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覺得很失望,依照約定俗成的觀念,這些沉溺男女戀情的女孩大多都是些無甚姿色、粗鄙不堪的小太妹一般的人。
但是這三個女孩且不說長得都挺漂亮的,而且各有氣質,一看就是受過多年教育的,腹有詩書氣自華。
像她們這些可稱為女神的女生們,不都應該高冷傲氣,不把普通男生放在眼裡嗎?怎麽會早早的和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跑了呢?!
事實上這種事情太平常不過了,在金庸老先生諸多小說中就有鮮明的例子,比如某個喜歡射雕的糙漢,不知怎麽就把人家島主的掌上明珠給拐走了,再如某個喜歡騎雕的獨臂男子,厚顏無恥的認了女神當姑姑,最後姑姑成功變成妻子,為世人打通了姑侄戀這條禁忌的通道。
老早之前陳埃就知道了,對一個人是不能固化的看待的,以往的電視劇電影上,耳濡目染的讓人覺得壞學生就是壞學生,無論做什麽都是壞的,好學生就是好學生,什麽都不做也是好的,如戲劇中的臉譜一般,黑白永遠都是分明的。
但是真實的樣子,卻大相徑庭,壞學生有很多真誠待人,性格開朗的人,好學生中不乏小肚雞腸、精於算計的人。
陳埃就知道,有時候在班裡某個同學嘔吐或是不舒服,主動幫忙清理、送上一杯熱水並關心的大多是那些學習不好的同學,至於那些自詡為專心致志聽講的好學生們,往往是瞅了一眼,就漠然的扭開頭。
壞與好從來都不是絕對的,再說了,為什麽要根據學習的優差來定義一個人的好壞呢?
這個標準實在是太單薄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琅琊火車站已經抵達,需要下車的旅客……”
在高音喇叭不停的廣播中,陳埃背著包跳下站台,大步流星的出站口,他已經遠遠可以看見琅琊那蔚藍的蒼穹了。
“喂,您好,請問現在還有去沂平縣拚車嗎?哦哦,那好的,我在這個火車站牌邊等著,嗯,好的好的。”
陳埃出了火車站,沒有急著走,他深深呼吸著來自這座城市的氣息,故鄉的味道啊!
嗯,旁邊的公共廁所味有點衝!
但是還是很高興。
琅琊,久違了。
——————————————————
他掏出手機來點開通訊錄,劃到一個備注為拚車的手機號上,打給這個人要拚車。
這是他在去泉城走之前,他媽媽塞給他的,說是比他坐公交車要好的多。
因為陳埃的家是在琅琊下屬的三區九縣中的沂平縣裡,並不是在琅琊市區的,所以到琅琊火車站後他還需要再花十八塊錢兩個小時,坐一趟公交車搖搖晃晃的挪到沂平縣汽車站,然後再花兩塊錢十五分鍾坐到他家。
若是拚車的話,只需要二十五塊錢從琅琊火車站把你送到家。
所以陳埃同學在經過深思熟慮三秒鍾之後,果斷選擇了打電話給拚車那邊讓他們來接自己。
約摸十多分鍾後,一輛大眾打著燈緩緩停靠過來,車窗放下來,一個戴墨鏡的中年胖子扯著嗓子衝陳埃喊道:“ 6523這個號碼是你嗎?你叫的拚車嗎?”
得到陳埃肯定的回答後,胖子揮揮手,“快上車!就差你一個了!”
陳埃打開後車門才發現已經坐了一個妹子,
剛才中年胖子放下車窗時陳埃看到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男生。 看來還真的是就差他一個人了,陳埃把包先塞進去,然後在跨進去,坐到車椅上。
雖說陳埃一直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但畢竟是經歷了一個月嚴格的軍訓,習慣成自然,他現在行走坐立都是腰板挺直,時刻保持軍姿,整個人如一杆鋒利尖銳的標槍,氣勢逼人。
加上陳埃長得也很粗獷,孫毅評價他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土匪,還是亡命的那種。
旁邊座位上的女孩還是有些畏懼,怯生生的瞥了陳埃一眼,就急忙把視線移開,臻首低垂,再也不敢看他一眼,就連陳埃跟她打招呼都沒看見。
陳埃訕訕的收回抬到半空中的手,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麽總會有那麽多女生能夠看穿他故意搭訕的心思,莫不是他的手段太落後了?
被妹子冷淡後,陳埃也就老老實實的坐好,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估計到沂平還得要一個小時,他可以稍微眯一會兒,休息一下。
“現在還有哪個車在琅琊沒走?我這邊人滿了先走了,手裡還有幾個要接的人你們誰要?”
