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漢警男生宿舍十號樓。
清晨五點十五分,叮鈴鈴叮鈴鈴,一陣噪音鈴聲響起,是陳埃的手機鈴聲。
“唔,吵死了!”楊江被吵的不耐煩,翻個身嘟囔道。
孫毅離得最近,被吵醒的最徹底,皺著整張臉,難受的抬頭視線模糊的看了一眼,不由罵道:“哎呀臥槽,老陳怎麽又響鈴不關?!”
強撐著精神,孫毅一隻腳跨過床欄,蹬了蹬旁邊睡得猶如一頭死豬的陳埃,“老陳?老陳?!醒醒!快把鬧鍾關了!”
陳埃身子被晃了幾下,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聽到孫毅的聲音,下意識的手動了動,摸到手機,一劃關掉鬧鍾。
說來也搞笑,陳埃定了個鬧鍾,響得時候自己從來不醒,每次都把孫毅他們給吵醒,而自己就安穩的躺在噪音旁邊熟睡,絲毫不受影響。
楊江曾紅著眼怒問陳埃為什麽要設這個屁用都沒有的鬧鍾,根本叫不醒自己,反倒吵醒他們?!
陳埃沉吟了會兒,模棱兩可的說道:“可能是這個鬧鍾要通過先叫醒你們,然後讓你們叫醒我的這個過程。”
楊江:“”
老孫你們別攔著我,我非跟這王八蛋拚了不可!
今天還是這樣,不過卻比以前早了很多。
因為今天是陳埃進入督察隊的第一次執勤,提前二十分鍾要集合到場,具體的事項一群大二的師哥昨天晚上已經在群裡反覆強調不知道多少遍了,第一天一定不能遲到!
所以他才迫於無奈定了個五點十五的鬧鍾,起的早點,趕在五點三十前過去。
陳埃眯著眼躺在床上,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猛地一睜眼,起身從床上跳下來,拿過放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
“至於嗎?加個督察隊就得起這麽早?!”孫毅靠在床欄上慵懶的問道,他被陳埃鬧鍾吵醒後就睡不著了。
陳埃正低頭一點一點的系扣子,“我也沒辦法,誰讓督察隊這種活就這麽累呢!”
系完扣子後,陳埃整理了一下衣領褲腳,然後衝孫毅打了聲招呼就推門走了。
寒露以降,白晝時長會越來越短,此時清晨五點多,還是灰蒙蒙的一片,空氣中已泛起絲絲涼意,往後的天氣只會越來越冷。
陳埃緊了緊領口,快步朝著林字樓那邊跑過去,一路上遇見不少跟他一樣急匆匆跑路的人,估計新加入學生組織,第一天前去集合的人。
等陳埃到林字樓督察隊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已經人滿為患了,約摸二三十號人充斥在房間裡,他只能擠在門口的角落,看他們下一步的操作。
說來也詭異,陳埃被梁乾拉進去之後,才明白原來他加的是校級督察隊!
漢警督察隊分為兩級,校級和隊級,大多數人加入的都是隊級督察隊,因為你只要在你所屬的大隊混的好就行,很多事情便可以輕易的解決。
校級的話太遠了,而且需要處理的人際關系和雜事都太多了。
陳埃這種菜雞新手根本不懂這些東西,梁乾也沒跟他解釋,主要是怕他聽到後就慫了,不願意加入了。
而且督察隊是三大學生組織中唯一一個能加不能退的,這條規定據說是第一屆督察隊創立時就定下來的,是學校領導直接要求寫明的,任何消極退出督察隊的行為都會被記錄下來寫進個人檔案,並會給予缺乏組織奉獻精神的評語!
這個評語一寫上去,以後要想升職那可就是太困難了。
所以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退出督察隊。
“好了,我剛才點了下名,在座一共三十九人,所以分成十三個小組,
每組三個人,現在聽我的口令,點到名的人到我這邊來站著!”一個胸前編號是一五開頭的光頭學警拿著張紙大聲喊道:“張勝林,王袁曉曉你們三個人一組,劉龍”
隨著光頭師哥的一聲聲點名,人群一個一個的減少,越來越多的人三三成組。
“陳曦,陳埃,臣景你們三個人一組。”
光頭師兄點完這三個名字後抬頭看了一眼,他實在好奇最後一個人的姓。
只見已經稀稀落落的人群裡走出來三個人,一個體態纖柔的女生,瓜子小臉,梳著馬尾,穿的卻不是警服,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也很婀娜。
後面兩個糙漢就有些不堪入目了, 一個長得人高馬大,足足有一米那麽高,滿臉橫肉,粗壯的胳膊比那個女生的腿都要粗,剩下那個身高挺正常的,也就一米七多點,但是神情更橫,凶神惡煞的就跟欠了他一百塊沒還似的。
光頭師兄手往後指了個地方,示意他們三人站著那邊。
陳埃同學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心想一定要在妹子面前表現的帥點,他自我感覺高冷的樣子還是蠻可以的。
看到運動服小妹妹的時候,陳埃頓時眼前一亮,他有種美好生活就要到來的感覺,然後下一秒看到那個壯漢後,世界的另一半已經崩塌了!
很尷尬,真的很尷尬,現在的站姿是陳埃在中間,妹子和壯漢站他兩邊,恍惚有種兩個極端碰撞,他是中間緩和的那部分。
壯漢跟他一樣都穿著警服,看來也是漢警主流專業的學生,妹子沒有穿警服,應該是那些非主流專業的學生。
校級督察隊還是有好處的,由來自各個大隊學院的學生組成。
“這是你們的工作牌和袖章,拿下去分一下。”光頭師兄拿出一疊工作牌和黃袖章,遞給其中一個人發下去。
“按照剛才分組的順序,從一組到十三組,以後就這麽分了,你們可以相互認識一下,兩年甚至三年內你們都是搭檔。”光頭師兄一邊在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一邊意味深長的說道。
陳埃他們是第九組,工作牌和黃袖章傳到他們的時候,是妹子先接過來的,她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抽出三個工作牌和三個袖章,然後遞還給別人。
“呐,給你們,我叫陳曦。”