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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陰影結界連接的空間。紅聿稍稍一驚,這是一條蔓延而下深不見底的寬廣直道,應該是自然開辟形成的。四周盡是紅褐色的火山岩,還有少量的熔岩附著在上,周圍的亮光也是由此而來。
從環境上判斷,與一些死火山的內部相似。
紅聿驅動魔紋釋放熱能,借此生成強大的推力,一口氣向著底部迸發,大概快速下落了數分鍾,他終於抵達了山岩隧道的底部。
“——克羅絲!真筱!”
放聲高呼,並且動用魔瞳搜尋。很快,紅聿便在不遠處發現了二人的身影。
“嗚嗚..疼疼,手都麻了。”
二人可不像紅聿一般能夠從這麽高的地方落下也無事,她們都是以劍刃刺入周圍的火山岩中,維持住墜落的身形後,才保持平緩的速度慢慢落下。
“這裡,到底是?”
真筱站起身子打量了四周一番,努力思索這邊附近的地形,仍然無從得知。
“想要從剛才的地方回去,是不可能的。我稍微察看了一下,我們向下墜落的那片位置連那火岩隧道的中央都不到。而且,頂部連接的地方也不一定就是火山口。”
這裡至少距離地表有數百米深的距離,他們可不敢隨意破壞岩壁闖出去,若是一個不好造成大規模的塌陷,就真的玩脫了。
“說來,為什麽你們會正好出現在此地啊?”
安穩下來後,發出了一直沒有時間提及的問題,紅聿很是疑惑地說道。
“我是剛好打算從紅蓮之森出來啦。”真筱攤了攤手,然後一指身旁的櫻發少女....咳,少年。
“而這個笨蛋,則是在半路碰上的,似乎是非常擔心你的樣子呢,所以才跑來找我打聽——”
“嗚嗚嗚嗚嗚嗚哇!才、才才不是呢!我、我我....!!”
揮起粉拳不停輕砸在真筱身上,阻止少女繼續說下去,滿臉通紅變成了圈圈眼的克羅絲可憐巴巴地口吃到。
“從紅蓮之森的內部,是能透過隔離的空間觀察到外面世界的情景的,而正好抵達出口的位置目擊了你被襲擊。我們便急急忙忙地趕來幫忙了唄。”
少女一邊擠開揮起王八拳撒亂的偽娘,一邊有條有序地整理道。
“哦哦我好感動。克羅絲,請你以每天早上都為我做味增湯的前提——”
聞言,紅聿霎時上前一步握住了克羅絲的手,對方一驚,莫名其妙的話語更是讓得克羅絲怪難為情地扭捏起來,然後,只見少年表情極為認真的道:“..當我的寵物吧!”
“為毛是寵物啊魂淡?!”
驚覺這疑似告白卻用詞不太對的偽娘,當即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把我一瞬間的感動都還回來呀可咯牙咯?!
一旁的另一個少女則不斷擺手,表示捂著肚子都快笑痛了。
“嘛...雖然你做的東西也就是勉強達到不用打碼的程度,還是不要太期待好了~”
“無、無路賽喵!!”
大叫了一聲,克羅絲晶瑩的小虎牙已經磨的咯吱咯吱作響,頓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撲到少年的身上,抱著他張口一頓亂咬,在對方身上留下成排的牙印……
結束了短暫的鬧劇,三人便順著底部不知到底會通去何方的陡峭石隧,一路行進,想要先到達盡頭看看。
“你們之前所提到的那隻沒能鑄成的魔導獸,究竟是何物?”
“那個啊....”
期間,聽到紅聿的詢問,真筱似有些為難地緊咬著嘴唇。半響,才難以釋然地緩緩道:“若是真的能完成那個的話。說不定,真能消滅所有的霍拉呢...”
“究極的魔導龍,伊迪亞啊。”
克羅絲接著少女的話說道。不過,從他搖頭的模樣看來,卻更像是在歎氣。
“消滅所有的霍拉,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少年皺眉不解,發出疑問。
魔獸本就是源自人類心中本能的陰暗面誕生的產物,這點紅聿很清楚。霍拉也是借由這種負面情緒湧現的隂我現象,製造出能夠通往人界的門扉,降臨現實。
所以換句話便是,只要這個世界還有人類存在於世。就很難從根本上有滅絕全部的魔獸一說。
“不。如果真的按照那個男人數十年前的計劃行事,消滅‘所有’的魔獸,那是可以實現的。”
否定了紅聿的疑問,真筱面不改色地認真道。
“那個男人...?”