突然車裡響起一陣刺啦電流的聲音,那個中年胖子好像在衝著什麽人大聲說話!
“我不在我不在,我現在已經到了沂平。”
“我在琅琊我在琅琊,車裡現在還空兩個,給我兩個就行!”
“我也是我也是,車裡還缺兩個人。”
一連串的刺啦機械的聲音沙沙響起,在這兒狹窄的空間裡異常響亮刺耳,陳埃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睛又重新睜開,皺著眉頭向前面看去,這也太吵了吧!
就見著那個中年司機在行車記錄儀上安了個手機架,把手機放在上面,手機下面連了密密麻麻的好多根線,有幾根都纏到駕駛杆上,他掛擋的時候都得撥一下。
空調排風扇旁邊的夾縫裡掛著一個黑色對講機,剛才那些刺耳的聲音就是從這個對講機裡傳出來的。
“行行,那個我已經把他們的電話發到群裡了,你們看一下吧。”
中年胖子接下來的操作就很驚悚了,他左手掌著方向盤,右手點開手機不停的滑動,眼睛緊盯前面的同時,不時的瞅兩眼手機裡微信的消息,然後再拿起對講機回復道。
陳埃早在這個司機劃開手機的時候就緊緊盯著他了,沒想到這個胖子根本就是旁若無人的違反著交通行車條例,本來在載了這麽多人後就要很注意行車安全了,可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毫不在乎。
“我說師傅,咱能好好開車嗎,車上這麽多人,得注意安全啊!”陳埃見那胖子依然在看消息,並且手按在錄音鍵上還要發消息,他立即毫不客氣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回來踏足到琅琊的那一刻起,就感覺自己心裡好像隱隱有什麽變了似的,就像他剛剛說的話,要是在以前,心裡就算有再大的不滿,他也不會冒然的說出來,更別說還如此的冷硬直白。
按照現在比較流行的說法,陳埃這應該是膨脹了,哪怕只是個學警,他現在看人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權力輕微如塵,對人改變卻如斯之大!
中年胖子正要發消息,忽然聽到陳埃在後面強硬的插嘴道,他愣了一下,還是把消息先發了出去,然後抱歉的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兒剛剛業務比較忙,你們放心,我穩著開。”
陳埃都已經做好了那個中年胖子扭頭衝他大吼大罵,說這是他的車,不願意坐就滾等等之類的話,然後陳埃就可以先亮出他漢警學員的身份,並接著用法律的知識來和他爭辯,順便再報個警。
結果沒想到那個胖子司機的反應,很讓陳埃失望,居然沒有發火,還給陳埃他們道歉。
事實上那種小說裡,一言不合就破口大罵,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很少會發生,大多數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像你帶著女伴去酒吧夜店,真的沒有混混來騷擾你們的。
陳埃碰了個軟釘子,接下來的話也沒法說出口,只能默默的坐回去,拿出手機來看兩眼。
旁邊那個妹子倒是又偷偷瞅了陳埃兩眼,估計是在心裡想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
“哎你們都是大學生吧?在哪個大學上啊?”
可能是開出租的人都比較話癆, 那個胖子司機被陳埃說了幾句後,就不在開手機微信聊天了,也就在對講機響起時,回復幾句。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無聊的很了,便吭哧吭哧的對旁邊副駕駛座上的男生問道。
“啊,哦我那個是濟州職業學院的學生。”
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男生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慢騰騰的回答道。
“奧奧,是濟州那邊啊,離咱們這邊也不算遠,坐火車挺快的吧?”
中年胖子作出一副仔細思考的樣子,然後恍然的說道。
“嗯,差不多三個小時吧。”男生話說的很少,仿佛不願意過多交談。
“哦哦,那確實挺快的,對了,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啊?也都是濟州的嗎?”
胖子抬抬墨鏡,哦了幾聲,突然話鋒一轉,向後面陳埃他們問道。
陳埃和那個妹子競相沉默,陳埃是對妹子哪個學校的很有興趣,妹子以為陳埃肯定會搶先說話,結果沒想到陳埃這個賤人居然看著她不說話。
“額,我是仙源師范大學的。”無奈之下,妹子只能先開口,聲音猶如蚊呐。
“仙源師范?那不是在濟州市那邊嗎?哦,你們倆是一個地方的。”中年胖子的耳力很強,敏銳的捕捉到了妹子的話。
但是可惜的是,妹子和前面的那個男生並沒有什麽表示。
“同學你呢?你哪個大學的啊?”
“漢警。”簡短精煉,
“漢警?”胖子很疑惑,他沒聽說過這個學校。
“我是漢西警察學院的學生!”陳埃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