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找到合適的人,”常秋並沒有直接的反駁,而是側面迂回了一下,“但終歸還是要有個目標,有個選擇的標準。”
陳埃也有種錯覺,仿佛坐在對面的是他姐姐,正在苦口婆心的勸他這個不懂事、頑劣的弟弟,聽從家裡安排。
雖然他沒有姐姐。
“咳,呃對,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陳埃夾了塊鯰魚肉,紅燒出來的湯汁很濃厚,蘸在上面味道很香,挺適合他這樣口重的人。
常秋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饒有興致的盯著陳埃的臉,沒有要求的意思是什麽都可以,也可能是什麽都不可以,這家夥還挺狡猾的嘛!
“你們平時周末的時候都幹什麽,出去玩嗎?”話題一轉,她開始問起一些日常的事。
玩你個大頭鬼,這四周都是邊緣區,人煙稀少,坐公交車去城區都得四十多分鍾,大老遠跑過去能有什麽玩?
這樣的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陳埃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沒,基本不出去,都在宿舍裡待著,主要是出行太費勁了,而且泉城也沒什麽好玩的。”
常秋老師很同情的看著他,點點頭,“那倒是挺難受的,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跟你也差不多,整天就知道待在宿舍裡。”
“奧,常老師大學是在哪兒上的?”
常秋美目閃過一抹光彩,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大學是在公大上的,也就是京城那邊。”
陳埃聞言頓時瞪大雙眼,這也太不真實了吧,國內國內公安院校最高學府的學生就坐在他對面,而且還請他吃飯,關鍵還是他老師!
“我去!這麽厲害的嗎,常老師你這麽年輕,還是公大的高材生,真的是前途無限啊!”他咂舌道,絲毫沒有察覺語氣中的不尊敬。
常秋也是半斤八兩,臉上略顯嬌羞,小聲道:“沒有那麽誇張,我就是個教書的老師啦。”
陳埃嘴角一斜,剛想說你這教書的職位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至少他是沒可能考上的!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道恭維的笑聲。
“咦,這不是常秋老師嗎,這麽巧,又在這裡遇見了?”
只見一位精瘦、穿著西裝內襯的漢子從陳埃背後閃出來,手上戴著一塊電子表,胸前領口開的很大,隱約可見結實的肌肉。
常秋見到這人的一瞬間,瞳孔猛縮,神色卻絲毫沒有變化,很平淡的笑笑,“蔣處長也在這裡啊,確實很巧。”
那漢子曬然,“平時都見常老師一個人出來吃飯,今天倒是兩個人,不知道這位是?”
陳埃見話題轉移到他身上來了,就準備開口說自己是常秋的學生,卻被常秋搶先打斷了。
“這是我弟弟,他在這邊上學。”
蔣姓漢子眉梢挑起,像兩柄鋒利的飛刀般凌厲,“哦,原來是常老師的弟弟啊,難怪一見面就這麽親切,哎老弟,你叫什麽名字啊?”
“常埃。”
陳埃沒說話,只是靦腆的笑著,眼角的余光一直使勁瞪著常秋,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他先是成了弟弟,隨後又被改了姓,還居然叫常埃?!
這是巴不得我一直衰下去啊!
常秋雖然心裡非常想笑,但還是強憋了下去,還悄悄打手勢,表示她很抱歉。
蔣姓漢子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蔣叔叔,咱們坐哪桌啊?”
陳埃一愣,下意識順著聲音望過去,一抹水綠色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劉辰雨一襲水綠長裙,盈盈一握的蠻腰束著銀灰色腰帶,頭髮披散下來,面上妝容精致,光芒耀眼,一時間燈光都有些暗淡!
按理說,
在這種普通的餐廳飯館裡穿著這等上流社會出席宴會時的禮服,無疑是不倫不類的,很扎眼!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就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舒適感,就仿佛,她穿什麽都是合理的。
當然,這只是陳埃一個人的感受,並不能夠代表大眾,像常秋就覺得這個女孩很一般,打扮穿著也很稀松平常,尤其是在她瞥見陳埃的目光後,對這女孩的感覺更加惡劣了!
“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侄女劉辰雨,現在在漢西警察學院上學,這位是常秋常老師,說起來也算有緣,常老師正好是漢警的老師。”蔣姓漢子開始熱切的相互介紹。
“常老師好,我是劉辰雨。”劉辰雨淺淺一笑。
常秋同樣點點頭,微笑著和劉辰雨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常秋老師的弟弟,常埃,也在泉城上學,哎老弟,你在泉城哪所大學上啊?”蔣姓漢子介紹陳埃到一半突然問道。
“呃,我在漢西女子師范大學上,今年大一。”像陳埃這等混子高手,對騙人說瞎話自然是手到擒來,常秋剛想替他解釋的時候,他已經面不改色的說完了。
“奧,原來是漢西女子師范的高學,來辰雨,你們認識一下,你們倆學校好像還離得挺近的,就隔著一座山呢。”蔣姓漢子恍然,拍拍陳埃肩膀道。
陳埃尷尬的笑笑,衝那漢子直點頭,又對劉辰雨笑著打了個招呼。
劉辰雨的反應很微妙,她嘴角輕揚,似笑非笑,看著陳埃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長。
顯然她已經認出了陳埃。
“不打擾了,你們接著吃,常老師下次開會去省裡的時候,再好好聊聊,弟弟下次再見啊!”說著他臨走前又拍拍了陳埃的肩膀。
等他們走後,陳埃剛想問常秋這人是誰,常秋突然豎起一根手指悄悄放在唇邊,陳埃了然,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而此時坐在包間裡的蔣姓漢子卻在冷笑著,“她獨生子女,家裡親戚最大的是個八歲的小屁孩,哪來這麽大個弟弟?”
“辰雨你見過這小子嗎?”
劉辰雨亭亭坐在一側椅子上,輕輕搖頭,“我沒見過他,應該不是漢警的學生。”
“蔣叔叔,那個常老師對你很重要嗎?”
蔣姓漢子伸手系上胸前內襯的扣子,方才出席宴會讓他熱的不行。
“不重要,就是心裡有點不舒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