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埃和梁乾說的是前不久剛剛發生的一件學生自殺事件。
時間大概就在陳埃放假的前幾天,這個女孩上的應該是某所民辦大學,放假也是比漢警這樣的公辦院校要早幾天。
今年九月份剛入校的大學生,在大學裡待了還不到一個月,回到家的第二天就死了。
並不是遭遇車禍疾病等突發災難,而是選擇的自我了結,喝藥中毒死亡。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不是在自己家裡結束生命的,是在沂平二中,這所她高中的母校,在家屬院一棟人家的門前死亡的,現場留下了幾封信,門後面,是她的高中班主任,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
這件事情爆出來的當天就讓整個沂平教育界震動,警察到場把女孩屍體收走的同時,也把她班主任全家都帶到警局去做筆錄了。
溝通的時候,警員把那幾封信拿出來挨個讀了一遍。
誰知道原本一直很平靜的妻子仿佛突然間繃不住那根弦,抓著那個禿頂胖子就開始扭打起來,瘋狂的咒罵著他,一副歇斯底裡的樣子。
而那個從進來就始終是慘白臉色的胖子只是在怔怔的發愣,對女人的撕扯毆打無動於衷。
原來那幾封信上是這個胖子給女孩寫的求愛信,文字充斥著讓人面紅耳赤的露骨情話,其中還有一張是他向女孩保證,等她高中畢業後,上大學一定會跟他老婆離婚,娶她。
當時參與詢問的人員一致認為當事人的死亡與這個胖子有一定的關系,所以在爭得上級同意後,他們先行把這個禿頂胖子進行收押拘留,待案情進一步調查再做處理。
誰知道過了幾天,居然收到上級通知讓把他先釋放,而且還給了一個結論,當事人女孩是自行喝藥致死,與中年胖子無關。
既然上面都已經安排好了,那麽指令也只能執行,把這個胖子給放了回去。
警察有了調查結果自然不會太過追究,可是人家女孩的父母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含辛茹苦二十年養大的女兒就這麽沒了,這個噩耗一傳來就讓女孩的媽媽險些昏過去,這就像是在他們倆的心頭狠狠的剜了一刀,痛徹心扉。
兩個老人在見到自己女兒的屍體時更是悲痛欲絕,看到她還戴著出門前幫她扎好的頭繩,她媽媽抱著她嚎啕大哭。
她爸爸在知道詳細事情後,二話不說,打電話把家族裡一百多號人全部叫來,女孩是在城區下面的鄉鎮居住,和她同一宗族的人都是生活在這裡。
他們一大幫子戴著孝帽,穿著黑衣,抬著女孩的棺材堵到沂平二中的門前,扯上白布,用猩紅的墨筆寫上女兒冤死,沂平二中老師禽獸不如之類的話。
一旁推來兩個大音響,在不停的放著哀樂,一群人在校門前哭天搶地。
不過是一個上午,二中就撐不住了,教導主任、副校長最後校長都出來和學生家長道歉協商,女孩的父母從頭至尾隻說一句話,他們不要錢,不要賠償,就要一個交代,給他們死去的女兒一個交代!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把那群道貌岸然的人堵的是啞口無言,只能黯然退卻。
哀樂在校門口響了三天,學校裡面學生也被迫聽了三天,不說進出多麽困難,就是頂著這鬼哭狼嚎的聲音絲毫學不進去,許多學生家長都紛紛開始指責埋怨了。
好在通過在社交軟件上的曝光、尋求幫助,幾家媒體界的大鱷相應的派出記者來進行采訪報道。
終於被逼的沒辦法,
縣局連夜開會,最終給了個開除公職、學校道歉老師道歉、賠償六十萬的處理結果。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女孩的父母在拿到了六十萬之後當即就讓人抬著棺材離開,兩個老人原本哭著趴在地上,結果一瞬間就守住了聲,不急不忙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相互攙扶著離開,沒有絲毫的留戀。
二中的校領導們目瞪口呆的看完這對父母的操作,不知為何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教導主任甚至在他們轉身的刹那,隱約看到了兩人嘴角揚起的弧度。
陳埃所看到的並沒有這麽詳細,上面只是標識著女孩死亡的事件過程,以及目前處理的結果。
女孩的父母之後又到法院進行起訴,那個中年胖子也就暫時被拘留在看守所裡了。
“師兄,這個事情咱們就只有這點信息嗎?”不應該啊,陳埃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片,上面只有不滿五行字的敘述。
梁乾搖搖頭,他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一路坐了四個小時的火車,真正在沂平待的時間不足兩個小時,哪裡來的時間去調查,就這些資料也還是別人傳給他的。
“二中……二中……”陳埃知道師兄也沒太好的辦法,他喃喃的念叨著,忽然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我有同學在二中上學,他應該知道這件事,我打電話問問他。”
說著他掏出手機來查找著那個同學的電話,梁乾本想說還有更多的案件需要他們去調查,暫時不要拘泥在這一件上。
但是話到口邊,他突然又改了主意,正好現在也沒有什麽頭緒,他打算調查的方向也沒確定,說不定這也是條口子,可以借此為突破口呢。
而且看陳埃殷切的樣子,打擊他的熱情也不太好,就先由他試一試。
“喂,你在哪兒呢?”
“喂,我在床上還沒起呢。”
“碩兒你知不知道前些天你們二中發生的那件事?”陳埃單刀直入的問道,與他們這些老朋友不需要客套的。
“嗯?你是說那個死了的女的吧?”顏碩像是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沒有那麽慵懶了。
“對,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告訴我。”
顏碩當然知道,他媽媽就是二中的老師,他家就住在那個出事老師的隔壁單元樓,剛回來那天校門口被堵得死死的,他拎著行李都差點沒進去。
“怎麽?你這是要調查案情嗎,陳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