“十數年前,就是時代還處於我們父親活躍的那個時期。出現了一個企圖顛覆魔戒機關的絕豔天才,他一直想讓以魔戒法師來主掌殲滅魔獸一任。直至最後,不惜挑起了法師與騎士之間的戰爭。”
提起那個男人,克羅絲有些心悸地說道。
“他名為布道西格瑪,傳承於閃光騎士狼怒一脈。與其同胞弟弟布道雷歐一般,那兩人,都為當世難尋的驚豔天才,同時兼修魔戒騎士與魔戒法師之道。”
眨了眨眸子,真筱隨即又補充,“方才與你交手的緹珥斯,便是布道雷歐法師的直傳弟子,同樣是魔武雙修。啊啊和你所想的一樣~如果說那兩人是那個時代的驚豔人物,那麽緹珥斯就是如今當代豔絕多數人的天才,其名氣,甚至不在被元老院賦有‘百年來最強黃金騎士’的雷牙之下。”
“那這麽說,緹珥斯他是想學著那個男人,再一次製造出那隻強大的魔導龍咯?”
露出少許的不解之色,紅聿如是問道。
“既然他都親口承認,恐怕不會有假。究極魔導龍,乃是太古時期被封存起來的禁忌兵器。古書上記載,其威能幾乎震懾古今。只要將伊迪亞發動一次,就能瞬間驅逐現世中所有存在的魔獸,甚至連將作為通道的隂我之門也能一並消除!”
“某種程度來說,確實是徹底根絕了目前潛伏在人類世界裡的所有魔獸!連隱蔽起來的隂我之門都能粉碎,真要發動一次,估計幾十年下來,這個世界都會平安如祥了吧?”
抱著幻想的樣子說道,克羅絲歪起腦袋雙手合十地喃喃道。
“就是說,所有的魔戒騎士都會失業,是吧。”
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後。紅聿撓了撓後腦杓,歎了口氣,道:“那不是挺好,這樣一來騎士們也能像普通人一般。不用再被重任束縛,能夠自由平安地生活下去……”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啊。”聞言,克羅絲的表情一下子變為了無可奈何的苦笑。
“世間很多的因果都是平等的。如此一勞永逸的美好的東西,就算真的存在這個世上。如若不付出相應的代價,又怎可能動用得了它……”
這點並非為使用者自身的欠缺,而是構成這個龐大術式本身有缺陷。正因是人造的禁忌之物,所以不存在所謂渾然天成的“完美”一說。
那,也是此物唯一的瑕疵。過去的人們,才會無法承受那般殘忍的代價去動用它。從而不得不將其銷毀,連帶製作之法都封存起來,不希望後世的人再去嘗試。
“——究極的魔導龍伊迪亞。為了發動它,需要難以計數的人類的生命作為代價啊……”
說到此,真筱的眸子也變得黯然無光起來,像是內心蒙上了一層陰霾。連身旁的克羅絲,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了太過純粹的傷感。
紅聿停下步伐,閉起雙目無言地歎息。
他又何嘗不明白這種典型的雙刃劍般的存在,以活生生的人作為使用禁忌兵器的祭品。兩人真實情感的表露,預示著過去曾有人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此物。當時,到底又造成了如何恐怖的災難……
“對於魔戒騎士,最重要的,並不是自身力量的強大。最重要的,是身為守護者的內心啊。然而,緹珥斯卻混淆了那個概念,認為即使舍棄少數人的性命去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也無謂,堅持著這種將生命放在天秤端上衡量的做法是正確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過去緹珥斯執行的指令當中,都為百分百完成的狀態,幾乎沒有出現過失敗。
他為了保證絕對地擊殺魔物,每當遇上類似人類被迫脅、或是讓對方逃竄到人群密集的地帶,等諸如此的意外狀況。他依然不會有絲毫的留手,盡管沒有直接殺害一般的市民。但無視人們的安全與之魔獸一戰,所造成的傷亡,也不容小覷。
此外,為了研習不同的符術。他還曾大肆捕殺珍稀的靈獸與異獸,惹得數個幻境之森的看守人員們苦不堪言。終於,直至在三年前,誅殺一匹極為強大的魔獸的指令中。緹珥斯因為無視無關平民的傷亡,最終間接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
這才引起了眾多地區番犬所的聲討,不得以讓元老院狠下心派出僅存的八位元老騎士中其三,前去緝拿這個被他們很為看重的天才。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追擊,在緹珥斯的負隅頑抗下,手段盡出。終究還是被三位元老騎士聯手製住,扔進了魔戒監獄,遣下緊閉十年的責罰。
