丟棄人心的你,是不會明白的。”
「——極限終炙-Rider.Kick」
轟隆!!!!!
甚至比黎明還要耀眼的白光在半空中爆裂,染亮整個天空。穿過化為天梯的巨大透明卡片通道,泯滅一切的騎士踢,將黑金色的怪物徹底粉碎成了這個世界的塵埃。
爆炸造成的誇張氣流瘋狂向著下方席卷著,紛紛用手掩住面部的眾人,此時,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是目睹著在半空解除了鎧甲的白發少年,揮動著背後的黑翼緩緩落到了地面。
“贏了...!”
彈了彈握起拳頭展露出喜悅笑容的衛宮的後腦杓,秋山嚴肅地說道:“不要高興的太早,事情還沒完全結束呢....還要把那個身為一切罪魁禍首的東西,破壞掉!”
吃痛之下,捂著後腦杓頓了頓的衛宮也順著秋山視線所在的方向望去。
高掛於空中的黑色蟲洞,位於其前方那個作為降臨通道與承載體的青木色傀儡人偶,早已不知在何時燃燼,而現在取代了它位置上的,是一個充滿了華貴氣息、人頭大小的瑰麗黃金餐杯。
“聖杯...嗎。Saber。”
伴隨黑色的黏稠泥漿狀液體開始溢出聖杯的表面,代表著此世全部之惡(Angra.Mainyu)的負面魔力,也一同被釋放了出來。
“奉衛宮士郎之名,以第三道令咒下令。Saber,立刻將被染汙的聖杯破壞!!”
“了解!”
令咒帶來的魔力,讓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再次得以綻放金色光芒,跨開步伐,將聖劍舉到了右肩之上。
“——Ex”
“..慢著Saber?!快停下!!”
秋山突然的驚叫聲讓的眾人一愣,但是Saber劍刃上匯聚的金色.魔力已經成型,而且令咒的指令是絕對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的叫喊並沒能阻止金色的灼熱洪流襲向聖杯所在的位置。
“Calibur!!”
魔力綻放的爆炸聲陡然響起,待揚起的煙塵散去,流淌著黑色泥漿的聖杯在剛才的攻擊中依然完好無損,因為....在此之前,白發紅瞳的少年,用他那燒焦破裂的黑翼擋下了Saber的金色洪流。
完全不明白紅聿為何會做出這番舉動的衛宮,頓時不解地大聲道:“喂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呐秋山。”
一絲血痕從他的嘴角滑落,沒有理會衛宮的質問,紅聿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好友,以一種假設的語氣呢喃道:“如果....將汙染聖杯的東西驅逐乾淨,再把破損的它修複好,是不是意味著....聖杯就能夠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阿聿,難道你想....?!”
朦朧可以猜測到紅聿這麽做的意圖,秋山也開始快速思考起蓋亞對自己詳述的聖杯內部的情況,如果能依靠對方的那個異能...這個方法,或許真的可行?!
“....理論上這麽做,確實能把聖杯恢復到原來的萬能許願機的狀態。但是,這麽做的風險你有考慮過嗎?”秋山抬起頭心情複雜地直視紅聿歎氣道:“想要驅逐此世之惡,你必須進入到聖杯的內部,將那個無差別詛咒世人之物的源頭殺死,而且如果失敗了!不單止會讓黑泥蔓延現界的速度和規模擴大,就連你自己。”
“——也會被吞噬掉啊!!”
聽完秋山的話,一邊的衛宮呆呆地張大嘴巴,“那麽,換句簡單的話就是,十年前的那場災難....會因此再現嗎.....!?”
“是的。”
回憶中的那場悲慘災禍,讓衛宮的內心遭到棒槌般的沉重打擊,臉色難看地退後了幾步,他的眼神也迅速從悲傷變為了堅決。
“唯有...唯有那種事情...絕對不可以讓那種事情發生!!即便你有著成功的希望,我也不能放任你拿著風都數百萬市民的性命當賭注一搏!”
身體很燙,就像在燃燒一樣,體內湧動的魔術回路在這個時刻醒覺,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衛宮的身體裡散發而出。投影在手中的黑白雙刃交叉直指紅聿。
我要...阻止你!
