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裡,自由和獨立是每個人都必須學會的,因為更多的時候是由你一個人來單獨完成某些事情的,諸如學習、考級、考研等等。
但同樣的也會隨之帶來散漫與拖拉,沒有強製的紀律要求約束,大多數人都是沒有那個毅力。
因為他們懶!
視線拉回來,如果此時陳埃能夠站在主席台上,就會發現眼前的景象是多麽震撼人心。
寬闊廣遠的運動場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迷彩服,人頭攢動,如洶湧澎湃的螞蟻洪流一般湧動而來,一杆杆猩紅大旗迎風飄揚,屹立在最前方不倒。
“一連到,請首長檢閱!”
“二連到,請首長檢閱!”
………………………
“二十二連到,請首長檢閱!”
………………………
“三十六連到,請首長檢閱!”
沒有什麽多余的話,一聲聲怒吼充斥於整個運動場,鐵與血始終是軍隊的主題,千百年來從未改變過。
陳埃他們也都收起嬉皮笑臉,挺胸抬頭,身體筆直的站立在人群中。
雖然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警校生活的痛苦,但是終究誰也沒有放棄,而此刻身為其中的一員,更是感受到榮譽與歸屬感。
陳埃心情激蕩的抬頭仰望,他一直在這裡廝混度日,明明年紀輕輕,卻活的跟垂暮腐朽的老人一般,那些勇敢、無畏、擔當等等人性中美好的存在他沒有學到,反而還把心機算計、出賣、陰謀詭計這些虛偽惡心的東西當成理所應當的,甚至推崇備至!
而現在他又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它們沒有散發陰冷腐臭的氣息,也沒有耀眼灼人的光芒。
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溫暖,不強求也不拒絕。
願中國的青年都擺脫冷氣,隻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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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下,一連到四十連從左到右一字排開,四十杆連旗高高的豎立在隊列前面,顯得氣勢十分雄渾!
從主席台上下來幾個領導模樣的軍官,從一連那邊開始進行巡閱。
“同志們好!”
“首長好!”
“同志們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如鳴鑼開道,響鼓連擊,一聲接著一聲,高昂氣魄,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句應答,卻吼出讓人熱血沸騰的感覺。
慢慢的聲音近了,陳埃遠遠望見三個穿著軍裝的人成品字形的大步流星踏過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的皺紋很深,身後跟著兩個年輕軍人,英姿挺拔。
他們敬禮手一直沒有放下去混,始終是穩穩的抬在太陽穴的位置。
“同志們辛苦了!”終於來到三十六連的面前,走在前面的那位中年人聲音很渾厚。
“為人民服務!!”老楊領著陳埃他們整齊一致的大聲喊道。
中年首長點點頭,沒說話,腳步不停的走向下一個連隊。
等巡閱完最後一個連隊,中年首長又回到了主席台,好一會兒都沒有人進行下一步,當然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
“滴―滴滴!”又是哨聲響起,一陣起伏節奏,老楊轉身揮手道:“全體都有,坐下!不準亂動,等我回來!”
說完後轉身,抱拳小跑上主席台,其余連隊的教官也都是一般無二,他們教官好像是要求在主席台集合。
“老陳,你昨晚到底跑哪浪去了,
去拿個手機一晚上都沒回來?”孫毅趁著坐下的空隙低聲問陳埃。 陳埃苦笑了下,他從樓裡出來後就直接跑來集合了,連早飯也來不及吃,宿舍也沒回,他現在是又累又餓,偏偏還隻能在這裡跟著訓練。
“臥槽別提了,我被關在教學樓裡一晚上,手機還沒有信號,昨晚督察隊沒把我給查了吧?”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當然不能跟孫毅他們說自己和一個女生被困在樓裡一晚上什麽也沒做,這群混蛋肯定會嘲笑他禽獸不如的。
“沒,我們借口說上廁所去了給蓋過去了,真假你被關裡面一晚上?”孫毅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這時楊江也從旁邊湊過來,不懷好意的笑道:“老陳你不會摸進女生宿舍去了吧,還是說哪個女的約你出去開了個房?”
“滾滾滾,想什麽呢,且不說哪個妹子能看上我,就是約出去我也得有錢開房啊,”陳埃罵了楊江幾句,然後果斷轉移話題道:“再說了,要說開房,怎麽看孫毅同學的幾率也比我大吧?”