“如果是作為一個殺手,也許並無不可取之處。必要時,他擁有殺掉任何人的覺悟,內心也沒有一絲的猶豫。拋棄的應有的情感,為他換來了無往直前的力量與信念。”
少女的話中完全沒有多余的意思,意指緹珥斯作為一個騎士,偏離了最基本的道義。與其說他的行為本義是為了保護人類,卻更像在遵從自己的意志而行動。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誠實、精神、公正。以前的緹珥斯,正正缺少了最重要的憐憫——對需要拯救的弱小施以援手。在他的內心,認定強者為尊。追求著殲滅所有黑暗之物的夢想,同時,卻是以現實主義者的身份來加以實踐……”
正因為如此吧。耳聞到真筱對於對方的評價,包含了惋惜與厭惡兩種相斥的情感。
克羅絲一邊把玩著鬢發,一邊歎氣地道:“現在就連榮耀也給丟掉了呢.....總言之,就是個既可恨,又可悲的家夥。在尋求力量的道路越走越遠,最終步入了無法折回的歪路……”
“也許就在不久後。你定要小心,今日緹珥斯所展現的實力,必不就是他的全部。”
看著解除了鎧甲的黑發少年,真筱非常認真地道:“他想要完成那隻強大無比的魔導獸,就必須要用到一件不可缺的東西作為其魔力核心!那便是遠古魔獸中的一員,被稱為彌賽亞之牙的魔物——加農。”
“而加農的遺骸,至今還殘留在真魔界的中心地帶。想要製作伊迪亞,它的軀體是必不可少、無法替代的魔力源泉。因此,我想緹珥斯也應該早有竊取魔導列車鑰匙的計劃了。”
紅聿詫異地點了點頭,“難怪白塔會有他所布下的符術機關。原來是早有預謀了嗎....?”
“只不過,現在被後來的你先一步奪走了呢。”克羅絲半開玩笑地道。
“他之所以追擊你,很大的原因也是魔導列車鑰匙在你身上的緣故。但無論如何的是,要開啟魔界之門,必須等到月蝕之夜,發動魔導列車駛入破界軌道抵達真魔界,亦是如此。他沒有猶豫地退走,大概是不擔憂核心鑰匙暫放在你這吧。”
銀發的少女眨了眨美目,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回過頭向紅聿道:“這麽一來。屆時,他定會在月蝕之夜埋伏於破界軌道開啟的位置,等待著你前去。你們之間,免不了再有一戰。”
“哼,如果那個家夥不把那一身血氣淨化掉。再碰上小紅也唯有被打得滿地找牙的份!而且,就算洗去了那份戾氣。他的降臨時間與鎧甲的威力也會大幅削減。”
那個輕佻的臭渾蛋。
暗罵了一聲,捏著拳頭髮出關節的脆響,克羅絲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惡狠狠地咕噥。看來,他似乎還對沒能狠狠揍緹珥斯一頓,抱有挺深的怨念……
“話說我們都已經走了有十多分鍾了吧。怎麽還是看不到盡頭啊...?”
捶了捶大腿,克羅絲嘟起嘴碎碎念道。
““嗯...?!””
突然,像是心生感應,兩道驚疑的聲音同時發出。分別來自走在最前的紅聿與克羅絲手中的魔導輪。
“不好。我察覺到了有股駭人的邪氣聚集在這裡……”
沉默了許久的安蒂卡,忽然帶起擔憂的語氣向眾人警戒道。
繼續前行了一會後,所有人登時都被不遠處一片黑壓壓的景象震懾住了腳步。
一雙雙巨大的蝠翼映入眼中,當然,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蝙蝠那麽簡單。那些如海潮般多得難以計數的生物足有正常人體型大小,外表呈骷髏狀,酷似一具具黑色的乾屍——前提,它們卻都是活著的。
“是尚未成型的初生霍拉。”
真筱眉頭緊蹙地說道。
“這麽多——?!”
想去數一數這到底有多少隻,只是沒一會克羅絲就發出小聲的驚呼,黑壓壓的一片讓他感到暈頭轉向的,眼睛都花了,根本就數不過來。
“沒想到地表的深處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霍拉的洞穴。”
就連紅聿看到如此驚人的魔物數量,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緹珥斯最後詛咒的那句話,原來並不是無的放矢嗎。
隨即,他迅速睜開了魔瞳,觀察起四周的地形。沒一會,他輕咳了一聲。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克羅絲和真筱呆呆地望向少年。
“好消息是,我已經充分解析過了這片的地形。不出意外,這條火山岩石隧通向的盡頭,十有八九就是重返外界的唯一出路。”
抓了抓臉頰,紅聿側過目光望向遠處黑壓壓的一片,爬滿在火山岩上的初生體霍拉,道:“——而壞消息則是,如果不將這堆東西徹底清理掉,我們,恐怕就得待在這個悶熱的地窖裡過活後半輩子了……”
“咦咦咦咦?!”
