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事件的全部起因過程,顏碩瞅了眼通話時間,足足近一個小時他用來講這些東西。
陳埃扭頭望向沉默著從頭聽到尾的梁乾,詢問他下一步該怎麽辦,還需要問什麽嗎?
梁乾擺擺手,示意不用了。
“那好,感謝群眾顏碩同學的幫助,下次我還找你!”
“滾滾,別打擾我睡覺,說了這麽多話,我很累。”顏碩沒好氣的回道。
“嗯,那你睡吧,我先掛了。”
“嗯嗯。”
“師兄,這是啥?”陳埃剛把手機放下,回身猝不及防就接到被梁乾扔過來的一個東西。
暗紅色的小本子,跟學生證差不多般大小。
梁乾在低頭收拾散落的紙張,頭也不太的回答道:“這次任務你的工作證件,回頭你別忘了找張照片塞進去。”
“哇,這麽給力的嗎,咱們拿這東西是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陳埃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他現在有點小興奮。
我特娘的也是有證的人了!
“進你們沂平的縣委大院反正是沒什麽問題,”梁乾知道陳埃想要炫耀,就提前敲打他道:“你別想什麽歪點子,咱們的行動不能引人注目。”
“要是讓我發現你濫用權限,直接收回監察證,然後你乖乖滾回學校上課去!”
陳埃心說原來這個叫監察證,看來給開的權限不低啊,當即一拍胸脯表忠心道:“師兄你放心,我絕對一切服從命令聽指揮。”
“……那就行。”梁乾怪異的看了陳埃兩眼,不知為何,見到這麽正經的陳埃居然有些不適應。
“話說師兄,咱們是要怎麽行動啊,抓人嗎,手銬夠嗎?”陳埃見師兄說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師兄和他悄悄摸到一處人家,彼此打了個手勢,然後他猛然躍起,一腳把大門給踹開,師兄拿著槍衝進去大喊警察,警察,別動!
“不抓人,沒有槍,沒有手銬,我們這次行動沒有執法權。”
“那這次行動一共有幾個人啊,咱們有支援沒?”
梁乾又看了陳埃一眼,“兩個人,你和我,沒有支援。”
陳埃:“…………”
師兄我現在退出還來的急嗎?
如果說以前的沂平在他眼裡就是一清二白,很簡單很平靜,那麽在看了梁乾給的資料後,他忽然發現那清白的色彩已經被混淆成難以辨識的灰色,平靜的水面下隱藏著深不可測的洶湧。
漢警為了這個調查特地派師兄大老遠的跑過來,陳埃用腦乾想也知道肯定有問題!
只是他已經踏進去了,泥潭僅憑自己是邁不出來的,而且師兄也被困在泥潭中央,讓他一走了之,難免良心不安。
不過這種與整個城市為敵的豪情熱血,真的讓人挺興奮的。
“好吧師兄,記得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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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響起,強勁有力,一輛橘黃色的警用摩托車緩緩停在路邊,梁乾單腳撐住,冷冷的瞥向一旁吃瓜群眾的陳埃同學,“上車!”
昨晚陳埃本想陪著孤獨寂寞的師兄一起睡,畢竟有兩張床,還有空調,吃喝師兄管著,在賓館過得肯定比家裡舒服多了。
誰知道師兄一腳就把他踹了出去,讓他滾回家睡,別在這裡騷擾他乾活。
不管他那幽怨的眼神,生硬的告訴他明天十點來這裡等自己,記得要穿警服。
陳埃這才剛剛掐著點到,師兄就騎著一輛警用摩托停在他身前,身上乾淨利落的警服襯托的他更加英武,只是那四方臉實在談不上帥氣二字。
“臥槽師兄!你這兒從哪搞來的摩托車?”陳埃目瞪口呆的看著騎在上面的梁乾。
“問人借的!”師兄永遠是那麽言簡意賅,“別廢話,快上車。”
“哦哦,”陳埃嘴裡嗚嗚的叫著,然後如母豬上樹般攀上摩托車。
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陳埃上來後車身下降了幾分,梁乾挑了挑眉,不知道這車上的油夠不夠撐他們路上來回的。
“師兄,咱們是要去那個郭倩的家嗎?”
“不,我們先去沂平二中,去看看孫正軍的家屬。”
“為什麽?不應該先去找死者家屬進行調查的嗎?”陳埃有些不理解。
梁乾扭開鑰匙,右腳支撐,左腳連蹬了兩下,把引擎啟動,轟轟幾聲,他一扭車把,摩托車帶著陳埃緩緩向前駛去。
“不要被那份文件報告上的主觀色彩影響, ”梁乾的聲音在氣流中斷斷續續的,“郭倩已經喝藥死了,我們再去她的家能得到的東西很少了。”
“你沒有發現在整篇資料裡有一個人一直在被遺忘嗎?”
“孫正軍的老婆嗎?”
陳埃在看完全部的資料後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裡面把所有人的反應表現都寫進去了,唯獨忘了一個人,孫正軍的老婆。
仿佛她是個無情無性的木頭人一般,孫正軍出軌三年全校都知道,可她這個受到最深傷害的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郭倩死在她們家門前,孫正軍被刑拘,她還是沒有什麽動作,哪怕是郭倩父母領著一大幫子人堵著門口用極盡惡毒的言語來罵她和孫正軍!
她依然還是那麽淡然。
“對,看來你也覺得很不對勁了吧,如果孫正軍的老婆是個性格軟弱的女人,那麽現在喝藥死的可能就是她了,可是無論郭倩怎麽逼迫孫正軍,他都不敢離婚,甚至連分居的魄力都沒有,說明這個女人是絕不會甘願受欺負的,孫正軍應該還很怕她。”
陳埃坐在摩托車後面,雙手緊緊抓著車杠,隨著師兄的分析,他點頭的頻率也越多,他只是單純的覺得不對勁,卻沒有能跟師兄似的想這麽多。
“然而這麽強勢的一個女人,居然通篇默默無聞,還讓人覺得她是個逆來順受的妻子,同樣是受傷最大的人,不奇怪嗎?”
陳埃腦子沒有轉過來,他不明白師兄為什麽會突然來了個轉折的問句,“呃……什麽意思啊師兄,奇怪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