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埃坐著常秋的白色SUV回到了漢警。
常秋把車一路開到男生宿舍樓附近停下。
陳埃正要打開車門下去,吃過飯後就陷入沉默的常秋忽然開口道:“剛才……”
“啊?怎麽了?”陳埃止住動作,側過頭望向常秋,投過去疑惑的眼神。
“剛才那個人不用在意,跟你沒有關系的。”常秋猶豫下,還是展顏一笑。
“哦,我明白了。”陳埃點點頭,表示他會守口如瓶的。
“那,常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常秋見陳埃這副樣子,知道是誤會她的意思了,可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能勉強笑道:“沒有了,回宿舍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常老師再見了。”
“嗯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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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警男生宿舍八號樓的一處拐角,陳曦和臣景早早的在這裡等待了,只是兩人臉上都有煩躁之色。
因為他們組長陳埃同學,十五分鍾前就發消息說他快到了,但是直到現在都還沒來。
“哎呀,什麽嘛,他怎麽遲到這麽長時間啊?這都已經過了簽到的點了!”陳曦小姑娘不滿的直跺腳。
臣景沒說話,面上沉重的神色,說明他也是這樣想的。
正當陳曦忍不住拿出手機要給陳埃打電話,逼問他人在哪裡的時候,遠遠地有人喊了一嗓子,使得兩人停下動作,齊齊看了過去。
就見陳埃用力揮舞著胳膊,一溜小跑過來。
“呼,呼,抱歉,我來晚了。”陳埃累得半躬著身子,腿彎曲著,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說道。
“呦,您哪能遲到啊,這不來的剛剛好嗎,十五分鍾啊!”陳曦當然不會給好臉色,一見他立馬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埃哥,咱們今天晚了簽到時間,怎麽跟劉師兄說啊?”臣景也在一旁強調道。
陳埃苦笑了下,這還真是雜七麻八的事情一起湧上來,不過也沒什麽大事,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小事,他掏出手機來,找出光頭師兄的號碼,準備打過去。
“喂,埃哥哥,你幹什麽去了,是和女朋友約會去了嗎?”小姑娘忽然拽著陳埃衣袖悄聲問道,“在什麽地方啊,跟我說說,沒有人會發現吧?”
陳埃聞言一愣,瞅到陳曦一雙大眼裡熊熊燃燒的光芒,不由打了個冷顫,連忙拒絕道:“你說的都是什麽東西,我是翻牆出去跟人吃了個飯,我哪來的女朋友?”
“我要有,還會跟你們大晚上在這裡累死累活的查宿舍?做夢吧,早就住賓館去了!”
“啊?!”小姑娘被陳埃的話懟了下,不滿的噘著嘴,“你這人真色,腦子裡淨是些壞思想,肯定不會有女生會喜歡你的!”
陳埃咧嘴一笑,瀟灑道:“哎,話不能這麽講,聖賢告訴我們,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
“何過之有啊?哈哈哈!”
陳埃這個蠢人,每次跟女生聊天,話頭上從來不肯吃虧,要麽一句話卡死,終結話題,要麽把女生氣到爆炸,再不願和他說一句!
注孤生的典型!
閑話不談,陳埃懟完小姑娘後,拿手機給光頭師兄打了個電話。
“好的好的,我明白的師兄,下次注意,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陳埃如同狗腿子一般,對著電話連連答應,不時發出嗯啊的聲音。
陳曦鄙視的瞪了陳埃一眼,這個人的下限已經突破她的想象了。
“嗯嗯,好的,謝謝師兄!”
呼,陳埃掛掉電話,長出了口氣,得虧他口才好,不然剛才還得挨師兄一頓罵呢。
小姑娘那忿忿不平的樣子他也是看在眼裡,不過也沒什麽話好說,揮揮手道:“行了,沒事了,咱們檢查去吧,今天得快點呢。”
嗡嗡,嗡嗡!
一陣震動從陳埃手裡傳來,有人給他打電話。
陳埃一看來電顯示,是八組組長的電話,“喂八哥,怎麽突然想著打電話了,有啥事啊?”
督察隊這些小組的組長們熟了以後,都不叫名字了,開始用組號來稱呼代替,例如一組的就叫老大,二組叫老二,陳埃是九組,自然是老九了。
“老九,你們現在夜督察在檢查宿舍嗎?”手機裡面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陳埃記得他是個挺娘炮的人。
“對啊,剛開始檢查呢,怎了,有什麽問題嗎?”
“老九,你們組裡是不是有個女的,叫什麽陳曦是吧?”
嗯?一聽到這話,陳埃頓時警惕起來, “你要幹什麽,想泡她沒門我跟你說,她生是我們九組的人,死是我們九組的鬼,別做夢了少年!”
陳埃義正言辭的駁斥道,眼神還不時的瞥小姑娘一眼,整得她莫名其妙。
“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跟你說,讓你組的那個陳曦注意點,她已經被記好幾次了,再這樣下去,我也抹不了了!”
“啥玩意?不是,你先等會兒,到底怎麽回事兒,她被記什麽了?”陳埃一頭霧水,他沒有聽懂八組組長的意思。
“我記得八哥你們是文明督察吧,不是專逮那些談戀愛的嗎,陳曦又沒談戀愛,怎麽跟她有關了又?”
“誰跟你說她沒談戀愛的?”八組組長在電話那頭突然拔高聲調,似乎在強調,“她不但談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戀愛!”
陳埃:“…………難不成,她是二班的?”
八組組長:“…………”
“屁,我們好多次看到她和一個女生牽手摟摟抱抱,還有一次,”說到這裡八組組長忽然壓低了嗓音,應該是不想讓旁邊的人聽見,“我們有人親眼看到她們兩人親在一起,而且還不止一次!”
衝擊!巨大衝擊!!
陳埃被這簡單幾句話後所帶來的龐大信息量震撼住了,原來還真是不一般啊!
“臥槽,你們不會看錯了吧,這也太恐怖了?!”
“次數太多我都不想看了,好幾次都是我們組裡的女生去製止她們,我跟你講,你可得跟她說清楚,再這樣下去,誰也幫她抹不了了。”
良久,陳埃才勉強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