“唉…………”
三人面面相覷,相較已經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可憐表情的克羅絲,真筱則是一副“猜到如此”的表情重重歎氣到。
少年無奈地拍了拍偽娘的腦袋,以示安慰。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地拿出黑卡,動用了戰鬼模式。
同時,克羅絲與真筱也一齊高舉劍刃劃出圓月劍軌,召喚出鎧甲。唯一不同處便是,光芒落下後,真筱的身影拔高了許多,她正騎乘於一匹白銀戰駒之上。
“嗯.....”
“盯什麽盯!我、我沒有魔導馬啦!哼...”
似乎能透過魂鋼護面想象到對方鼓起臉扭過頭的模樣,紅聿不禁訕笑了一聲。
“只有斬殺超過一百隻以上的魔獸,騎士才會得到魔戒獸的認可,準許使用它的力量。”英姿颯爽的銀色騎士在一邊解惑道。
“那麽,如今你已經殲滅了多少隻了?”
“九....九......”
紅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九十隻了啊,那也差不多了嘛。”。
“不是九十...是九....九隻..”
像是非常難以啟齒地,最終克羅絲還是報出了真正的準確數字。
“…………”
“…………”
望著無言沉默的二人,克羅絲一陣尷尬地抱怨起來。“有、有什麽辦法嘛!這可還是來到日本後才增長過的數字!在英國那邊,大哥大姐他們幾乎包攬了所有指令,我甚至連實戰的機會都不多呢...!”
然後,感覺越描越黑了,兩人紛紛歎氣似的搖頭。
“嗚嗚嗚幹什麽露出那種像看可憐東西的眼神啊!不和你們好啦!!”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沒有轟天也不打緊,今天我就讓你當一回名副其實的“龍騎士”——!”
秀完日常,紅聿輕笑了一聲,使用了數張卡片,瞬間將無雙龍召喚了出來。
“喔喔喔!好酷的感覺?!”
與少年一同騎上赤紅的龍背,克羅絲馬上眨起了星星眼,非常好奇地撫摸著無雙龍超合金打造的冰涼軀殼。
“那麽,要上了。”
““嗯!””
紅聿抽出了黑銀長劍與烈火斬刀,真筱與克羅絲的鎧甲上也在這一刻染上不同色澤的焰氣,不同於雷牙的炎之刻印,這是純粹由魔導火附著上的烈焰炎裝形態。
三人同時放出激昂的怒喝,猶如化為斬殺一切邪穢之物的無上聖劍,帶起一股橫掃千軍的氣勢,衝入了被海量霍拉所淹沒的火山岩隧之中!
(注解:魔獸與霍拉兩者間的區分——既可說是本意相同,到了後世也被用以區分開某些不同因素的黑暗生物。魔獸,是太古時期對於這種生物的稱呼,也是古魔戒語中對黑暗之物的泛稱。而到了後世,則是因為語系潛移默化的變更,成為了多數人口中的霍拉。 在少許偏遠的國度,也有魔獸被稱作為“骸鬼”的例子。
那麽,之所以要分開稱呼兩者,並不只是語系改變的原因。魔獸與動物一般,也有各自不同的分支和族類。為了區分開一些特別的、與常規的魔獸,也是用以到這兩種稱呼。
一般,實力異常強大的遠古魔物一列。與出現在人界,卻沒有選擇附身在人類身上,反是選擇保持自身魔物軀殼的。這兩種存在通常就被冠以“魔獸”來區分。
而處於已經附身在人類身心上的成體階段魔物,以及尚未成型,指多數保持著外型酷似黑色骷髏,背生蝠翼的初生狀態魔物。這兩種存在則被賦予“霍拉”之稱。
以此來將其分劃到不同的類別。無疑,雖然本質上兩個稱呼都是用來指這種黑暗生物。但被冠以了“魔獸”之稱的魔物,在實力的方面,也是遠高出屬於普通種類的“霍拉”。
它們通過“門”從魔界來到人間,同時以人類為食並借助人類的隂我附身。這一切行為,也不過是因為與動物捕食現象類似,在它們看來,就像是——“我們只是肚子餓了,想要吃東西罷了。”這,便是大多數霍拉們單純的想法。
因此,很遺憾。在魔獸的種族之中,並不存在任何的善惡之分。如同古老時期弱肉強食的法則,它們降臨現世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什麽宏大的侵略理想,也沒有所謂的陰謀。要做的,唯有捕食人類充饑,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