“啥?”孫毅對於鍋從天降感到很茫然,納悶道:“怎麽又成我開房了?老陳你別亂扯犢子!”
“臥槽都有憑有據的事情,實錘你了都還不承認!”他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現在不把髒水往孫毅身上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孫毅:“???”
怎麽又實錘我了,剛才不還懷疑老陳那王八蛋嗎,居然還來誣陷我!
“上次那個妹子是怎麽回事孫毅同學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咳咳,”孫毅一下就把嘴閉上了,之前他好不容易糊弄過去,才沒讓陳埃他們再追問,沒想到今天又被老陳個王八蛋給捅破了。
“那個就是妹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他的解釋毫無可信度。
“嘖嘖,看到沒,這就是男人虛偽的解釋!”陳埃撇撇嘴鄙視道。
孫毅:“…………”
現在換宿舍還來得及嗎?他打算回頭找輝哥問問。
就在他準備和陳埃同歸於盡的時候,上面的領導終於開完會了。
老楊他們整齊成隊列的跑下主席台,然後各自返回所屬連隊,老楊坐到最前面,告訴連隊眾人不要說話,首長要開始講話了。
“喂喂,嗯,大家,安靜一下,教官管好各自的連隊。”廣播喇叭嗡嗡的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的命令道。
老楊立即站起來,同時嚴厲的注視連隊眾人,意思是誰也不準說話!
其他連隊的教官們也紛紛這般要求。
慢慢的整個場地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著主席台,等待著那些領導們的講話。
不過還算他們有人性,陳埃他們都是坐在著地上的,比那些頂著毒日聽講話,而被曬暈了的學生要強一點。
“我叫王軍建,是武警支隊的政委,也是同學們這次軍訓的負責人,今天把大家集合過來呢,主要是有些注意事項要和同學們說一下。”
低沉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一下措辭,“咱們這個漢西警察學院是什麽樣的學校大家比我心裡清楚,你們和普通的大學生的區別也不用我多說了,你們從入校的那天起就已經是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了。”
“既然選擇了這所學校,那麽就要對你們將要受到的訓練有心裡準備,軍訓就是這一切的開始。”
政委的講話挺熱血激昂的,如果他接下來也能繼續熱血就好了,“咱們這次軍訓啊,得到了學校黨政領導和相關部門的高度重視,校領導親自關心學院軍訓的準備實施情況…………”
“我說咱們晚上要不出去打兩把,這天天訓練忒無聊!”李國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這個人最不喜歡這種單調的模式了。
楊江盤膝坐著,身子歪靠著陳埃,聽得他昏昏欲睡,有氣無力道:“你在做夢嗎,晚上訓練完都幾點了,被督察隊逮著就完蛋了。”
陳埃連反駁都不賴反駁,你當學校大門口的警衛是吃乾飯的,除非雙休日,否則誰也不準出校門,要不然,他要滾出去浪了,還用得著你提議!
“不是, 我聽說咱們後山那邊有條小路可以翻過去,咱們從那邊走不行嗎,督察隊來的時候把門杠上,不讓他們進。”李國昭依舊不死心,居然還說的頭頭是道。
“我說,老李你是秘密謀劃了好長時間了吧,連後山小路都查探好了,可以啊你!”孫毅上下打量了下李國昭,似笑非笑的說道。
“哎,客氣了,我這個人還是有那麽幾分才華的。”李胖子居然來洋洋自得,簡直厚顏無恥。
“屁!他娘的就是去個網吧還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咱還能有點出息吧?!”陳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個個的不要臉。
“還翻後山那條小路?不知道後山那邊是人家女子師范的地兒,萬一你翻進人家宿舍裡,那不完犢子了?!”
漢西警校的校區是建在泉城新區的大學城,附近有很多學校都近的很近,最近的莫過於與漢警共享一座山的漢西女子師范大學。
漢西女子師范是一所本科類大學,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招收的大多數都是女生,和漢警壓倒性的單身漢完全相反。
一邊是鐵血剛硬的彪形大漢,一邊卻是溫婉可人的鄰家少女,這兩種極端的畫風還詭異的結合在一起。
兩所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學校居然能離得如此之近,不得不說生活還是蠻有緣分的。
漢警的壯漢們演習訓練的時候,會偷偷翻過山去,到女師的青溪路去看妹子。
而女師的妹子們踏青采風的時候也會穿過山路,來漢警這裡看那些警察小哥哥顯露他們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