“Iamtheboneofmysword.(此身為劍所構成。)”
無盡的烈焰在頃刻間侵蝕著整個外界,將自己周圍的空間變成集結此世全部“劍”之要素的空間。
這是一片無盡的荒野上扎著無數的利刃、星火交錯亂飛、遙遠處有著巨大齒輪、地平線上躍動著火焰,如同鍛造場般的風景。
將內心心象化為現實,最為接近魔法的禁咒魔術。
“固有結界嗎.......讓開。”
沒有任何感情、低沉的聲音從白發少年的口中傳出。
“我已經不想再看到那種生與死的慘劇了,任何能夠釀造那場災難的契機我都絕不會容忍!!想要進入聖杯內部,除非你先把我擊倒!”
“你認為就憑你也配阻攔在我的面前嗎...?”
狂暴的殺氣在刹那間從少年的身體爆發而出,手中的黑銀長劍揮動,一個照面下來,手持雙刃的衛宮居然擋下了血族化紅聿的凶猛一擊,劍與刀刃在極速的碰撞,雙方逐漸抗衡了起來。
“世界會變成怎麽樣都無所謂....啊我明白...到頭來我確實不過只是個徹頭徹尾自私的家夥。然而,唯有那個女孩....”
“為所有人獻上一切,耗費一切,並將自己的一切都燃盡。僅僅是渴望著能夠互相理解,渴望被愛。她,直到自己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也不曾享有如此簡單的幸福.....”
兵刃交接迸裂的火星子照亮了二人的臉龐。
“答應過不論遇到什麽情況都絕對會保護她的我,卻在最後被她所救....因此——”
少年空洞的眼神,也似乎終於在這時有了起色。頭上銀白色的發絲也漸漸褪去,恢復成它原本的黑色。衛宮大聲疾呼揮舞著黑白雙刃使出沉重的斬擊,將他整個向後擊飛。
“阿聿....川崎姐?你們也勸勸他啊!”
情感的一方面傾向好友的做法,理智的另一方面卻不讚同好友的魯莽,心情複雜的秋山選擇了在遠處觀戰,既不插手戰鬥,也不幫助紅聿。
對上開啟了固有結界、魔術回路全部醒覺的衛宮,還要保留騎士力量對抗此世之惡的紅聿,這一場戰鬥的勝算,真的不大。
懷中抱著尼祿冰冷的身體的黑發少女,好一會也沒有對秋山作出回應。薰緊緊合上雙眸,咬緊著嘴唇,漂亮的睫毛發出顫抖,不過,她很快就用袖子擦拭眼角,然後抱著懷裡的金發少女站起身子。
深吸了一口氣後,薰霎時竭盡自己因為嗚咽而有點嘶啞的聲線的最大音量,對著紅聿高喊道:“不是為了別的虛假的東西!就好像我會堅信著你再一次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奇跡!!只要是你認為正確的!無論何時我都會無條件地在你的身後支持你!所以啊...笨蛋小聿!!你要是不能把尼祿救回來的話我第一個不原諒你!!!”
“唉川崎姐你....??!阿聿他!”
指望著少女能夠勸解自己好友的秋山,可沒想過薰居然會做出這番舉動。甚至,就連還沒說完的抱怨又接著被打斷,“..他會成功的,絕對。當一個男人有了想要守護的事物後,他內心所能湧現的力量,可是無法預測的。我,就是這個最好的例子~”
雙手捂著胸口, 雙眼含淚拚命展露出微笑的風音,同樣朝著少年高呼:“不過是區區的此世之惡!!你可是曾經拯救了我們所生存的世界的英雄啊!一定要把尼祿救回來!!!到最後一刻也要給我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扶著黑銀之劍撐起身子的紅聿,微風吹動起他的凌亂發絲。於此,少年的黑瞳,已然徹底恢復了以往的清澈與明亮。
啊....沒有錯。
“我..要去救她。”
絕不。
“再讓她獨自一人孤獨的離去....”
一道黑色的古老印記沒有聲息地浮現在他的左手背上。那是,代表著血族的騎士與君主之間的契約,其名為——起始魔契。
如一輪破碎月牙形式出現在少年手背的騎士印。以及,如怒放的玫瑰樣式般綻開在金發少女手背的君主印。
瘋狂的異能就像洪水澎湃湧現改變著眾人所在的空間,宛如燃燒的真紅火焰,衛宮無限劍製裡映照著夕陽的天空,登時出現了一條將整個空間劃分為兩半的天際線。
“Throughtimeandspace.(穿越時空的羈絆)”
另一半世界的模樣在迅速改變,灼熱的夕陽變為了萬裡無雲的蔚藍天空,一望無際的荒野變成了咫尺為鄰的險峻大峽谷。
“——Knight.Territory(騎士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